抱着这些碗，爷仨步伐千斤重。
如果张根礼没告诉他们，搬几个碗只是轻轻松松的小活。
但告诉了他们，这几个碗就成了千斤重担了。
这一套碗总共也没多少，三十多个盘子二十多个碗而已。
这爷仨抱着挪动几步，便已是满头大汗。
好不容易挪进后厨门口。
刘海中左腿绊了自己右腿一下，手上一摞盘子没抱住，最上面的一块滑落到了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有几片碎瓷片被摔得翻过来，后面是人物画像。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傻柱忙上手接过刘海中手里剩余的盘子。
刘海中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当天下午，厂子里的处罚结果就下来了
轧钢厂职工刘海中行为存在重大过错。
鉴于未造成重大影响，且认罪态度良好，仅在厂里内部处理，不予移交法律部门定罪。
调任刘海中担任轧钢厂厕所管理员，即日起执行。
刘海中本以为从云端跌到了谷底，没想到人生还有更低处。
干了一天活，浴室里洗个澡，一身臭气的回了家。
二大妈还不知道他的事儿呢，等他进屋，二大妈立即捂住了鼻子。
“我说当家的，你这是咋的了？路上踩着狗屎啦？”
刘海中屋里看了眼。
“光天和光福呢？”
“不知道啊，还没回来呢！
我打点儿水给你洗洗吧，你这也太臭了！”
刘海中摆摆手。
“我在厂里洗过了，不是人臭，是衣裳臭，我被赶去扫厕所了！”
二大妈倒水的手停了下来。
“扫厕所？你不是被调到仓库了吗，咋被弄去扫厕所了呢？”
刘海中用手捶了下脑袋。
“别提了，今天不小心打碎了一块盘子！”
“什么盘子这么金贵，大不了咱们赔厂子里一块呗，也不至于把人弄去扫厕所吧！”
刘海中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你不懂，就我打碎那个盘子，扫厕所时最轻的处罚了！
如果厂子里狠一狠，我得被送进去，说严重点打靶都有可能。”
“这么严重？”
“你以为呢？”
二大妈吓得半晌说不出话。
“孩他爹，你都是六级锻工了，安安分分干活不好吗，非要去争那个当官的位置？
上回在财务科就看出来了，你根本不是当官的料，这回又非要往改革委员会里钻。”
刘海中挠了挠头。
“谁说不是，我当初真是鬼迷心窍……哎，不对！
我进改革委员会，是何雨生撺掇我的！”
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
“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是何雨生跟我说，委员会里得有咱们自己人。
现在他跟秦淮茹步步高升，反倒把我给扔下来了！”
“你以为你是怎么落到这一步的？”
刘光天和刘光福从门外走了进来。
“爹，自打你自作主张，带着我们去娄家搜查，咱家就没顺当过。
啥好处没捞着，反倒把娄晓娥给得罪狠了。
现如今人家成了行动组组长，往后咱们爷仨，少不了要穿小鞋。
后来又去抄王半街家，你挨了一刀，才换回来两百块钱。
这回更离谱，带着我们去捉林仁义和曲红梅的奸！
你还盘算着拿捏雨生哥，先哄着他走人情破了规矩。
只要先例一开，咱们就不用守着规矩。
结果呢？
人家林仁义跟曲红梅直接原地成婚，咱们反倒把雨生哥彻底得罪死了。”
刘光福坐到一旁，喘着粗气。
“雨生哥待咱们不薄，费心把我俩安排进厂当工人，这么大的恩情，咱们就是这么报答人家的？
我们哥俩也是糊涂，怎么就信了你的话。
我跟铁蛋从小一起长大，交情那么深，偏偏脑子一热跟着你瞎折腾。
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失去雨生哥和秦淮茹嫂子的信任，往后在院里、在厂里，想抬头都难。”
刘光天满脸沮丧。
“你瞧瞧这院里，跟何雨生交好的，不是副厂长就是科长，全都往上走了。
就咱们家，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刘光福狠狠捶了捶脑袋，满心恨铁不成钢。
“唉，我们怎么摊上你这么个爹啊！”
………………
许大茂家里。
娄晓娥坐在桌前，许大茂跪在她的脚下，
一支手枪摆在桌子上，散发着幽蓝的冷光。
孩子送到前院傻柱家，现在只有两口子在家。
娄晓娥拍了下桌子。
“许大茂，坦白从宽，说说吧，你在乡下跟几个女人乱搞过？”
许大茂高举双手。
“媳妇儿，冤枉啊，这事儿真没有！”
娄晓娥眼眉倒竖。
“少骗我，上次都已经实锤了，你还敢说没有？
我现在问的不是有没有，是问你究竟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