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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案途中顺便谈个恋爱 / 第 27 章

第241章 正月初二

正月初二一早,沈蘅换了件新做的浅青袄裙,春芽给她梳了一个齐整的发髻,别了那支白玉簪。

柳清香在前院等着,见她出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去吧,别空着手去。”

沈蘅让春芽把准备好的年礼带上——两盒点心,一匹柳清香挑的料子,不算贵重,但拿得出手。

邱华在门口备好了车,沈蘅上了马车,春芽坐在旁边,一路往定远侯府去。

到了侯府门口,沈渡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见马车停了迎上来,叫了一声“沈小姐”。

沈蘅跟着他进了府,穿过前院,到了一间暖阁。

暖阁里烧着炭盆,比外面暖了不少。

林氏坐在榻上,旁边坐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妇人,精神矍铄,穿一件深褐色的褙子,手里捧着一个手炉。

周崇武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旁边站着周行之。

沈蘅上前行了礼,把年礼递上去。

林氏接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又指了指身边那个老妇人说:“这是行之的祖母,年前从庄子上回来过年。”

沈蘅又给祖母徐氏行了礼。

徐氏打量了她一眼,说:“你就是沈家那个四丫头?行之跟我提过你。”

沈蘅应了一声,徐氏让她坐,又对林氏说:“这孩子看着稳重,比行之之前强。”

林氏笑了一下,周行之站在旁边没有接话。

周崇武问了几句沈府过年的事,沈蘅一一答了。

徐氏在旁边偶尔插一句,问的都是家常话。

坐了一会儿,徐氏站起来说:“我回屋歇一会儿,你们年轻人说话。”

林氏扶着她出了暖阁。

暖阁里剩下沈蘅、周崇武和周行之三个人。

周崇武喝了一口茶,说:“案子结了之后,皇城司那边闲了不少,行之最近在整理旧档,说有几桩旧案跟之前那条线沾边,但查不下去了。”

沈蘅说:“旧案我也看了几本,有几处对得上,但上面断了。”

周崇武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站起来说去前面看看,出了暖阁。

暖阁里只剩沈蘅和周行之两个人。

周行之在桌边坐下来,给她倒了一碗茶,说:“年礼收到了?”

沈蘅说:“收到了,兔子雕得挺好。”

周行之点了一下头,没有接话,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沈蘅问:“你祖母平时住庄子上?”

周行之说:“夏天住庄子上,冬天回府里。她喜欢清静,但过年一定要回来。”

沈蘅说:“你祖母看着精神挺好。”

周行之说:“她年轻的时候跟着祖父在军营里待过,身子硬朗。”

沈蘅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周行之坐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推过来:“聚文斋年前到的几本,你拿回去看。”

沈蘅接过来,纸包不大,里面是两本旧册子。她说:“你年前已经送过了。”

周行之说:“那本是年前的,这是新到的。”

沈蘅把纸包收好,没有再说什么。

坐了小半个时辰,沈蘅站起来要回去了。

周行之送她到垂花门,走到门口的时候说:“初二之后我可能要去一趟南边。”

沈蘅看了他一眼。

周行之说:“旧档里有一条孟学礼的线索,虽然刑部说不追了,但我想去看看,就去几天。”

沈蘅说:“你去南边查旧档?”

周行之说:“不算查,就是去看看,旧档里记的几处地方,我想实地走一遍。”

沈蘅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周行之站在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走了之后,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府里。

春芽坐在马车里,小声说:“四小姐,周大人要去南边?”

沈蘅说:“对。”

春芽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沈蘅说:“不知道。”

春芽没有再问,靠着车壁坐了一会儿。

马车走在街上,街上还有过年没散尽的爆竹味,偶尔有几声零星的响从远处传来。

沈蘅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徐氏打量她的眼神,林氏留她吃饭,周崇武问案子的事,周行之送书,还有他要南边的事。

她把那两本旧册子拿在手里翻了一页,日光从车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

回到府里之后,沈蘅去前院跟柳清香说了一声。

柳清香问了几句侯府的事,沈蘅一一答了。

柳清香听完点了点头,说:“周行之要去南边?”

沈蘅说:“他说去看旧档。”

柳清香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说:“去吧,他一个皇城司指挥使,去南边走走也正常。”

沈蘅应了一声,转身回了院子。

当天下午,陆清霜来了,手里拎着一包栗子。

进了院子坐下,春芽端了茶上来,秋穗凑过来拿了一把栗子跑开了。

陆清霜喝了一口茶,说:“我今天去国子监门口给陈砚之送了点吃的,他出来拿的时候说,春闱之前不出来了,让我别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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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蘅说:“那你别去了。”

陆清霜说:“没打算去,送完就走了。”

沈蘅看了她一眼。

陆清霜端着茶碗说:“他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话,说考完之后请我吃饭,让我等着。”

沈蘅说:“你怎么说的?”

陆清霜说:“我说知道了。”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陆清霜站起来走了。

当天傍晚,春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四小姐,沈渡送来的。”

沈蘅拆开看,是周行之的笔迹:“明天动身去南边,快则五天,慢则十几天,聚文斋那边我打了招呼,你要什么书直接去取,你那边有事可以找沈渡,他在京城。”

沈蘅把纸条看完,折好放进袖子里。

春芽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四小姐,周大人明天就走?”

沈蘅说:“嗯。”

春芽没有再问,转身去把柿子皮收了。

当天晚上,沈蘅坐在灯下把那两本旧册子翻了一遍,翻到其中一本的中间,里面夹了一张纸条,是周行之的笔迹:“孟学礼住苏州,旧档里记了一个地址,我打算去看看,不查人,就看看那个地方,回来跟你说。”

沈蘅把纸条看完,折好放在桌上。

春芽端了汤进来放在她手边,见她看着桌上的纸条,没有问,转身出去了。

沈蘅喝了一口汤,把纸条收进暗格里,吹了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院子里的桂花树只剩光枝,月亮挂在枝头上,很亮。

她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转身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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