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茉莉看了他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个……你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啊。”
沈怀瑾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牛奶：“那你就努力帮我多花点吧。”
中午两个人正在餐厅吃饭，艾茉莉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还没送到嘴边，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她扭头一看——商场经理领着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院子，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和防尘罩。
艾茉莉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人彻底懵了。
沈怀瑾放下碗筷，对领头的人抬了抬下巴：“把东西送到二楼衣帽间就好。”
经理点了点头，带着人鱼贯而上，脚步声在楼梯上此起彼伏。
艾茉莉扭头盯着沈怀瑾：“什么东西啊？”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沈怀瑾说完已经起身往楼上走。
艾茉莉放下碗筷，赶紧跟了上去。
她站在衣帽间门口，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最新款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整整齐齐地陈列在柜子里，全是她在杂志上看过的大牌限量款。
风格大多是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偏日常，也有几套甜美风的，连配色都是她喜欢的色系。
工作人员还在不断地拆包装、归类、摆放，动作专业而有序。
艾茉莉揉了揉眼睛，沈怀瑾出现在她身后：“在你挑到自己喜欢的房子之前，可以先住到这边来。以后出门就穿这些，每个月都会有新款送过来。如果你有自己喜欢的，也可以刷我的卡去买。”
艾茉莉咽了咽口水，看着那满满一屋子的东西：“这么多……我怎么穿得完啊？”
“过时了，不喜欢了，都可以让人处理掉。”沈怀瑾的语气波澜不惊，“这里每天都有阿姨来打扫，你吩咐她一声就行。”
艾茉莉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踏进了另一个世界。
她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到送衣服的人都走了，她才一个人在衣帽间里慢慢逛了一圈。
光是包包就有几十个——双肩包、手提包、链条包，各种款式，有几款甚至集齐了所有颜色。
鞋子从高跟鞋到平底鞋，运动鞋到休闲鞋。
首饰柜台里摆着的那些饰品，设计不张扬，但一看就知道不便宜，而且都很适合她现在这个年纪戴。
整个衣帽间满满当当的，像一个精品店的陈列厅。
她转过身，看着倚在门框上的沈怀瑾：“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昨天才……”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今天你就送我这么多东西。车子，房子，还有这些。”
沈怀瑾看着她，没有犹豫：“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艾茉莉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穿着的羊皮拖鞋：“可是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好像一场梦，太不真实了。我……”
“以后，”沈怀瑾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却笃定，“这些就是你的日常。”
艾茉莉眨了眨眼睛，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又抬头看向沈怀瑾：“那未来有一天，这些会消失吗？”
沈怀瑾以为她说的是这些衣物首饰，随口答道：“这些东西早晚都会被新的替换掉。”
艾茉莉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未来……你对我的这份好，会消失吗？”
沈怀瑾看着她，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想往前迈一步，又怕脚下的路是虚的。
“不会。”他说。
艾茉莉又追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口：“那你对我好，是因为把我当女朋友，觉得应该送礼物……还是……还是想和我走得很远？”
她其实想问的是“你是不是打算娶我”，但话到嘴边，她还是没敢说出来。
她怕自己问得太远，怕他觉得她想太多，怕他给出的答案不是她想听的。
沈怀瑾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我是有钱，不是有病。如果我不打算和你走得远一点，为什么要送你这些东西？”
“奢侈品可以随便送，可是这套房子，不是谁都能住进来的。”
艾茉莉没再追问。她往前走了一步，轻轻地抱住了他，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沈怀瑾感觉到她抱得很紧，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让她抱着。
过了一会儿，艾茉莉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害怕有一天会失去你。”
沈怀瑾的手抬起来，落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不会的。”
艾茉莉没有接话。
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酝酿什么，最后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沈怀瑾，如果我毕业以后去了北京，你会和我隐瞒恋爱关系吗？”
沈怀瑾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她不是在试探他，她是在认真地问他，她想要一个认真的答案。
他想了想，没有敷衍她，也没有给她一个虚假的承诺：“我不会把你刻意介绍给谁，但也没必要隐瞒恋爱关系。”
他顿了一下，语气认真了几分，“我们之间的感情才刚刚开始，需要花时间去磨合。”
“如果一开始就有太多人介入——朋友、家人、别人的眼光和评价”
“那我们将来的感情，就会是被外界推着走的。”
“无论未来选择继续走下去，还是分开，或许都并非是我们的本意”
艾茉莉听着他的话，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些。
他不想特意去公开她的身份，也不会把她藏起来。
他只是想在他们的感情足够稳固之前，不让外界的声音干扰到他们自己的判断。
她重新把脸贴回他的胸口，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