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众小弟悄悄对视，心里都冒出同一个想法：
池元哥，下手是真狠，大伙服了！
池元随手拿起一副全新手套，“啪”的一声戴好，动作干脆利落。
他避开地上那一片污秽，稳步走到保罗面前。
伸手托住保罗垂下去的下巴，强行把对方脸抬起来，四目相对。
保罗眼神涣散，像一件坏掉的零件。
池元面色没有半点起伏，这种场面他早已司空见惯。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保罗，如同锁定猎物的豹子，一动不动。
下一秒，保罗裤裆又不受控制地漏出一片水渍。
池元斜着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扯。
保罗自己都懵了：就算心里害怕，也不至于恐惧到失禁！
他这才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控制。
这时池元缓缓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做过哪些事，我没兴趣了解。”
“来了日本，落在我手上，就得乖乖低头。”
“今天栽在我手里，认了就好。”
“别以为守住秘密，我就拿你没办法！”
“今天我能除掉旧虎会的大罗，明天就能扒掉日固会老天折五的皮。”
“到那一步，你藏着的所有东西，我一样能查得清清楚楚。”
“说白了，在我眼里，你算不上什么人物。”
说完，池元松开手，转身准备离开。
“好好想想。”
“现在坦白，我给你个痛快。”
“要是继续嘴硬……后面还有更多法子，保管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听完这番话，保罗再也没有硬撑反驳。
保罗心里认了。
眼前这人真敢下死手，而且说到做到。
他扫了一眼这间地下室，又低头看向狼狈不堪的自己。
退伍之后干雇佣兵这些年，各种死法他早就脑补过无数次。
现在落到这步田地，和他十年前预想的最坏局面一模一样。
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大小便彻底失控，地上那滩脏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明。
稍微受到惊吓，身子就会不由自主发抖、失禁、失声尖叫。
这样的模样，他不想就这么屈辱地落幕，丢不起这份脸面。
他心里明白，自己再也走不出这扇房门。
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早点了结，少受一点折磨。
可当年在美军服役，教官吼出来的那句话，深深刻在骨子里：
“守住底线，比保住性命更难。但你必须守住。”
保罗狠狠咬紧后槽牙，拿定主意，眼皮往下一垂。
“来吧，疯子。”
“哈哈哈哈，”
池元仰头放声大笑，洪亮的笑声震得头顶灯管嗡嗡颤动。
狭小的房间里，笑声不断来回反弹。
保罗紧紧闭上眼睛，静静等候下一轮酷刑降临。
谁都没料到，接下来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
“倒是有几分硬骨头，算得上一条汉子。”
“就冲这点，我给你留个体面的死法。”
保罗猛地睁开双眼。
池元回过头，神色沉稳，眼里没有半分嘲弄。
他抬手轻轻示意。
墨镜手下快步上前，直接把设备档位拧到最大。
“咔！”
开关闭合。
“噼啪，轰！”
强光骤然爆发，审讯室瞬间亮得刺眼。
紧随其后是一连串爆裂声响，焦糊气味猛地扩散开来，呛得人喉咙发苦。
保罗被牢牢捆在椅子上，三百多伏高压电流贯通全身，瞬间失去所有动静。
皮肉灼烧的味道混杂铁锈气息，填满整个空间。
池元没有在他临死前再出言羞辱。
敬重他这份骨气，给他一个干脆利落的结局。
池元一直认定，尊严是人最后的一层铠甲。
保罗理应保有这份体面。
至于尸体的处理，邱文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有过多表示。
池元说得没错，旧虎会还在活动，线索就不会彻底断掉。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审讯室，墨镜男留下来收拾现场。
这一段审讯暂时画上句号。
邱文离开山和会冲绳组据点，径直赶往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
池元早就把张恒安置妥当，顶尖医生正在房间里为他处理伤口。邱文推门进去的时候，张恒刚刚苏醒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邱文开门见山直接发问。
张恒靠在病床上，在脑子里回放这几天的所有遭遇，一点点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变故是在他和邱文通完电话的第二天开始的。所有合作伙伴突然间全部断联。
不是找借口推脱，而是直接拉黑拒接，在路上碰到更是低头躲开，恨不得原地消失。
就算电梯里偶遇，对方也只盯着自己鞋尖，手心冒汗，只想赶紧躲开。
张恒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有人盯上自己了，出手又快又狠，如同毒蛇悄然吐出信子。
他当天就躲回酒店，把自己锁在房间，不吃不喝熬了一天一夜。
他心里清楚，眼下唯一能扛住这场危机的，只有师傅邱文。等邱文赶来，才算真正脱离险境。
可就在当天深夜，刚过十二点，酒店大堂传来哐哐巨响，铁棍砸门、玻璃碎裂和人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张恒还没坐起身，房门砰的一声被一脚踹开！
七八个蒙面黑衣人冲进来，不由分说架起他就往外带走。
在转移的车上，他听见三声沉闷枪响，不是鞭炮。
紧接着火光一闪，轮胎刺耳摩擦，还有人倒地的惨叫。
混乱之中，他抓住机会跳下车拼命狂奔，钻进小巷才勉强喘口气。
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后腰装着一枚微型定位器，邱文提前安排了特战小队，在暗处贴身保护他。
但谁都没料到，枪声停下没多久，那群黑衣人又像鬼魅一样围了上来。
这一回，掩护他的特战队员再也没有现身。
张恒遭到一顿暴打，头破血流，被拽上另一辆车，迷迷糊糊扔进一间没有窗户的仓库。
邱文听完，没有立刻开口，低头点燃一根烟，烟头明暗闪烁三次，才缓缓出声。
“保护你的兄弟们……全部牺牲了。”
“动手的那批凶手，当场击毙。幕后主使，我还在追查。”
张恒喉头一紧，眼眶瞬间发烫。
那些替自己挡下危险的人，就这么没了，任谁心里都会像压着一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