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狗一狐狸似乎谈妥了。
它们并排走到洞口前,土狗汪汪叫了几声,小狐狸跟着叽叽叫了几声,一唱一和,跟两个商量好了似的。
林立蹲在外面,眼睛一亮:“咦?化敌为友了?好好好!土狗,出来吧,我们回家!”
土狗摇了摇头,汪汪叫了几声。
小狐狸也跟着叽叽叫了几声。
林立皱眉:“干嘛?土狗,你不会叛变了吧?你这是……要跟狐狸过了?”
土狗猛摇头,汪汪汪叫得更急了,见林立还是不明白,急得抬起后腿,就地撒了一泡尿。
小狐狸在旁边也跟着叽叽叫了几声,尾巴甩来甩去,像在帮腔。
林立一脸懵逼:“什么意思?你们叽叽汪汪的,说什么呢?”
小狐狸看他实在听不懂,转身朝洞府深处跑去。
林立一看机会来了,赶紧压低声音:“好机会!土狗,赶紧出来!快,我拽你!”
土狗还是摇头。
“哇!你个死狗!”林立骂道,“嫌人家打得不够是吧?”
土狗不理他,朝洞府深处汪汪叫了几声。
林立不理解了,脑子开始极速运转。
土狗撒尿……那是占领地盘的意思,难道说,它刚才跟小狐狸叽叽汪汪了半天,成功劝降了小狐狸?
没过多久,小狐狸从里面跑出来了,嘴里叼着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往洞口一放。
林立伸手一拉,把储物袋拽了出来。
神识往里一探,里面堆着一堆圆滚滚的丹药,他没空细看,继续翻找,很快摸到一枚玉简。
神识一探,他眼睛猛地亮了。
是禁制的操控口诀。
他深吸一口气,把口诀默念了两遍,手中掐诀,一道灵光从指尖射出,打在洞口的禁制上。
嗡!
那层禁制像被融化的冰,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然后朝两边退去,露出一条完整的通道。
林立二话不说,弯腰钻了进去,把土狗抱了起来。
土狗虽然被揍得灰头土脸,但身上连道伤痕都没有,皮毛光滑,就是表情惨了点。林立把它掂了掂,还是那么沉。
小狐狸已经退到几步之外,蹲在旁边,歪着头,警惕地看着他。
林立抱着土狗,心里飞快地盘算。
这小狐狸……什么意思?主动投诚?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这狐狸喜欢吃灵石,刚才土狗跟它叽叽汪汪半天,会不会是在说“我主人那里有好多好多灵石,跟着我们吃香喝辣”?
这傻狗,傻不愣登的,居然真立了一大功?
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他掏出两颗极品灵石,往地上一扔。
“一人一块!”
土狗从他怀里蹦下去,小狐狸也从石台边跑过来。
两个凑到一起,各叼起一块,嘎嘎炫了,不争不抢,不打不闹。
林立心里一喜。
他看向小狐狸,试探道:“你愿意跟我混?放心,我这里多得是灵石!”
为了表示自己财大气粗,他忍痛掏出一把极品灵石,撒在地上,接着又甩出几把下品灵石,堆成一小堆。
“都吃都吃!哥多得是!”
一狗一狐狸埋头就吃,一口一块,吃得可欢了。
等它们吃完,林立蹲下身,朝小狐狸伸出手。
“过来。”
小狐狸犹豫了一下,然后小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它的脑袋毛茸茸的,软乎乎的,带着一点温热。
林立手轻轻抚着它的头,小狐狸一动不动,任他摸。
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它体内,发现原主人留下的印记已经很淡了,他顺手抹去,然后种下自己的神识印记。
印记一成,小狐狸轻轻打了个颤,然后仰起头,冲他叽叽叫了一声。
那声音比之前软了很多,像是在叫主人。
林立哈哈大笑,又撒下一堆灵石:“吃吧吃吧!多吃点!”
一狗一狐又埋头吃了起来。
等它们吃完,林立站起来,看了看洞府深处。
“走,看看你的前主人去!”
一人一狗一狐狸,沿着石道往洞府深处走去。
越往里,越暗,越冷,走到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
石室正中摆着一张石案,石案后面,端坐着一具骸骨。
那骸骨盘腿而坐,腰背挺直,双手搭在膝上。
骨头白得发亮,一根不少,衣服早就烂光了,只剩几片碎布搭在肩骨上。
林立站在石室入口,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骸骨的丹田处。
那里有一片狼藉。
骨头从丹田位置向四周炸开,裂纹像蛛网一样爬满了整片骨盆,连脊椎上都有一道贯穿的裂痕。
林立皱了皱眉。
“炸丹田了?”
他走近两步,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片裂痕,裂痕边缘发黑,像是被高温灼烧过。
丹田炸裂,灵力暴走,经脉尽碎,这人不光是死了,死之前还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自爆。
“是个狠人!”林立嘀咕了一句。
他站起来,看向石案。
案上摆着一枚玉简,旁边是一尊小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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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拿起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放下玉简,表情有些惊讶。
“居然是炼丹心得。”他低声说,“从筑基到金丹的丹药都有,连冲击元婴期的结婴丹都写了。不过没有元婴期的丹药记载,估计他还没结婴就嗝屁了。”
玉简里记满了各种丹方、火候、材料配比,每一条都备注得极其详细,看得出这人炼丹炼了一辈子,而且炼得非常认真。
林立把玉简收好,又拿起那尊小鼎。
鼎不大,巴掌来高,三足两耳,通体青铜色,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纹。
他翻过来看了看鼎底,底心有一圈极细的纹路,像是一道阵法。
他神识探进去,发现这鼎内部空间不小,内壁还有好几层灵纹结构。
“这鼎是个炼丹炉。”林立点头,“品级不低。”
他把鼎也收了。
他正打算再看看石案上还有没有别的东西,突然“咦”地一声,眼角余光扫到了骸骨脖子上,那里挂着一枚骨头。
之前这骨头应该被破布遮住,他进来带起一阵风,把这枚骨头露出来了。
此骨头似玉非玉,通体莹润。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这是什么宝贝?”
他弯下腰,伸出手,朝那块骨头摘去。
手指刚碰到骨头的一瞬间:
“滋!”
一道冷流从骨头里涌出,顺着指尖往上入侵。
林立瞳孔一缩,想抽回手,已经来不及了。
他眼前一黑,被拽入一个奇怪的空间。
眼前是一片灰白色的虚无空间。
空间的正中央,站着一个老者。
老者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身形又高又瘦,道袍烂了大半,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林立站在原地,情况不明,他没有乱动,也没有开口。
那老者站了一会儿,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感知到什么。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来。
这是一张清瘦的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胡须稀疏而凌乱。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亮得异常,似乎有一团火在里边。
他看了林立一眼,然后面无表情说道,
“看来,我的本体冲击结婴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