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第402章 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后院。

云栖鹤看着肚子隆起的童参,心里百感交集。

几个月不见,他那还未出师的徒弟,竟然都有孕了。

童参有些局促的一只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攥着衣角,神色不安道:

“师父……是阿童辜负了你……”

云栖鹤的视线从他肚子上挪开,眉心微蹙:“嫁做人夫,生育子嗣是你自己的选择,谈何辜负我?”

“师父……”

童参想跪,却碍于身子沉重跪不下去。

他撑着桌角,哽咽道:“您栽培徒儿一场,自然是想让徒儿日后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可如今……”

“当了父亲,就当不了大夫吗?”

云栖鹤这句话是在问童参,亦或者说,他是在问自己。

童参苦笑道:“师父,人一旦有了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东西,自然就无法兼顾其它了。”

“多少有毒的药材,需要我们亲手去处理,若那毒性沾染到孩子身上呢?”

“多少不明性质的药丸,需要我们亲自去试药,若万一被孩子调皮偷吃了呢?”

“是药三分毒,这个道理是您教我的,师父……是阿童太懦弱了,阿童不敢赌……”

童参的情绪很不稳定,哭的一抽一抽的。

云栖鹤皱眉让他坐下,伸手去给他把脉,语气放缓了几分:

“这么激动做什么,差点动了胎气。”

“你如今心绪不稳,容易多思乱想,我给你开个安胎的方子。”

“多谢师父。”

童参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当初与月华商量好了,青舞去他们的房里,一人一天。

可每当她去了月华那处,他的心情就格外低落,难受,还带着惶恐,然后等青舞来的时候,就会寻由头与她吵架。

青舞开始还耐着性子哄他,生怕孕初期孩子有什么问题,可后来胎像稳了之后,她便有些不耐烦了。

再加上三殿下回京了,她的事也多了起来,虽然在一个苑子里,但常常两三日见不到面。

云栖鹤写完了方子,看着童参隆起的肚子,有些迟疑的开口:

“我……我能摸一下吗?”

那话一出,他自己先怔了一下。

他向来不是会提这种请求的人,可那只手悬在半空,像是被什么牵引着,指腹微微发痒,怎么也收不回去。

童参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云栖鹤屏住呼吸,上前半步,伸出手,极轻极缓地覆上那片隆起的弧度。

掌心里传来一层温热,隔着衣料,底下是柔软而饱满的触感,像一只熟透的果,藏着什么沉甸甸的小东西。

掌下的肚腹忽然动了一下。

那动静很轻,像一条小鱼在水底翻了个身,隔着布料传到他的掌心,又顺着指尖一路窜上手臂。

他整个人僵住,瞳孔微微张大了。

云栖鹤从来不知道,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动起来竟是这样的。

他忽然理解了童参说的那句话。

“人一旦有了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东西,自然就无法兼顾其它了。”

他不过是摸了这一下,便已经舍不得把手收回来了,更何它与童参血脉相连,共用一个身体。

掌下的动静停了停,又动了一下。

这一下比方才更清晰,像小拳头轻轻抵了一下肚壁,仿佛是知道有人在特意跟他打了个招呼。

云栖鹤的眼眶莫名地热了,他垂下眼,声音有些轻:

“它动了。”

童参低头着他那张有些僵硬的脸,嘴角浮起一点清淡的笑意。

“师父……殿下身边那么多人,若你没有一个孩子栓住她的心……”

“住口。”

这话一出,云栖鹤猛然收回手,站起身,抿唇看向他:

“阿童,是师父从前没有教导过你男女之事,才让你如此多思,这是师父的错。”

“你要记住,爱一个人,便要学会接受、并爱上她的一切,孩子可以是维系情感的纽带,但绝不能是绑住人心的枷锁。”

“可是……”

童参咬咬牙,终于问出口:“可是师父,殿下身边那么多人,你一点都不生气,都不难过吗?”

云栖鹤语气低了几分:“生气过,也难过过,甚至想过让他们全都从她身边消失。”

“可我不能那么做,她身边那许多人,是她要做大事、要担重任的倚仗,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折了她的翅膀。”

“她是飞在天上的鸟,我若将她从天上拽下来,关进笼子里,日日夜夜只看着我一个人,那与囚禁有何区别?”

他说完这长长一段,再次看向童参,轻笑道:

“阿童,喜欢一个人,不该是锁链,不该成为她的负担,亦不该让她为难,你明白了吗?”

童参泪流满面,像是积攒已久的心结,被豁然解开一样,他点头应道:

“师父,我明白了。”

话音落下,门被推开。

二人同时抬头,凤扶摇站在门槛外,眼眶有些红,夜风从她身后渗进来,吹动她鬓边的发丝。

云栖鹤指尖无意识的攥紧,他知道,她听到了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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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参唤了一声‘殿下’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门合拢的瞬间,云栖鹤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便被一双臂膀紧紧搂住了颈脖。

凤扶摇的额头抵在他肩窝,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他身上清苦的药香和沐浴后的水汽收进肺腑里。

云栖鹤抬手环住她的腰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埋进她发间,一遍一遍,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思念: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他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遍,手越搂越紧,像是想把她整个人揉进骨头里。

凤扶摇抬起头,对上那双积了薄雾的眼睛,用力吻了上去,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云栖鹤俯身回吻她,一只手扣在她后脑,指节陷进她发间,将她往自己怀里按。

灯花轻轻爆了一下,在墙上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她的手轻车熟路滑入他的里衣……在他消瘦的腰间和腹部摩挲着,继而缓缓向下……

他轻吟,声音都有些变形了。

她却不肯松开……还用另一只手扯落了他的衣裳,露出白皙的肩头。

“阿瑶……唔……”

凤扶摇咬向他的耳垂,低语道:“除了你说想与我融为一体的话,别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唔……我、我想……不止现在,是从我们分开以后,无时无刻……”

云栖鹤被撩拨的几乎站立不住,他搂着凤扶摇倒在床榻上,随后撑起手肘看向她的眼睛,满眼欲色却一字一顿道:

“阿瑶,我想给你生一个孩子。”

凤扶摇看着他认真的眼睛,仰起头吻了吻他的唇,知道他彻底放下了心结,笑着回道:

“好。 ”

两人专心致志的造人去了,谁都没有说起之前,为何他们几个在她身边那么久,都未有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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