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怡晚上和苗苗她们吃饭到快十点,本来是庆祝周佳怡步入已婚行列的。但苗苗和男朋友吵架了,周佳怡在旁边不停劝她分手,嘴巴都说干了,苗苗不听,反过来灌她。几个姐妹轮流上场,都被苗苗拿酒堵住了。
周佳怡回来洗完澡,头发吹了半干,往沙发上一倒,本来只想躺一下,眼睛一闭就快睡着了。
密码锁“嘀嘀嘀”响了几声。
她一下坐起来,光着脚跑到门口,把门拉开。
江屹站在门口。
周佳怡有点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他看着她说:“我觉得我今天应该回来。”
周佳怡看着他,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样站着。过了一会儿,江屹进来,反手把门关上,把她抱住了。抱得很紧,紧到她肩膀有点疼。
“我还是不敢信。”他说,声音闷在她头发里,“这一年,我以为我再也不能抱你了。”
她没动,脸埋在他胸口。
“这几天像做梦一样。”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她:“我还要问,你那个男朋友呢。”
周佳怡抬头看着他,然后笑了,笑得有点晃:“你才问?”她把头靠回他胸口“我以为你知道呢。”
江屹摇摇头。
“我骗你的,那是我去组织部的领导,人家许处长——人家才三十岁就是副处,还是名……名校毕业的,人家能看上我啊?我跟你讲,人家那个——”
江屹把她嘴巴捂住了:“行了行了行了,你别跟我讲了,你这一年,你想过我吗?我看你挺开心的。”
周佳怡把他外套拉链拉开,头靠在他胸口蹭了蹭说:“我当然想你啦。我天天都在想你。”
江屹低头凑近她,闻了闻:“你喝酒了?”
“嗯。”周佳怡点点头,然后又凑近他闻了闻,凑太近,鼻尖快碰上了:“你喝酒了?”
江屹看着她皱了一下眉,把她脑袋推开:“你别学我说话。”
周佳怡又把脸埋到他身上,深吸了一口气:“江屹哥哥,你好香啊。”
“你跟谁一起出去了?男的女的?怎么成这样了。”
“你别想管我,方书记我都不怕。”周佳怡靠在他身上,手在他肚子那里摸啊摸:“你快去洗澡嘛,让我看看你的腹肌还…..”
江屹没让她说完。他一只手扣住她后脑,低头就亲下来了。
他亲了一会儿,松开一点,额头抵着她。
“周佳怡。”他声音低得有点哑,“你等我洗完澡。”
她被他亲得有点懵,眼睛半睁着看他,然后笑了,手推他胸口,转身跑上床:“你来抓我啊。”
江屹洗澡的时候,周佳怡躺在床上 ,躺着躺着,酒劲上来了。
江屹洗完出来,光着上身,头发还滴着水,走到床边,看她已经睡着了,脸侧在枕头上,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眼皮都没动,不像装睡。
他坐到床边,俯下身亲她,周佳怡推了一下他说:“别弄,我要睡觉。”
江屹直起身,轻轻摇了她一下:“周佳怡。”
她没动。
他又摇了一下:“周佳怡,你别闹。”
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太困了……等明天早晨。”
“我明天早晨不在这儿。”他低声说,“我六点就要回部队。”
她没说话,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埋。
江屹伸手,把她整个人扳过来,又叫她:“周佳怡。”
她烦了,眼睛没睁,手乱打了几下,打到了他肩膀上:“你拿我当什么了?我要睡觉,我再听你说一句话我就打死你。”
江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俯身看了她一会儿,低声说:“你真是……”
她没接话,呼吸又沉下去了。
江屹没再摇她。他站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露在外面的那只手塞回被子里。
他躺下来,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她没醒,顺着他的力道翻了个身,脸贴到他胸口。他一只手从她脖子下面穿过去,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圈进来。
他低头看她。她头发已经快干了,有点乱,贴在脸上。他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开,手指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他把下巴贴到她额头上,闭上眼。过了一会儿,也跟着睡着了。
江屹醒的时候,天还没亮。他侧过头,周佳怡还睡着,脸朝着他这边,嘴微微张着,呼吸又沉又匀,睡得挺熟。
他洗漱完,穿好衣服。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她还是那个姿势,没动。
他走过去伸手把她脸上头发拨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看着她笑了一下。
起身走了。
周佳怡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她伸手去摸手机,脑袋沉得跟灌了水泥似的,嗓子干得发疼。
她感觉江屹昨天好像回来了,翻出江屹的号拨过去,没接。
江屹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回电话的,周佳怡接起来。
“你几点走的?”
“不到六点”他那边很安静。
她揉着太阳穴,停了一下,“我只记得你回来了,后面全断了。”
江屹那头沉默了两秒:“以后不许出去喝酒了。”
“……哦。知道了。”
“你以后每天晚上去哪,必须汇报。”
“啊?什么呀。”
“出去玩必须打申请,我通过了才行。”
周佳怡笑了:“你是我妈啊?你还管我。”
“我不是你妈,但我可以告诉你妈。”
“江屹哥哥,你不会的。”
江屹那头没说话。过了几秒,她听见他低低笑了一声。
“别闹了”他说,“我去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