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古莽梦墟 / 第 67 章

第426章 脑子又抽筋

三人来到一处最大的草屋前。

还没进门,屋里就传出一阵凄厉的干嚎。

“兄弟!你怎么样啊兄弟!你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呢!你还有大好前程啊!”

顾湛和王摩同时一愣,这声音……是那神经病陈默!

王摩脸色骤变,折扇也不摇了,直接冲了进去,顾湛和小绿紧随其后。

屋内的景象,让顾湛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陈默的病号服上沾着血迹。他正盘腿坐在地上,怀里搂着一个青年。那青年穿一身得体的丝质棉衣,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虽脸色惨白,但那儒雅气质,和王摩如出一辙,估计也是个大唐来的讲究人。

只是,这讲究人的胸口,此刻正插着一把匕首,血顺着刀刃往下淌。

“六弟!”

王摩目眦欲裂,他盯着陈默,右手成爪,大喝一声:“你这疯子!拿命来!”

说罢,王摩身形如电,直扑陈默面门。

“哎!哎哎!干吗呀!”

陈默吓了一跳,抱着老六往后缩了缩:“不是我干的!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进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我也是个医生……呸,我以前也是个住医院的,我在抢救他啊!”

这辩解苍白无力,换谁看到一个神经病抱着个胸口插刀的人,第一反应也是这疯子杀人了。

王摩哪管他这些,掌风已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默怀里那快要咽气的青年,突然剧烈地咳嗽两声,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拽住了王摩的袖子。

“三……三哥!住手!”

老六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风中的残烛:“不是……不是这位兄台。是我……我自己……不小心。”

“……”

风又停了。

王摩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顾湛站在门口,眼角疯狂抽了两下。

“不小心?”

看着那把几乎没柄的匕首,顾湛心里有一万匹羊驼呼啸而过。“这特么得是多‘不小心’,才能把自己扎成这样?切苹果切偏了?还是削铅笔手滑了?你这是直接给自己来了个心脏搭桥啊,大哥!”

王摩也是一脸难以置信,他赶紧散去手里的内力,和陈默一起把老六扶平在地。

“六弟!你这……你这到底是为何啊?!你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怎会犯这等荒唐的失误?!”

老六咳出一口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三哥……我在……在此地生活许久了。每日担惊受怕,这心里头……有些想念长安了。”

老六的眼神有些涣散,喃喃道:“我听那些流亡者说……这中蕴之地,就是真正的地府。我想着,既然大家都是死过一次的人,那在这地府里……自然是不会再死第二次了吧?”

他喘了几口粗气,继续解释:“后来……我们又怀疑那神主大人是假的。若是以后……咱们真的下了大漏斗,去面对那八爷,免不了一些刀棒的惩罚。我……我这人怕疼,便突发奇想。”

老六指了指胸口的匕首,咽了口唾沫:“我想着……先试着刺自己一下。看看在这地府里受伤,到底会不会疼,会不会死。就当是……提前做个抗压测试。”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王摩,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

“我这……脑袋一热,就……就如此了。三哥,你就当我是……脑袋抽筋了吧。咳咳……”

顾湛站在一旁,听完这番“自残抗压测试”的理论,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颤。这逻辑,这语气,这诡异的“脑子抽筋”……一切都太熟悉了!

他瞬间想起,高峰那铁憨憨松开神足通时的画面。

“俺当时脑袋里突然就冒出一个念头……俺觉得咱们人太多了,负担太重了!俺要是松手,你们前头的就能轻松一点!俺这手……就不听使唤地松开了啊!老弟,你就当俺脑袋抽了吧!”

当时,高峰这么说。现在,这心思缜密的老六,也这么说!

“这不像是巧合!”

顾湛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六。斯斯文文,书生气十足。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像高峰那种单线程生物一样,突然“脑袋抽筋”?!

顾湛突然转头,目光锁定一脸无辜的陈默。他突然想起了,假八爷对他说过的话。

“他把马面……骗进了那道古老的裂隙里去!马面在进入裂隙前,用最后一丝神念告诉我!这家伙的伏臧,极其诡异!极其危险!”

“极其诡异……异数……”

顾湛不自觉地后退半步,拉开了和陈默的距离。

“难道说……陈默的伏臧,根本不是什么战斗技能,而是……能让人降智?是传染……神经病?!”

陈默感觉到了顾湛的注视。

他站起身,拍了拍病号服上的土,把奄奄一息的老六交给王摩。然后,他慢悠悠地走到顾湛面前,嘴角咧了咧。

“哟,顾医生。你怎么退后了?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是不是觉得,这位公子是被我传染了神经病,才突然脑子抽筋,给自己来一刀的?对不对?”

顾湛被他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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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点忘了,对付这神经病,不能用常人的逻辑去掩饰。越掩饰,他越觉得虚伪,这天就没法聊了。必须用魔法打败魔法!

顾湛沉思片刻,立刻跟上节奏,他换上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表情。

“嗨!真被你给说对了!我刚才就在想。上次荒原上,老和尚带我们使用神足通,半道上高峰突然松手,把大家全带沟里去了!他事后也说自己是脑子抽筋!”

顾湛凑近陈默,语气像是在探讨:“我就怀疑,高峰那铁憨憨,是不是被你的妄想症给传染了!现在倒好,这斯斯文文的老六又来这么一出‘自杀测试’。你说,这前脚后脚,我能不怀疑你是感染源吗?!”

听完这话,陈默不仅没生气,反而满意地笑了。

他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专业的心理医生!这思路转得就是快,完全跟得上我的节奏!”

陈默叹了一口气,一脸的“高处不胜寒”。

“嗨!不瞒你说,顾医生。我也这么想过!我时常在想,我的神经病,可能真的会通过空气传播!他们只要靠近我,智商就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击。所以……你刚才离我远一点,那是对的!这是科学的自我防护意识!我支持!”

顾湛点头,心里暗爽:“果然,这实话掺上点无厘头的表达,算是对上这神经病的电波了。”

“哦,对了。陈默啊,还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顾湛双手抱胸,索性继续加码,“之前我遇到八爷了。就是那个……管这片地府的黑炭头。他老人家跟我说……你有一个非常危险的伏臧。他让我,来解决你呢。”

旁边的王摩正帮老六止血,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按在伤口上。他可能在怀疑:这种接受暗杀指令的事,是能当着目标的面说出来的吗?!这顾湛是不是也被传染了?!

顾湛没理会王摩的震惊,他摊开双手,满脸无奈。

“所以啊,陈默病友。你到底是什么伏臧?赶紧给我透个底,我也好想办法……看怎么把你给‘解决’呀?要不然,我没法向领导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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