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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大梁家族在宇宙中崛起 / 第 57 章

第55章 名义称臣,实际为王

大梁星域与天使帝国之间的关系,在星域成立后的第四个月,终于有了一份明面上的说法。

这份说法不是梁龙自己提的,是齐远航在一次内政会议上以书面形式呈上去的。内容只有一条:大梁家族可否向天使帝国称臣,每年纳贡数百万天使元,以全天玄宇宙国上下的脸面。

梁龙看完,没有当场表态。他把那份文书压在案头,一压就是七天。直到第八天,他才把齐远航单独叫到书房,只问了一句:“你觉得,这个头,该不该低?”

“该。”齐远航答得极快,显然早就想透了,“家主,大梁星域有八千零一个星系,中等宇宙国的疆域。可您现在的修为还只是恒星级九阶巅峰。一个恒星级,坐拥中等国体量的领地,这在宇宙里本就是遭人嫉恨的事。天玄国主护着您,可天玄宇宙国上下近千属国、无数家族,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咱们?这个时候,若再和天使帝国撕破最后一点脸面,只会让那些人更有话说。”

梁龙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总是先一步冷下来。

“你是想让我给千仞武一个台阶。”他说。

“是。也是给天玄宇宙国其他属国看的。大梁星域虽大,但大梁家族没想和谁不死不休。我们只求安稳发展。该称臣称臣,该纳贡纳贡。一年几百万天使元,换大梁星域上下一个‘懂规矩’的名声,不亏。”齐远航说。

梁龙站起身,走到星图前,目光落在天使帝国那仅剩的一小片星域上。紫薇帝国,天魂帝国,两个初等属国,加上天使帝国直辖的六百亿恒星系。曾经横跨两个星域的中等宇宙国,如今缩成了一块小小的版图。

“天使帝国那边,是什么反应?”梁龙问。

“还没有正式消息。但千仞武已经知道您在考虑称臣的事。”齐远航说,“据紫薇帝国那边传回来的密报,千仞武在御书房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他亲自下了一道密旨,说‘梁龙若肯称臣,朕以国士待之。’”

“国士。”梁龙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的那点笑意淡了下去,“他千仞武现在能拿出来的,也就剩下这点体面了。”

“那家主的意思是?”

“称。纳贡。每年三百万天使元。一个子儿不多,一个子儿不少。”梁龙说,“但天使帝国不得向大梁星域派一兵一卒,不得征一税一粮。大梁星域所有内政军务,依旧由我梁龙说了算。”

“明白。”齐远航应道。

一个月后,大梁家族与天使帝国在虚拟宇宙中同时发布联合通告。

通告很简短,但信息量极大:“大梁家族族长梁龙,愿以大梁星域领主之身,向天使帝国称臣。每年纳贡三百万天使元。天使帝国尊重并保障大梁星域之自治权利,互不派兵,互不干涉。”

名义上,天使帝国拥有了大梁星域。可谁都知道,那只是“名义上”。

消息传开后,天玄宇宙国上下先是一片愕然,然后是一片心照不宣的沉默。

“高啊。”一位中等属国的国王在朝会上抚掌而笑,“梁龙这一手,是以退为进。他给了天使帝国一个空头体面,却把大梁星域的法理正统坐实了。以后谁再说大梁星域来路不正,他可以拍出这份通告:我梁家也是天使帝国的臣属,和你们一样。可实际上呢?天使帝国管得了他吗?”

“管不了。”旁边一位老臣苦笑,“天使帝国现在连自己都顾不过来。两个初等属国,六百亿恒星系。就这点盘子,还没大梁星域的零头大。梁龙向他们称臣,那是给他们脸。他们不接也得接。”

“何止是给脸。这简直是拿钝刀子往千仞武心口上磨。天使帝国占着‘主国’的名分,却半点干涉不了大梁星域。每年三百万天使元,看着是贡,其实是让千仞武替梁龙背个空名。”另一人叹道。

天使帝国内部,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千仞武在御前宣布此事时,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臣哭得老泪纵横:“天佑天使!陛下忍辱负重,大梁家族终于肯称臣了!我天使帝国的国统,保住了!”可更多的年轻官员却在心里冷笑。称臣?大梁星域什么体量,天使帝国什么体量?谁是谁的臣,还真不好说。

紫薇帝国的皇帝紫薇,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给千仞武上了一份贺表。贺表写得情真意切,说这是“天使帝国重振国威之始”。可据他身边的内侍后来透露,紫薇看完通告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星图看了整整半天,最后只说了四个字:“自欺欺人。”

天魂帝国的维保皇帝倒是乐呵呵的。他甚至在朝会上公开说:“梁龙称臣,这是好事啊!天使帝国名分上多了大梁星域,以后出门说话都硬气。至于真管不管得着,那不重要。名分这种东西,有总比没有强。”

