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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莽梦墟 / 第 205 章

第288章 决斗开始

“听说了吗?那个天雷滚滚,昨天又在东门放雷了!”

“瞎扯!我表姑的侄子的连襟就在东门当差,人家说顾大侠这两天压根没出门,潜心修炼呢!”

“真的假的?那他在集市上被雷劈是咋回事?”

“你这就不懂了吧!那是人家在吸收天地精华!我跟你说,我听小道消息,这顾湛……以前是个恶贯满盈的大魔头,作恶多端,老天爷看不下去,天天拿雷劈他。结果劈着劈着,人家不但没死,反倒把这天罚之雷给吸收了,硬生生练就一身神功!”

“嘶——这……这也可以?!”

……

宅院里。

高峰大口地扒拉着面条,还含混不清地转播他在街上打听来的消息。

“老弟,你说这帮人脑子里咋想的?啥离谱的嗑都能往外唠!”高峰咽下面条,抹了把嘴,“不过,说你是铁皮机器人的确实少了,现在大部分人都信你能空手捏雷了。就是这名声……有点跑偏,说你是被雷劈出来的反派大魔王。”

顾湛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跑偏就跑偏吧。在心理学上,这叫认知固化的次生现象。只要能放雷……这逻辑在他们脑子里扎根,至于怎么学的,是吃仙丹还是被雷劈……不重要。”

“这就好比一个商品,第一天搞个惊天动地的发布会,把噱头拉满。后面两天如果天天上街推销,那就不值钱了。得藏着掖着。你越是不露面,他们心里的好奇和敬畏就发酵得越厉害,各种离谱的猜测就会把这个形象拔高。这就是……神秘感带来的附加值。”

顾湛敲了敲桌子,总结道:“他们只要怕我,只要觉得我深不可测,这燃料……就算加满了。”

一旁的凌霜冷哼一声,斜睨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会算计。就怕一会儿上了台,你这满格的燃料,顶不住人家的真刀真枪。”

“这就不劳女侠费心了。”顾湛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吧,各位。三天期限已到,该去会会咱们的老朋友了。”

忘忧城,中央大街。

这条宽阔的街道,正好将东、西两座城主府隔开。而那座用来解决私人恩怨的“死斗擂台”,就不偏不倚地坐落在街道中央路口。

这选址,要说没点针锋相对的意味,狗都不信。

此时的擂台四周,可谓人山人海。忘忧城的居民、流亡者、雇佣兵,甚至是各方势力的暗探,几乎把这片区域挤成了铁桶阵。毕竟,东府客卿单挑西府第一杀神,这种火星撞地球的戏码,一年也碰不上几回。

顾湛四人一狗,在东府守卫的开道下,慢悠悠地穿过人群,来到擂台下方。

擂台上。

萧破军早已站在那里。他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装扮,一身银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反射着冷冽光泽。他双脚微分,手握标志性银枪,枪尖抵在擂台青石板上,整个人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苏沐仰起头,看着台上的萧破军,突然小声嘀咕一句:“哎?可惜了……”

顾湛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那杆银枪上。

“什么可惜了?”

苏沐撇撇嘴,有些惋惜:“他那把昆吾银枪,上次在柏拉裂缝不是被我给掰成呼啦圈了吗?我还以为他丢那不要了,想着哪天回去捡回来,好歹是块稀有金属,打个铁锹也是好的。没想到……真是抠门。”

“……”

顾湛只觉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大姐!这特么是生死决斗啊!几万人看着呢!你脑子里除了捡破烂和打铁锹,能不能有点追求?还有,人家回收本命武器,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抠门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吐槽的欲望压下。

台上的萧破军,显然也看到姗姗来迟的顾湛。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湛,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冷漠。

“顾湛。我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最后时刻才敢出现,你这架子,摆得比城主还要大啊。”

面对这种赛前垃圾话,顾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哪能啊,萧队长。”

顾湛踩着石阶,慢条斯理地走上擂台,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让人恨不得抽两巴掌的微笑。

“我这不是想着,今天这日子特殊,得好好养精蓄锐嘛。结果一不小心睡过了头,差点把咱俩打架这事给忘了。抱歉抱歉,让你久等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小子,太狂了!面对西府第一杀神,居然敢说自己睡过了头,差点忘了?这是根本没把萧破军放在眼里啊!

这正是顾湛要的效果。

他就是要狂!要狂得没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这句话说出口,台下几万名观众的潜意识,就像是被扔进了一块滚烫的火炭,瞬间沸腾起来。那种夹杂着震惊、怀疑和隐隐期待的“信念燃料”,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充盈着他那虚无的“妄见”核心。

“这波仇恨拉得,简直完美。”顾湛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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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破军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一下,但他并没有被顾湛激怒,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不再多说一个字。

“肃静!”

擂台边缘,一名充当裁判的黑袍老者站了出来,高声喝道。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风吹过擂台的呜咽。

裁判拿出一卷羊皮纸,开始宣读这场死斗的规则。

无非是一些套话。大致意思就是:这擂台一上,生死不论。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情仇,今天都在这台上做个了断。而且,考虑到古莽国特殊的复活机制,就算哪一方今天死在这里,以后复活了,也不得再以今天的仇怨为借口,去寻对方的麻烦。如果违背,忘忧城将共讨之。

顾湛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冷笑。

“骗鬼呢。”

他当然不信这套冠冕堂皇的鬼话。在地球上,为点鸡毛蒜皮的利益都能争个头破血流,更别说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古莽国了。如果死亡只是换个地方重新读档,那仇恨只会随着死亡次数的增加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一句空洞的“不得寻仇”,就能抹平杀身之恨?这规矩,大概也就是给那些弱者和旁观者听的,图个心理安慰罢了。

“……规则宣读完毕。双方若无异议……”裁判拖长了语调,准备宣布开始。

“少废话!”

萧破军开口打断裁判。他死死地盯着顾湛,眼里的杀意已凝成实质。

“我现在,可以杀他了吗?”

裁判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顾湛,点了点头。

“嗯。开始!”

话音未落,顾湛甚至还没来得及摆出一个帅气的装逼姿势,就感觉眼前一阵恶风袭来!

萧破军整个人就像瞬移一般,瞬间跨越两人间十几米的距离。昆吾银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顾湛的咽喉而来!

快!太快了!

快到顾湛还没看到他抬手的动作,那冰冷的枪尖,就已经到了他的鼻尖前。

“卧槽!!这么急?!赶着投胎啊!”

顾湛惊出一身白毛汗,这特么是一点前戏都不给啊!生死一线间,顾湛的潜意识瞬间引爆。

“同分妄见……电来!!!”

千钧一发之际,顾湛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迎着那致命的枪尖点去。一道粗壮如儿臂的狂暴雷电,从他指尖轰然爆发!

“砰!!!”

一声巨大的闷响在擂台上炸开。

银枪的来势被硬生生阻断。恐怖的电流顺着枪身蔓延,瞬间将周围的空气电离出臭氧的味道。

萧破军的双手一麻,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枪杆反震回去。他瞳孔一缩,借着这股反冲力,身体在半空中强行一个空翻,稳稳地落在几米开外。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又看了看指尖还跳跃着电弧的顾湛,脸色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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