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斯念头一动，向她们分享了普里安特领提供的称号通知。
不知怎么回事，他的伊里亚利斯贵族称号也让他能够分享其他通知，只是无法像向贝尔弗里传输信息那样自动发送。
他必须每次手动转发，而他对此倒很满意，不想过于频繁或轻率地这样做。
＞＞新称号（来自三重编织普里安特领）：角棘决斗者
＞＞你通过值得认可的单人决斗，寻求并赐予晋升。
＞＞强化：1/3（1次祝圣）
＞＞胜利：0/3
＞＞败北：0/3
＞＞收益与表现成正比。
＞＞接受？是/否
构造仆役赞许地点点头，却什么也没说。
莫克斯琳耸耸肩。
“这是那个送给你炼金器官的女士给的，对吧？为什么不接受？”
阿莉亚轻笑起来。
“你有时候真是太谨慎了。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这位普里安特母猪强得不可思议。
肯定远远超过E级。
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在绘制一座比城市还大的阵法，而我感觉那甚至只是她真正能力的一个精心裁剪的影子。
她只需看我一眼，几乎就能看清我的一切，甚至包括不知隔着多少重天穹的族人。
她以后会不会利用这个称号来找到人类，亲自入侵？”
“啊。”阿莉亚笑了起来。
“现在我明白了。
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那完全没必要。
三重编织普里安特领看起来是一个高阶子系统，背后的力量显然极其强大。
如果他们想用这种方式从你身上获得什么，你根本没有能力阻止。
以他们的实力，你甚至不会察觉到自己被关注，因为他们完全有能力付出足以让一条道都不再干预的代价。
像这样的称号其实是他们送给你的礼物——而且我得说，这份礼物的代价很高，因为他们必须让它跨越多重天穹生效。
除了深层系统在极其特殊、极其有限的试炼中直接提供赞助，我甚至不知道还有别的方式能做到这一点。
这样一个持续生效的称号，对他们的成本肯定远远高于你与那个子系统接触能为他们带来的任何收益，无论是因果上的，还是其他方面的。”
“子系统会因为人们使用它们而获益？”阿克斯问道。
他一直对此感到疑惑，此时便接受了这个新称号。
“确实如此。
深层系统会专门为子系统提供资源，帮助它们推动修行。
子系统在这方面表现得越好，深层系统的支持就越慷慨，通常也会转化为子系统能够提供更好奖励的能力。”
阿克斯点点头，回想起自己的【掠夺掠食者的掠食者】称号以及相关成就带来的荒谬收益。
“这么说，掠食者集会是个特别强大的子系统？”
“没错。大多数与野兽或元素生物相关的子系统也是如此，毕竟它们能接触的对象远多于知性修行者。
不过，它们往往也更加残酷，会牺牲数量庞大的弱者来进一步强化强者，而深层系统非常鼓励这种行为。”
“这倒和我从它们那里得到的称号很相称，我甚至都没有机会选择要不要接受。”
阿莉亚耸了耸肩。
“我们的决定往往会产生超出自身意愿所能触及范围的后果。
毕竟，修行越深，你与因果的纠缠就越深。”
“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次认真听我说。”阿莉亚完全转向他，抬手搭上他的肩膀。
“这场天劫比我之前告诉你的更加危险。
我只是不想让你的新盟友过于惊慌。
但在我眼中，天劫的乌云就像一堵绵延的高墙，堵死你前进道路上的所有分岔，彻底斩断你通往任何未来的路。
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会死。”
她坐到那张弧形长椅上，神情疲惫。
“我真希望能告诉你更多，找到某种办法，把你推过去，可我什么都做不到。”
她那双紫色的眼睛睁得很大，仿佛要直刺他的灵魂。
“即使在我与那些注定毁灭的文明共同修行时共享的记忆里，我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这似乎不可能，甚至违背了因果本身的性质。”
他抬头望向面前的壁画，画中那个面带微笑的修行者把自己的血肉摊开，在灰色石墙上排列成一个个整齐的小格子。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他转身看向阿莉亚。
“谢谢你的提醒。在开始其他事情之前，我会在图书馆里花上一两天，找找渡过这场天劫的办法。”
阿莉亚点点头。
“那我会回到自己的星盘里，继续寻找办法。”
“我能做些什么来帮忙吗？”莫克斯琳问道，她的双腿防备地紧紧收拢在身体周围，法力中几乎都渗出了恐惧。
阿莉亚停顿了一下，目光移向一旁。
“也许吧，我也会考虑这一点。或许这种新局面也要求我突破自己平时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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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斯不需要动用【魅力】就看出她需要一些安慰，于是慢慢伸手，轻轻搭在这个看起来娇小而脆弱的精灵肩上。
“别让自己冒太大的险。冒险这种事是我的职责。”
阿莉亚轻笑着向前倾身，停顿片刻后，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腿上，紫色长发擦过他的铠甲。
他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继续站着。
“我看得出来你一直在拼命战斗。”她低声说道。
“你仍然牢牢守住自我，却又保持着热忱的纯粹。
我不想看着你死，挣扎者。”
她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挺直身子，抬起双臂。
阿克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姿势，转过身让她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带她回了房间。
一路穿过庄园的走廊，登上蜿蜒的塔楼阶梯，他本以为她会睡着，可她的呼吸比平时更快，脸颊偶尔擦过他的脸，显然一直醒着。
她甚至偶尔不安地扭动一下。
阿克斯停在通往星盘的精美门前。
那扇大门位于庄园最高尖塔的最顶端。
“我送你到这里，可以吗？”
阿莉亚站在关着的门前，抬头看他。
“你想进来就进来吧。
我可以给你泡杯茶。”
“你一定要亲自泡茶吗？”阿克斯疑惑地眨了眨眼。
阿莉亚捂着小手，放声笑了起来。
“你知道，不是所有事都和精妙交织的因果有关。
我只是通过你的梦境和窥视你的未来，了解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可你对我却知之甚少。
这是在邀请你改变这一点。”
“啊。呃……”阿克斯犹豫起来。
即使他内心也有一部分渴望和她多聊一会儿，答应似乎确实是正确的选择。
可一走进神谕者的房间，他就感到一阵不祥的恐惧，仿佛会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碎裂。
就像当初醒来时，发现卡斯·卡尔坦死在自己手下一样。
“我……我——”
“那就下次吧。”阿莉亚微笑着行了一礼，垂下眼睛。
“我曾几次在你的梦中看见那些星辰。那是很美的景象，也深深吸引着我。
我能看出，它们为何会如此强烈地与你沉睡中的自我产生共鸣。”
阿克斯不由自主地笑了。
“无论如何，那确实是维卡姆精灵永远无法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
“那我总得找一天亲自带你去看看。”
“我很期待。”
阿克斯转身走下蜿蜒的楼梯，避开了阿莉亚孤独地站在那扇巨大华门前的身影。
他故意解除了【法力帷幕】，她法力中回荡着的那种深深的失望与悲伤，看着实在令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