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封印之后
封印锁死之后的第三天，秦山核电站恢复了正常的运行节奏。
反应堆厂房外围的检修平台撤掉了警戒线，主控室的监测屏幕上，封印锚点的压力数据稳定在安全阈值以下。方研究员把苍玄和彭瑶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们一份文件。
“核研院的特聘顾问身份正式生效了。周总那边打了招呼，你们可以继续留在秦山做研究。招待所的房间续了一个月，费用由核研院承担。”
苍玄接过文件，翻了一遍。工作证、通行权限、辐射安全培训记录，一应俱全。他把文件收好。
“谢谢。”
方研究员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你在锚点里发现的东西，周总跟我说了。渊虚的一缕神识。三年之后会出来。”
“对。”
“三年够吗？”
苍玄把文件收进口袋。“够。”
方研究员没有追问。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文件夹。“还有一件事。你之前在大亚湾说的那个‘混元环缓冲区’方案，韩工把图纸发给南天门项目组了。项目组做了仿真验证，结果比预想的好。鸾鸟母舰的反应堆边缘不稳定性下降了将近四成。项目组想请你参与后续的优化设计。”
苍玄沉默了几秒。“设计可以参与。但我不去西北基地。”
“不用去。远程沟通就行。韩工会把设计图纸和仿真数据定期发给你。”
苍玄点了点头。方研究员把文件夹递给他，里面是鸾鸟母舰反应堆的简化结构图和仿真结果。他翻了几页，在边缘区域标注了几个参数，然后把文件夹合上。
出了办公室，彭瑶在走廊里等着。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封印锚点的实时监测数据。三天来数据一直很平稳。
“方研究员说什么？”
“混元环缓冲区方案通过了。鸾鸟母舰的反应堆优化需要我参与。”
彭瑶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远程沟通？不用去西北？”
“不用。”
彭瑶松了口气。两人走出核研院办公楼，沿着厂区道路往招待所走。五月的秦山已经暖和了，海风从南边吹来，带着咸湿的潮气。路边的梧桐树绿透了，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苍玄。”
“嗯。”
“你接下来怎么安排？”
苍玄看着远处的反应堆厂房。裂变能量在深处奔涌，筑基巅峰的基台在丹田中稳定旋转，表面纹路在旋转中微微发光。封印锁死了，渊虚的神识在锚点内部缓慢吸收封印层的能量。三年之内不会出来。
“继续修炼。筑基巅峰到金丹需要更高的能量密度。核电站的裂变能量够我巩固筑基巅峰，但不够金丹突破。金丹需要聚变级别的能量。”
彭瑶在平板电脑上翻了翻。“聚变级别的能量。人造太阳？”
“对。南天门项目组的鸾鸟母舰用的是冷核聚变反应堆。如果能靠近那个反应堆，金丹突破就有把握了。”
彭瑶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鸾鸟母舰在西北基地。你刚才跟方研究员说不去西北。”
苍玄看着她。“不去西北基地。但可以要一份反应堆的详细参数，研究它的能量输出特征。如果我能把混元环的理论和冷核聚变反应堆的实际结构完全对应上，也许能找到一种远程感知的方法。不需要靠近反应堆，在外围也能感知到聚变级别的能量波动。”
彭瑶把平板电脑收起来。“所以你接下来的研究方向是——混元环加冷核聚变。”
“对。”
两人走回招待所。苍玄坐在床边，翻开方研究员给他的文件夹，把鸾鸟母舰反应堆的结构图铺在膝盖上。他用钢笔在结构图旁边画了几条线，标注了几个参数。混元环的螺旋磁力线结构和冷核聚变反应堆的环形真空室在几何上是同构的。如果他能把混元环的数学描述和反应堆的实际参数对应起来，就能建立一个从外部感知内部能量状态的模型。
他画了大约一个小时。彭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着那本《时间简史》。两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偶尔翻页的声音。
傍晚，苍玄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远明发来的消息：“鸾鸟母舰的反应堆优化方案，项目组想跟你开一次远程会议。明天上午十点。韩工主持。”
苍玄回复：“好。”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将筑基巅峰的法力运转了一个周天。基台在丹田中稳定旋转，表面纹路在旋转中微微发光。封印锁死了，灵阵失效了，主阵眼封住了。渊虚在锚点内部，三年之后会出来。三年够他突破金丹。
彭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大亚湾的海面，月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白色。她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苍玄。”
“嗯。”
“你三年之后面对渊虚的时候，有把握吗？”
苍玄把文件夹合上，放在膝盖上。他看着彭瑶。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担心，但没有退缩。
“筑基巅峰挡不住他。金丹初期勉强能交手。金丹中期可以压制。金丹巅峰能彻底封住他。”
“三年够你到金丹巅峰吗？”
苍玄沉默了几秒。“如果一切顺利，够。”
彭瑶点了点头，走回椅子前坐下来，翻开那本《时间简史》。苍玄拿起钢笔，继续在结构图上画线。房间里恢复了安静。海风从窗外吹来，带着夏天的气息。
（第五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