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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断亲后,我杀敌掠夺天赋 / 第 11 章

第218章 重返江城

银灰色的高速列车穿透江南午后的薄雾,伴随着平稳的制动低鸣,缓缓滑入江城高铁站的预定站台。

气压阀开启的嗤响声在车厢连接处回荡,车门滑开。顾长夜一身干练利落的墨黑作训服,身形挺拔如青松,随着涌动的人流迈出车厢,脚踏在站台的水磨石地面上。

微寒而略带湿意的江风迎面拂来,夹杂着长江特有的水汽与老城特有的砖瓦尘泥气息,与东海那浩瀚、苍茫且带着刺鼻咸腥味的狂暴海风截然不同。

少年右肩斜挎着“重霄”战刀的皮质背带,沉重的黑色刀鞘紧贴后背,刀柄处缠绕的护绳隐隐泛着哑光;他的左手则提着一只银白色的金属手提恒温箱,箱体表面泛着轻微的冷凝雾气,里面整齐码放着那三支辅材。战力内敛,气血沉静,经过东海多场生死搏杀与四校争霸的洗礼,顾长夜整个人的气度早已褪去了昔日初出江城时的青涩与拘谨,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与凌厉。

出站闸机口处,几名荷枪实弹的车站治安巡警正警惕地扫视着人流。而在出站口侧方专设的公务通道旁,一道身着深蓝色监察署制服的精悍身影早已肃立等候。

那是一名约莫三十余岁、面容刚毅的青年男子,肩章上闪烁着特派专员的银色星徽,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江城监察署特派专员徐正。

看到提箱走来的顾长夜,徐正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异与赞赏。数月之前,顾长夜离开江城时不过是一个刚刚突破二阶的年轻武科生,虽有夺魁之资,但在真正的职业高阶武者眼中终究还属稚嫩;而此时此刻,眼前的黑衣少年步履平稳如山岳,周身气血收敛不发,那股纯厚雄浑的气血压迫感,竟连身为三阶巅峰武者的徐正都隐隐感到一阵心悸。

“顾长夜同学,一路辛苦。”徐正快步上前,伸出手掌与顾长夜有力一握,言简意赅道,“江城监察署特派专员,徐正。”

“徐专员,有劳了。”顾长夜神色平静地颔首回应。

二人之间无需繁冗的寒暄。顾长夜抬手点开腕间的个人身份终端,淡蓝色的全息光幕一闪,东海武大特批支持公函与江城武盟出具的专项协查公文清晰显现;徐正同样取出随身携带的核验仪,光束扫过,两份公函的签发信息随即核验无误。

“公函核验完毕,手续完备齐全。”徐正收起仪器,侧身领路,“车已经在贵宾通道备好,现场已经按最高监管规格进行了定向封控,我们路上说。”

走出车站贵宾通道,一辆通体漆黑、车门喷涂着白色监察特勤徽记的重型越野防暴车早已在警戒线内静候。驾驶员利落地推开车门,顾长夜将恒温箱平稳放在后座身侧,随着车门沉重合拢,越野车发出低沉雄浑的引擎轰鸣,警灯闪烁,驶入江城宽阔的主干道。

车轮飞转,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穿过繁华的新区高架,车辆渐渐驶入老城区的地界。两侧高耸的梧桐树投下斑驳陆离的树影,灰白色的旧式居民楼与雨水冲刷得发亮的青石板巷道在车窗外一一掠过。

看着这片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顾长夜眼底泛起一丝波澜,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

三年前,养父母早已在兽潮中意外去世,十五岁的他独自守着安和小区那套老旧小房,靠着遗留下来的少量抚恤金清贫生活,直到一纸亲缘核验结果将他推回顾家。彼时的他本以为迎来了失落已久的血脉温情,然而现实回敬他的,却是高门宅院内的刻意冷落、生母沈婉偏私虚伪的哄劝、顾承山利益至上的冷酷权衡,以及离家前半年里被强行抽取十四次血样的残酷压榨,其中六份已被证实用于给养子顾青河调配药剂。

直至十八岁觉醒宴上,顾青河当众觉醒S级雷霆掌控,而他在随后的例行体检中被检出胸骨内生有特殊武骨、且对厅内残留的雷霆能量产生强烈反应。为了让顾青河的天赋更进一步蜕变,顾承山竟不顾他武道根基尽毁的风险,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企图强行剥离移植他的特殊武骨,亲手断送他的武道未来。

那一刻的刺骨冰寒,彻底斩断了他对这些血亲的最后一点期待。面对逼迫,他当众拒交武骨,转身在宴会登记台前提笔手写断亲协议,与顾承山各自落款签字,孑然一身走出顾家大门。

从回到旧居提刀自立的那一刻起,江城的荒野、东海的惊涛,他走过的每一步、斩出的每一刀,凭的都是自己的力量与意志。那些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力量与底气,早已将往昔高门院落里的冷遇与屈辱尽数冲刷殆尽。

