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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星逆命 / 第 1 章

第536章 秘境开门

冰蛇扑来时,所有人都被迫停手。这是秘境入口自己的力量。它不管你是少主府、税司、外修,还是白灯。谁拿碎片,谁就要受寒潮试炼。三条冰蛇分别咬向三处碎片光源,速度极快。我右手不能用,只能左手提剑。沉铁剑胚左手出剑很别扭,但挡冰蛇足够。

剑身和冰蛇撞在一起时,寒星胚冷光亮起,冰蛇被压慢半息。叶星澜趁机一剑斩断蛇头。蛇头碎成寒雾,没有消散。寒雾绕着槽位转了一圈,像在辨认碎印是不是偷来的。等海纹贴住槽边,第一处槽位才真正稳住。

原来入槽不是放进去就算,还要扛住秘境自己的盘问。

星老说:“这是验印。”

验印通过,槽位才算稳。少主府那边,陆沉霜独自斩蛇。他的冰莲剑气和寒潮同源,处理得比我们轻松。白灯女修那边却有些怪。冰蛇靠近白灯时,没有直接咬她,而是被白灯引偏,咬向旁边一名外来修士。那修士脸色大变。他手里没有碎片,却被冰蛇当成目标。

我看见白灯光里有一条细线,牵着那修士胸口的星魂残痕。白灯在转祸。这比单纯攻击更恶心。攻击你还能挡,转祸却把危险塞给旁边无辜的人。她站在规矩边缘,嘴上说寒潮自择,手里的灯却把寒潮引向别人。桥上不少人看见了,却没有立刻出声。

不是他们不懂,而是怕。白灯女修能把冰蛇转给一个外来修士,也能转给他们。寒潮当前,人人都想保自己的槽位,谁也不愿先站出来得罪她。这就是白灯最阴的地方。它不只牵魂,还牵人心。让旁人觉得,只要自己不说话,祸就不会落到自己身上。

可一旦第一次没人管,第二次、第三次,就会有更多人被她推出去挡灾。闻七刀客看见那名散修被冰蛇缠住,眉头动了一下,却没有先出手。他不是冷血,而是离得太远,出手就会失掉自己脚下的槽位。厉长川也被北墙槽位拖住。

每个人都有理由,每个理由都说得过去。可死的人不会因为理由说得过去,就少疼一点。我冲出去时,并没有觉得自己多高尚。只是看见白灯那条线,我就知道这一刀若不斩,后面会有更多线缠到更多人身上。

“她借别人挡试炼!”

我喊出来。周围修士立刻哗然。

白灯女修脸色不变:“寒潮自择,怪不得我。”

她说得平静。可那名外来修士已经被冰蛇缠住,半个身子结冰。若没人救,他会掉下冰桥。按规矩,失足落冰海不算杀。我冲过去。右手一动就疼,左手提剑又慢。可白灯女修把冰蛇祸水引给无关修士,我若不拦,后面就会有更多人被她拿来挡试炼。

秦方骂:“你手都这样了!”

但这人不能不救。不只是因为人命。还因为白灯若第一次转祸成功,后面所有没有碎片的人都会变成她挡试炼的耗材。到时候冰桥会乱成一团,她最容易趁乱合印。我用沉铁剑胚压住冰蛇尾部,叶星澜从侧面斩蛇身,温行舟水纹护住那名修士脚下浮冰。

冰蛇碎开,那修士摔在桥上,捡回一命。

他看着我,嘴唇发抖:“多谢。”

我没空答。白灯女修趁我救人,已经冲向第二槽位。她手里的半片碎印亮起,竟然想强行以半片入槽。

阿瓷急声:“她要借白灯补印!”

白灯不是补印。是引印。它能把缺失的半片气息从我这边牵过去。我右手那半片碎印猛地发冷,像要脱手飞走。阿瓷扑过来用青灰压住,秦方账纸也贴上碎印边缘,暂时阻断白光。

“快放槽!”

秦方喊。第二枚完整碎印在叶星澜手里。他本来被陆沉霜牵住,此刻突然收剑,反向冲向第三槽位。陆沉霜没有追他,反而拦住白灯女修半步。这让我意外。

陆沉霜冷声:“她若补印成功,少主府也会少一槽。”

利益一致。这种一致很薄,像冰桥上的霜。陆沉霜不是帮我,他是在防白灯拿走少主府的槽位。我也不需要他帮我,只需要他这一息别挡路。很短。但够用。叶星澜把第二片完整碎印放入第三槽。冰蛇立刻扑来,他以旧印剑意斩蛇,硬扛寒潮反震,嘴角溢血。第三槽亮起。

我们稳了两槽。白灯女修半片补印失败,眼神终于冷下来。冰桥中央,九槽已有三槽亮起。其他势力也陆续放入碎片。少主府两槽,北墙一槽,散修一槽,税司一槽。还剩最后一槽。也是开门关键槽。我手里半片,白灯手里半片。秘境开门,需要完整最后一印。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和白灯女修争最后合印。冰桥尽头,黑蓝海雾突然向两侧分开。一扇冰海秘境之门浮现出来。门上刻着龙骨纹。龙骨纹一出现,沈青阑的残图立刻亮起。她站在桥侧,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专注。残图找了这么久,终于对上了真正的地方。

沉冰龙骨的线,露出来了。门上的龙骨纹不是画上去的,更像有什么真正的骨头在门后压着。神目只看一眼,眼底就有细小刺痛。这里的东西,比冰桥和入海印更深。沈青阑握着残图,指节泛白。我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失态。

平日里她说话不多,做事也稳,像所有情绪都被压在那张残图下面。可龙骨纹亮起时,她眼底的光变得很明显,像终于看见了某条追了很久的路。

叶星澜低声提醒:“别被图带着走。”

门后的骨纹里,不是空的,是一枚被寒潮压住的旧印。

星庭的人来过这里,而且不止一次,这枚旧印更像他们故意留下的路标。

这不是偶然,是有人提前把路画好了。

这不是偶然,是有人先把路写在了这里。

我得顺着这条路,把后面的人揪出来。

这一路不会白留,旧印里压着的东西,我会一层层掀开。

我刚想伸手去碰,那道旧印里忽然渗出一缕极淡的黑雾,像在门后先认出了我。

身后那阵寒潮也跟着停了一瞬,仿佛有人已经站在门里等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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