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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五岁小侯爷 / 第 198 章

第386章 部落公审

楚昭看完密报,提笔写下回令,命斥候火速带回北山:

令埋伏在侧翼山林的两千靖军,趁着夜色小股分批移动,悄悄靠近北狄轻骑驻扎外围,隐蔽待命,只等公审当夜收网细作之时,同步做出合围姿态,彻底震慑阿勒赤,让他不敢轻易调动兵力驰援草原腹地的细作。

天色渐至夜半,朝鲁处理完两大家族长老探视监牢一事,满身疲惫重返大帐,进门便叹了一口气:

“不出大首领所料,十位家族长老探视归来,全都被古尔勒一番颠倒黑白的哭诉蒙蔽,回到营区之后,非但没有安抚族人,反倒越发认定咱们刻意罗织罪名陷害两位族长,外面聚众闹事的声势,比白日里还要浩大几分。”

楚昭放下手中狼毫,神色依旧平静:

“如今闹得越凶,三日后公审之上,真相揭开之时,反差才会越大。

眼下暂且隐忍几日,任由他们宣泄情绪,严加看管,不发生流血冲突即可。”

随后两日,整个鄂尔多斯草原彻底陷入流言漩涡。

北狄的第一批五十小队细作都被抓捕,第二批又到了草原,这次放出的谣言更劲爆:

楚昭修建马场只是吞并草原的第一步、盟约只是用来欺骗牧民的幌子、等到时机成熟便会收缴牛羊土地、所有草原贵族都会被剥夺权力,大靖准备把鄂尔多斯草原作为楚昭的封地。

这下,原本还对楚昭很信任的不少小部族,人心也开始从信任变成半信半疑,甚至已经有些家族已经悄悄收拾家当,准备迁徙到亲戚部落躲避战乱。

收到消息的三大中立部族首领,接连送来第二封催促信函,直言若是一天后再无法拿出可信解释,便即刻终止所有通商合作。

安漠大马营内部,部分原本摇摆不定的牧工,干活消极懈怠,甚至有人暗中收拾行囊,打算趁早离开河滩大营。

唯有楚昭稳坐大营之中,按部就班推进所有计划:

工匠加紧雕刻誓约石碑、所有通敌物证分类整理成册、公审广场高台搭建完毕、潜伏各地的伪装骑卒时刻紧盯细作动向、苏文彦在北疆持续造势迷惑阿勒赤。

转眼便到了全盟公审大典当日。

天刚蒙蒙亮,鄂尔多斯大大小小上百位部族长老、三十余位部落大首领,陆续策马赶往安漠大马营中央广场,方圆十里之内的牧民,成群结队赶来围观,广场四周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

古尔勒、帖木尔被重兵押解至高台之下,两大家族的族人和一些听信谣言的牧民,加一起有上千名人,簇拥在最前方,神情愤怒,高声呼喊释放族长。

高台之上,朝鲁端坐主位,各路元老分列两侧,楚昭坐在一侧客座,并不居于主审位置,全然将审判权交还给鄂尔多斯本土部族。

伴随着朝鲁一声威严号令,全盟公开审判,正式开始。

等萨满做完一系列复杂仪式后,首先由德高望重的阿古达木长老,当众高声宣读古尔勒、帖木尔两大罪状:

私通腾格里可汗王庭、泄露边防军务机密、收受敌国重金贿赂、引导北狄兵马劫掠联盟粮仓、致使多名巡防牧骑重伤殒命。

话音落下,高台侧面木架之上,一件件罪证依次陈列出来:

盖着北狄王庭印记的密信、整整一箱未曾花用的赏赐赤金、多名被俘北狄斥候当堂上殿亲口供述、历次粮仓遇袭的时间与二人传信时间完全对应记录。

一件又一件铁证摆在所有人眼前,广场上喧嚣的叫骂声一点点沉寂下去。

原本气势汹汹的两大家族族人,看着密信上自家族长亲笔字迹,看着沉甸甸的北狄金银,都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再不敢大声鼓噪。

古尔勒还想当众狡辩抵赖,可多名被收买的贴身仆从陆续出庭作证,一桩桩隐秘勾结细节被全盘道出,所有谎言彻底被戳穿。

两大家族闹事青壮呆呆站在原地,脸上愤怒尽数褪去,只剩下茫然与羞愧,不少人默默放下手中弯刀马鞭,低头不敢言语。

待到罪状全部审理完毕,众位长老集体商议裁决结果,依照鄂尔多斯草原世代律法,判处古尔勒、帖木尔五马分尸,剥夺家族部族统领权,两大支系收回部分草场管辖权限,以示惩戒。

参与的人部分情节严重的,判了绞刑,不严重的沦为奴隶,无辜的族人并未连坐株连。

宽大的处置,让那些跟着一起闹事的牧民再无话可说。

审判落幕,楚昭起身,走到广场正中央的石碑之前,亲手握着刻刀,当着数万牧民、全盟首领的面,一笔一划将互不侵占草场、开放互市、三年减税、战马共享等全部盟约誓约镌刻石上,以大靖忠勇侯爵位起誓,如有违背,自愿辞去所有北疆官职,永不踏入草原半步。

石碑字迹深深嵌入青石之中,日光之下清晰醒目。

数万牧民静静凝望石碑,连日积攒的猜忌与惶恐,大半烟消云散。

就在全民沉浸在公审落幕的震撼之中时,夜幕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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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部落大会再次召开,十几名北狄细作头目被押往草原最大的集市,当众严刑审讯,所有离间流言都是腾格里可汗一手策划、刻意编造的阴谋,完整供词传遍四方。

至此,牧民们明白了,席卷整个草原的流言是王庭的阴谋诡计,彻底土崩瓦解。

北疆的阿勒赤收到细作全军覆没的消息,大惊失色,这才猛然醒悟,自己连日以来的佯攻牵制,从头到尾都是楚昭刻意布设的圈套,自己的骑兵,早已被大靖的两千伏兵和阿古拉将军派来的精锐两面包围,进退不得。

他慌忙派人快马加鞭赶往王庭,向腾格里可汗呈报已经被包围,进退两难的消息。

安漠大马营沙盘大帐内,朝鲁几位长老和巴图统领一起,看着刚刚送来的密报,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多日的浊气,看向身旁神色平静的楚昭,由衷感慨:

“一场惊天困局,被大首领尽数轻松化解。

如今民心趋于稳定,奸细肃清,阿勒赤不敢贸然来犯,三大原本打算退盟的部族首领,今日亲自送来厚礼致歉,主动加深通商合作。

咱们安漠大马营,总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楚昭望向窗外正在稳步修建的成片马厩,目光深沉:

“这仅仅只是第一道风浪。

腾格里可汗接连计谋惨败,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接下来,他必然会动用更狠辣的手段,想要彻底拿下鄂尔多斯,往后还会有更难应付的局面,而且部落内民心还没有稳定,让牧民安心的工作,还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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