时隔数月重归故土,心头已无当初断亲时的激愤与波澜,取而代之的,是求道者的坦荡从容,以及直面旧债、清算过往的如铁意志。

车厢内引擎低沉轰鸣,警灯的微光在防暴玻璃上无声流转。少年指尖轻轻搭在战刀的背带上,神情沉静如水。

“在想以前的事?”副驾驶座上的徐正转过头来,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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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觉得,有些账终归是要算清的。”顾长夜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

徐正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转为凝重:“东海那边移交过来的案卷和孙靖的口供,江城市署与监察署高层都已经连夜研读过了。此案性质极其恶劣,触目惊心。当年你被寻回顾家时进行常规建档,孙靖竟敢利用职务便利,私自抄录外泄你未觉醒时的原始体检资料与血样流向;更有甚者,顾青河此前竟敢暗中动用买凶手段,企图在东海将你灭口夺血。”

说到这里,徐正眼中闪过一抹森然寒芒:“如今顾青河已死,廖仲海伏诛,孙靖已被东海司法机关批捕。江城这边,接到东海通报与武盟指令的第一时间,专案组便对涉案的核心场所顾氏私人医疗中心采取了定向封控措施。”

“目前那边的具体情况如何?”顾长夜平静问道。

“顾氏集团在江城根基颇深,涉及异兽材料采购、分拣经销以及本地药剂配额,名下实体企业与固定资产盘根错节。”徐正如实介绍道,“顾承山本尊是成名多年的五阶初段武者,在商界与武道圈均有人脉支持。在没有掌握他直接指使非法外送或买凶的直接铁证之前,司法机关依照现行程序,不能仅凭关联推测便查封顾氏集团的全部正常合法经营场所。”

徐正顿了顿,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但是,顾氏私人医疗中心是当年孙靖经手调阅、外包检测以及特管封存的直接涉案实体。依据东海专案组移交的司法协助函,江城监察署特勤队已于昨日清晨正式进驻该中心,对地下核心档案库以及所有涉案设备实施了物理隔离与全天候定向封控。顾家上下包括顾承山在内,已被正式下达协查限制令,未经监察署许可,任何人不得踏入特管库半步,亦不得擅自调取、销毁或转移任何历史纸档。”

“很好。”顾长夜微微点头,“我这次回来,首要之事便是依法启封特管库,取回属于我本人的原始体检档案与外包交接原联,彻底查清三年前的源头,并划定法律责任。”

越野车在街巷中穿梭前行,约莫二十分钟后,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穿过一条宽阔的林荫隔离带,一座占地极广、通体采用防震合金与深蓝防爆玻璃构建的现代化建筑群映入眼帘,正是顾氏私人医疗中心。

这是昔日江城豪门与高阶武者争相光顾的高端私人医疗机构,往日大门前豪车如织、保镖林立。

而此刻,整座医疗中心的大院外围已被拉起了醒目的明黄色监察警戒线。数辆喷涂着黑白警徽的重型执法装甲车分扼各个路口通道,全副武装的监察特勤人员手持防暴电磁枪,在主要出入口设立了临时通行检查哨。

正门大厅前虽然还保留着一条狭窄的通道供普通日常门诊进出,但往日顾氏最倚重的高端特需体检、特种骨骼理疗等核心盈利专区,此时大部分卷帘门紧闭,悬挂着“暂停营业配合专项清查”的冰冷告示。大楼门厅内外,不少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与身穿西装的行政管理人员神色仓皇,聚在回廊角落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大厦将倾前的压抑与惶恐。

越野车直接穿过第一道警戒线,停靠在医疗中心主楼东侧的特勤专用通道旁。

车门打开,顾长夜手提恒温箱,与徐正并肩迈步下车。

守在通道门前的两名特勤队员立即立正敬礼:“徐专员!”

“持函当事人已经带到,地下防护通道情况如何?”徐正沉声问道。

“报告专员,地下三层自昨日封控以来,全景监控与重力感应阵列运转正常,未检测到任何非法入侵或数据破坏痕迹。值班特勤小组已在防爆闸门前就位!”特勤队长迅速汇报。

“很好。三名特勤跟我们下去,其余人员继续封锁地面各出口,严防无关人员靠近。”

徐正下达指令后,转身看向顾长夜:“走吧,我们下去。”

顾长夜眼神冷冽如铁,跟随徐正穿过特勤通道的自动感应门。

防爆电梯一路下沉,最终停在了负三层。电梯门向两侧滑开,冰冷干燥的气息随之扑面而来。

地下三层自昨日封控起便已实施全封闭管制,合金构筑的防护通道内光线惨白,三名特勤队员呈战术队形护卫在两侧,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沉沉回荡。

穿过数十米长的通道,一行人停在了尽头的一扇厚重防爆铁门前。

铁门严丝合缝,通体呈冷硬的暗灰色,正上方的金属铭牌清晰刻着七个字——特种管理档案库。门禁面板上,指示灯正泛着冰冷的暗红光芒。

顾长夜驻足在库门前,单手稳稳提着恒温箱,目光如刀锋般落在那枚暗红的指示灯上。

时隔数月,重返江城。

三年前寻亲建档时的关键原件,以及顾氏在此封存的旧记录,就在这扇门后。他要亲手查验,撕开遮蔽在自己命运之上的重重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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