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湛看了一眼冒烟的深坑,心有余悸。
X-02墨镜后红光闪烁,电子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第一优先目标已被摧毁。威胁等级重新评估……警告!磁场干扰持续增强,机体过载78%……建议立即撤离磁场!建议立即撤离!”
她像个被粘在捕鼠板上的老鼠,四肢在地上划拉,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这导弹……她还有存货吗?”顾湛擦了把冷汗,扭头问方老,“她要是再掏出两颗导弹,咱们可就没地方躲了。”
方老扶了扶歪掉的眼镜,摇摇头:“没了。X系列处刑者,尤其是这种女性外观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特种作战和潜入暗杀。为了保持高机动性和拟人化,她们舍弃重火力挂载,主要靠无敌的防御和格斗技巧吃饭。那两枚微型导弹,已是她的全部家当,那是她绝地反击的杀手锏。”
说到这里,方老还有点庆幸:“得亏咱们遇到的是X系列。要是碰到S系列……”
“S系列?”顾湛挑眉。
“对,S系列。”方老比划了一下,“那种身高三米,浑身挂满加特林和榴弹炮的重型单位。跟移动军火库一样。它们动作慢,格斗不行,但要是S系列在这里……哼,别说这十几号人,就是这地下大厅,估计都得被它轰塌。”
顾湛听得一阵后怕。
他看着还在扑腾的X-02,忍不住吐槽:“格斗见长?我看也就那样吧。这脑子……不太好使啊。你说她要是聪明点,刚才直接把导弹轰在那堆机关上,把咱们的磁场给炸了,那我们不完犊子了?她非要去炸钱红?这就叫……死脑筋?”
方老一听这话,有点不乐意,毕竟这东西,某种程度上也算他“孙女”。
“这不叫死脑筋,这叫概率计算。”方老一本正经地解释,“在她的逻辑里,机关的具体位置是未知的。但钱红这个双面间谍是实打实的,而且仇恨值拉满。根据风险评估模型,清除一个确定性的高威胁目标,成功率远高于去赌一个未知数。这就是她们的……可爱之处?”
顾湛翻了个白眼:神特么可爱。
“行行行,您造的您有理。”顾湛不想跟这护犊子的老头争辩,“现在说点实际的,怎么彻底解决她?咱们不能一直跟她耗着吧?万一她把咱们的三维数据上传给主脑,那咱们就算跑到天边也得被通缉。”
方老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地看向顾湛:“小顾啊,你这磁场,还能撑多久?”
顾湛心里咯噔一下:还能撑多久?这取决于他还能忽悠多久,更取决于他的精神力还能不能顶得住。
今天这一仗,先是生锈,又是大黑熊,最后还整了个超级磁场,连续多次的妄见输出,顾湛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抽,视线都有点恍惚。
“一个小时!这玩意耗能大,顶多还能全功率运转一小时。再久……发电机就要过热了。”
他心里暗暗发狠:要是这帮废物一小时还搞不定这铁娘子,那这队伍也没必要带了,趁早散伙各奔东西吧。
“一个小时?……足够了!我知道她的命门在哪。”方老嘿嘿一笑,指了指X-02的后腰,“每台处刑者都有一个紧急维修口,为了防止系统死机预留的硬重启开关。只要……”
他左右看了看:“谁有细点的铁丝?别太粗,回形针那么大就行。”
旁边的小张机灵,从兜里掏出一根别针递过来:“方老,这个成不?”
“成!太成了!”
方老接过别针,把它掰直,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来来来,小顾,凌女侠,咱们过去。我来帮她……好好修复一下。啊不对,是把她彻底修坏!”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X-02还在徒劳挣扎,嘴里不断重复:“警告!磁场干扰严重!建议立即撤离!请求支援……”
方老走到X-02身后,机器人正脸朝下趴着,紧身牛仔裤绷得紧紧的,勾勒出惊人曲线。老头没半点犹豫,直接上手,一把扯住X-02的后腰牛仔裤,用力往下一拽。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刺耳。
旁边的凌霜猛地一怔:“喂!老头!你……你做啥子?!”
凌霜瞪大眼睛,眼里满是嫌弃,“这种时候……你居然还要耍流氓?你这么大岁数了……要不要脸撒?!”
方老动作一僵,一脸懵逼地回头:“啊?耍流氓?”
随即他反应过来,老脸瞬间涨红,气得胡子乱颤:“你瞎说什么呢!她是机器人!就是一堆铁疙瘩!哪来的男女之防?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乱七八糟?”
“机器人也不得行!”
凌霜一把抢过方老手里的铁丝,把老头挤到一边,挡在X-02屁股后面,“就算是铁疙瘩,那也是个女娃娃的样子!你这个老色批,也不害臊!……起开!让我来!”
她晃了晃手里的铁丝,一脸正气:“你说在什么位置?我来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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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湛在旁看得嘴角抽抽,忍不住扶额。生死关头,这俩人居然为这种事吵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赛博贞操观?
“行行行,你来,你来。”
方老被气笑了,无奈地指了指X-02尾椎骨,“看见那个小孔了吗?就在尾椎骨那。那是机械锁。你把铁丝插进去,往左拧三圈,就能把背甲弹开。里面就是核电池组,拔了电池,她就歇菜了。”
凌霜狐疑地看了方老一眼,似乎在确认这老头是不是骗她去摸奇怪的地方。
“快点吧姑奶奶!”顾湛催促道,“我的磁场快没电了!”
凌霜这才蹲下身,屏住呼吸,那神情像是在拆弹。
X-02似乎感应到了危险,挣扎得更剧烈:“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意图!后盖防御机制启动……滋滋……”
凌霜没有理她,手里的铁丝精准地探入那微小的孔洞。
“咔哒、咔哒、咔哒。”
三声轻响过后。
X-02背部的金属装甲弹开,露出复杂的线路和幽蓝色光芒。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散发着柔和光晕,那就是这台杀戮机器的心脏——微型核聚变电池。
“就是现在!”方老喊道,“拔了它!”
凌霜没含糊,伸手抓住那块电池,用力一拔。
“滋——呜——”
X-02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电子音,红光闪烁的墨镜瞬间熄灭,四肢也彻底瘫软,再也没了动静。顾湛身子一晃,紧绷的眩晕感终于稍微退去。
“结束了?”
周围的流亡者们探头探脑,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才那个变身黑熊的壮汉,这时已变回人形,正捂着胳膊龇牙咧嘴。他看着地上不动的机器人,小心地踢了一脚。
“死了!真死了!”壮汉兴奋地大喊,“咱们赢了!咱们把S级处刑者给干趴下了!”
欢呼声瞬间炸开。
“牛逼啊!这都能赢!”
“多亏了顾兄弟的磁场啊!那是真神了!”
“还有凌女侠!那一脚太帅了!”
方老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他走过去,把那块核电池捡起,像个宝贝似的在衣服上擦了擦。
“好东西,这可是硬通货。”方老眯着眼,“这玩意在黑市上,少说能换两千信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