话糙理不糙。

而大梁家族内部,对此事的看法更加冷静。

“称臣?开什么玩笑。大梁星域八千星系,天使帝国一个被削得只剩六百亿恒星系的破落户,也配当我们主国?”赵振在酒馆里拍着桌子说,“也就家主大度,给他们三百万天使元买个好听的名声。换了老子,一个铜子儿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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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钱通拿眼横他,“这三百万是买路钱。天玄宇宙国那么多属国,谁不眼红咱们?家主这一称臣,那些人的嘴巴就能堵上一半。日后就算有人想拿大梁星域做文章,先得问问天使帝国同不同意。毕竟大梁星域名义上是天使帝国的属地。”

“我看你是算账算傻了。天使帝国敢说个不字?”赵振哼道。

“他不敢。可别人不知道他不敢啊。”钱通笑得像只老狐狸,“这世道,很多事就差一层窗户纸。家主这层纸一糊上,谁想捅破,谁就得先沾一手。”

赵振挠挠头,不再嚷嚷了。

永恒星上,三大帝国和各大宗门听到这个消息后,反应也极其精彩。

天凤王朝刘耀天在早朝上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梁龙向天使帝国称臣?这……这算哪门子的称臣?”旁边一个机灵的大臣赶紧接话:“陛下,这叫大梁家族懂进退、知礼数。对咱们来说,也是好事。大梁星域名义上归了天使帝国,那天凤王朝和大梁星域之间,不就更近了一层吗?”

刘耀天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他心里清楚,这层“近”,近得让人心慌。

日月帝国的徐天然这次没有发火,也没有摔杯。他只是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说:“梁龙,真他娘的是个人物。给千仞武留一口气,给自己买一层皮。这种买卖,朕一辈子都学不会。”

天斗帝国的雪夜皇帝还是老样子。他听完消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地说:“天使帝国有了面子,大梁星域有了里子。各取所需,不错。”

宗门和家族们则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他们中的很多人,原本还想通过和天使帝国搭线来间接攀附大梁星域。可如今大梁星域和天使帝国成了“名义上”的君臣关系,这条线反而更不好走了。因为梁龙的意思很明白:我可以给你面子,但你别真把自己当主子。

“以后谁要是真把天使帝国当成大梁星域的上头,那才是真蠢。”一个老家族的家主在密会上说。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已经在准备冲击行星级了。

“向天使帝国称臣?每年三百万贡金?”我反复看了几遍通告,最后忍不住笑了,“这波操作,我只能说,梁龙是懂政治的。名义上给了天使帝国一个台阶,实际上把大梁星域的法统地位立起来了。以后谁再想动大梁星域,就得先考虑天使帝国这个‘主国’的面子。可天使帝国那点力气,能护得住大梁星域吗?护不住。所以这层关系,是给外人看的。”

“刘哥,我听不懂。反正就是梁龙家主又赢了对吧?”周野啃着饼,一脸茫然。

“对。他又赢了。而且这次赢得很高级。”我摆摆手,不再多解释。

我重新盘坐好,开始尝试冲击行星级。丹田中的原能已经积蓄到了极限,识海中的微型星球雏形若隐若现。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原能向下压去。那道桎梏像一层薄薄的冰,裂了几道缝,却还差一点。

“还不够。”我咬紧牙关,再次冲击。

王斌看到通告时,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称臣。好一个称臣。”他站在院中,负手而立,“梁龙,你这一手,前世的你可没这么早用过。看来你把人情世故也提前悟透了。”

他前世听过“梁龙纳贡于天使帝国”的旧事。只是那时候,他听到的版本已经经过了几千年的美化,像个传说。如今亲眼看到那纸通告,才明白梁龙的用意有多深。这不是臣服,这是障眼法。

“大梁星域的法统稳了。天玄宇宙国的嘴堵了。天使帝国的脸也给了。三百万天使元,换了三样东西。这生意,你果然还是你。”王斌轻声说。

他闭上眼睛,体内的原能一阵翻涌。行星级一阶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下一步,是行星级二阶。

他得再快一点。

天权星,领主府。

梁凌恒已经会满院子跑了。他骑着一只半人多高的机械犬,在花园里横冲直撞,嘴里“驾驾驾”地喊着。千仞雪跟在他身后,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天玄璃坐在廊下,手里翻着一卷修炼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那对母子。

梁龙从书房出来,走到廊下。天玄璃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称臣的事,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梁龙说。

“那以后,天使帝国就是你头顶上的一把空伞。”天玄璃合上笔记,抬眼看过来,“下雨了遮不住,太阳大了也没用。可你还是要撑着它。为什么?”

“因为有人喜欢看伞。”梁龙笑了一下。

天玄璃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又低下了头。

庭院里,梁凌恒从机械犬上摔下来,滚了一身草屑,也不哭,爬起来又追。银铃似的笑声在暖风中传出去很远。

梁龙望着那一幕,眼底有极淡的温和。然后他转过身,朝书房走去。

天才战,就快到了。

他要打一场必须赢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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