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第五十九章 被抓把柄

大壮不认识苏嬷嬷,但从她身上穿的布料能看出她是主子身边得脸的管事,但她既然进了紫竹院,只听大小姐吩咐,其他人她才不在乎。

苏嬷嬷跟在老夫人身边多年,便是大老爷也会给她三分脸面,见这丫头只不搭理自己,自顾自捡地上散落的金锭,火气上来扬声喝道,“我问你呢,这些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嬷嬷的喝问声惊动了白芷,她快步过来问,“这是怎么了?”

苏嬷嬷伸手一指,“白芷姑娘来得正好,这丫鬟胆大包天偷乡君财物,快叫人把她拿下!”

大壮一脸‘你是不是有病’。

白芷含笑拦住苏嬷嬷,“嬷嬷误会了,大壮是听乡君的吩咐做事。”

苏嬷嬷惊疑,“乡君搬银子去哪?”

白芷依旧笑盈盈的,“主子的心思,咱们做下人的哪里猜得透,只管奉命行事便是。”

苏嬷嬷碰了个软钉子,皮笑肉不笑转身走远。

她越想越觉得蹊跷,脚步一转绕了一圈,远远跟在大壮身后,好几次险些跟丢,就在她扶着墙气喘吁吁准备放弃的时候,大壮终于停在一处后门,没听清她说了什么,门口的打手径直让她进去。

苏嬷嬷也想跟进去,却被门口的人拦下,“你们凭什么拦我?”

守门打手嫌弃嘲笑,“臭老婆子都一把年纪了,能看得清牌九骰子吗?”

苏嬷嬷大惊失色,“你们这是赌坊?”

“不是赌坊是什么,善堂吗?”打手不耐烦摆手,“赶紧滚,再胡搅蛮缠老子就打你!”说着作势挥舞手中棍棒。

苏嬷嬷连忙跑远,一盏茶后再次看见大壮,她手里的箱子已经没了。

大小姐竟然涉赌!苏嬷嬷又惊又喜,立刻折身赶回秦府,借着送冬衣的差事去了畅心院,将方才所见一切禀报给了张氏。

听完苏嬷嬷禀报,张氏喜出望外,因三姨娘迟迟不动手的烦闷一扫而空。

“这小贱人自己往死路上撞,真是天助我也!”

老爷憎恶赌博嫖娼,族中子弟但凡沾染上这些恶习,轻则动用族罚,重则直接除名!秦令姒私下送赌资去赌坊,这可是实打实的把柄!

张氏看着苏嬷嬷越发满意,“我记得你大儿媳生产已满半年,身子该养利索了,让她过几日进府当差吧”,她沉吟片刻,“大厨房的管事媳妇摔断了腿,就让你大儿媳顶她的位置吧。”

厨房是整个府里油水最肥的差事,不知多少下人挤破头争抢。苏嬷嬷连忙躬身谢恩,“多谢夫人抬举!老奴一家定尽心替夫人办事!”

等苏嬷嬷离开,张氏即刻吩咐吴嬷嬷,“让你男人亲自去昌盛赌坊,务必要拿住那小贱人赌博的实证!”

吴嬷嬷笑着应下。

……

桃花村,钱家一片狼藉。

门窗被砸得稀碎,桌椅砍成碎木,锅碗瓢盆碎得遍地都是,过冬的棉被、棉衣扔在地上,满是脏污脚印。

钱婆子与曹红花吓得瑟瑟发抖,抱着钱小宝蜷缩在屋角。

被打得满身是血的钱癞子瘫在地上,死死拽着男人的裤脚求饶,“刀哥!您再宽限我一会儿!我保证,我大姐今晚就把银子给您送来!”

刀哥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欠债的哪个不是这么说的?要是我个个都信,还怎么在这条道上混饭吃?”

他一把攥住钱癞子的右手,寒光一闪,,一根小拇指应声落地。

钱癞子痛得浑身抽搐。

刀哥抬眼,恶狠狠看向缩在墙角的钱婆子,“老东西赶紧去筹钱!我每等一刻钟,就砍他一根手指,手指砍完就砍他四肢!”他龇牙一笑,“砍完了他,就轮到你们了。”

钱婆子吓得尿了一裤子,手脚并用爬出残破的院门,拼了命朝着京城跑去。

刚出村口,就见一辆马车冒着风雪而来,寒风掀起车帘,露出苏箴冻得通红的脸。

钱婆子疯了似的扑上去,双手死死扒住车辕,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你个狠心肠的白眼狼!你怎么才来啊!赌坊那群人把咱家砸了干净,癞子的手指头也被砍断了!”

苏箴拉钱婆子上马车,想细细询问,但钱婆子翻来覆去说的都是那几句话,苏箴只好将手中的汤婆子塞进她手里,让马夫尽快赶车。

车夫扬鞭催马,车轮碾过结冰的土路,很快停在钱家院前。

苏箴扶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钱婆子下车,刚踏入院中,就见一壮汉踩在钱癞子血肉模糊的手上,举起手中匕首,眼看就要再度劈落。

苏箴瞳孔骤缩,大喝道,“住手!”

刀哥手一顿,抬眼冷冷看向来人。

苏箴快步上前,“我来送银子了!你放开我弟弟!”

“哟,没想到你这无赖还真有个好姐姐”,刀哥收回脚,朝苏箴伸出手。

苏箴从怀中取出银票递了过去。

“一千两?”刀哥眯眼,“你不会不知道你弟弟欠赌坊三千两吧?”

苏箴面上强装镇定,“我自然知道,但我现在只有一千两,求你再宽限几日。”

刀哥正要开口回绝,就在这时,又一辆马车停在钱家门口,一个穿着厚厚棉袄的中年男人走下来。

刀哥惊讶,“于管事,您怎么来了?”

于管事摆手,冲苏箴道,“有贵客送来一千两,说是替钱家还赌债,看在贵客的面上,再宽限你们半个月时间。”

刀哥闻言,带着一众小弟跟在于管事身后扬长而去。

待人走远,钱家三口才感觉劫后余生,压抑许久的恐惧尽数爆发,抱头痛哭。

苏箴默默去隔壁邻居家借了米粮柴火,生火煮饭。

……

月上中梢,一道黑影悄然摸至墙边,确认四周无人,从缝隙中取出油纸纸包,匆匆赶回紫竹院。

“姑娘,东西取来了。”

秦令姒接过拆油纸,摊开内里考题,打眼一扫答案就了然于心。

秦令姒左手执笔,蘸满浓墨,刷刷答题。

她是左撇子,学习抄写经书的第一天,她亲眼目睹妙云师太打骂一名左撇子尼姑,骂她是天生异类,不配抄写经文,把人赶去刷恭桶,吓得刚刚五岁的秦令姒连忙藏起这个秘密,人前人后都用右手写字,白芷都不知道她是左撇子。

秦令姒微微一笑,人啊,还是得有自己的秘密啊。

看,这不就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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