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正殿,天威浩荡。
两名突厥使臣双膝跪伏丹墀之下,姿态极尽恭顺,口呼天可汗万岁,声声敬畏,再无半分漠北汗国的桀骜傲气。
自突厥立国漠北,雄霸草原百年,纵使不敌大唐,也从未如此卑微俯首、跪称天可汗。今日一战打穿胆气,再加亲眼目睹大唐皇城巍峨、朝堂威仪,二人早已心神震颤,彻底臣服。
满朝文武立身两侧,神色凛然,尽展盛唐百官气度,无人言语,静待圣裁。
龙椅之上,唐太宗李世民俯瞰阶下藩臣,神色平淡无波,帝王城府深藏不露,不怒自威。
他深知突厥此番求和、纳贡、和亲,层层铺垫皆是假象,核心算计就是赌石坚一人。颉利可汗妄图以一国公主为筹码,绑定这位镇关神将,借姻亲羁绊大唐边疆战力,为突厥蛰伏喘息、日后东山再起铺路,算盘打得精妙至极。
若是寻常臣子,朝廷或许会顺水推舟,成全和亲、稳固邦交。
可此人是石坚!
是弱冠破千敌、单骑镇边疆、以一人之力慑服一国的绝世少年神将,是大唐未来数十年的北疆柱石。
更兼方才尉迟恭坦诚直言,尉迟晴早已倾心石坚,二人边关相伴、情愫暗生,乃是将门天作之合。
于情,不可拆散少年真心、辜负将门赤诚;
于理,不可遂突厥私心、落外敌圈套、受制于人。
沉默片刻,太宗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威严,响彻整座大殿:
“颉利可汗能知进退、识荣辱,举国臣服、岁岁纳贡,恪守藩臣礼制,朕心甚慰。大唐素来怀柔四海、善待藩属,突厥归降,边疆自此罢兵息战,百姓安居,朕准其所请。”
此言一出,跪地的突厥使臣心中一松,面露喜色。
纳贡臣服获批,突厥部族存续无忧,第一步目的已然达成。二人心中暗忖,接下来陛下定然会应允和亲美事,届时拉拢石坚的大计便可圆满落地。
可下一秒,太宗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决断,直接击碎对方所有幻想:
“唯独和亲一事,不必再提。”
短短七字,如惊雷炸落殿堂!
两名突厥使臣身躯猛然一僵,瞬间抬头,满脸错愕惶恐。
不等二人回神,李世民金口玉言,当众道出无可辩驳的缘由,堂堂正正、堵死所有说辞:
“我镇关少将石坚,少年英武、忠勇无双,镇守黑沙关屡立奇功。”
“经朕知晓,鄂国公尉迟恭之女尉迟晴,与石坚将军驻守边关、朝夕相伴,二人情愫相生、心意相通,情根深种、早已心许彼此。”
“天意结缘,少年有心、佳人有意,乃是我大唐本土天赐良缘,名正言顺、天作之合。”
“大丈夫立身于世,当守本心、护真情。石坚既有良缘所属,便无需再结外藩姻亲。强拆良缘、乱人情愫,非大唐明君所为,亦非大国待客之道。故此,突厥和亲之请,就此作废,永不复议!”
字字铿锵,句句公允!
既保全了大唐天朝上国的气度,又光明正大回绝了和亲算计,不留丝毫余地,让突厥挑不出半点错处!
满堂文武闻言,尽数心中赞叹。
陛下圣明!
一语破局,两全其美!
既没伤突厥归降的颜面,又护住了石坚与尉迟晴的良缘,更彻底粉碎了突厥妄图羁绊神将的阴毒算计!
而阶下的两名突厥使臣,早已面如死灰、心神俱裂。
他们千里跋涉、冒着风雪入京,带着可汗倾尽举国心思的和亲大计,本以为能凭借公主联姻,绑定大唐第一少年神将,为突厥换来百年庇护、休养生息的契机。
谁曾想!
万里筹谋、百般算计,到头来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空梦!
原来石坚早有倾心之人,还是开国国公尉迟恭的嫡女!
门第相当、情投意合、君臣相宜!
这般铁板钉钉的本土良缘,任凭突厥公主再尊贵、再貌美,也终究是外来者,根本没有半分插足的余地!
一名使臣心头急火翻涌,忍不住伏地叩首,试图做最后挣扎:
“天可汗!我突厥金枝公主聪慧貌美、贤良淑德,愿倾心侍奉石将军,永结两国万世之好,还望天可汗三思!”
“不必。”
太宗淡淡摆手,神色决然,没有半分松动:
“姻缘天定,人事使然。石坚心有所属,旁人不可强求。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帝王一言,便是天道!
彻底宣判突厥和亲计划,全盘落败、彻底作废!
两名使臣浑身脱力,瘫跪丹墀,眼底满是绝望、不甘与荒谬。
可汗机关算尽,筹谋半月,靠着连败认输、举国臣服、年年纳贡换来的和亲机会,竟被一段早已生根发芽的少年情愫,轻易击碎!
房玄龄立在文臣队列,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笑意,暗自颔首。
果然如此!
陛下圣断,一举破局,既绝外敌算计,又成全儿女良缘,乃是上上之策!
尉迟恭立于武将班首,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松弛,心底巨石彻底落地,暗自长舒一口气,眉眼间藏不住欣喜与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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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担忧的域外联姻风波,就此彻底平息。
自家女儿的一片痴心、连日相伴的情意,终究被朝堂、被陛下稳稳护住,无人可拆、无人可断。
太宗看着阶下失魂落魄的突厥使臣,再度沉声叮嘱,立下山海盟约:
“你等返回漠北,转告颉利可汗。”
“突厥既已臣服大唐,便安心固守漠北、安分守己、安居乐业。大唐庇护藩属,保你部族百年安稳。”
“但若日后再起异心、背誓作乱、寇边犯境,无需举国征伐,仅石坚一人,便可再破漠北、踏平王庭,届时突厥再无存续之机!”
话语温和,威慑力却贯穿人心!
这不是恐吓,是赤裸裸的事实!
一人可镇一国,一战可定边疆!
这便是石坚的分量,也是大唐最硬的底气!
两名使臣浑身一颤,连忙伏地叩首,颤声领旨:
“微臣谨记天可汗圣谕!归国必禀可汗,永世臣服大唐,绝不敢再生二心!”
此刻的他们,再无任何侥幸心思,只剩满心敬畏与惶恐。
紫宸殿风波落定,大局终定!
太宗环视满堂文武,看着这桩意外成就的少年良缘,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当众默许敲定二人名分:
“待日后边疆安定、战事尽平,朕可亲自为石坚、尉迟晴赐婚,成全这桩边关佳话、盛世良缘!”
金口赐婚,一语定终身!
满朝文武瞬间躬身恭贺,殿内称颂之声再起,响彻云霄!
“陛下圣明!”
“天赐良缘,盛世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