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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断亲后,我杀敌掠夺天赋 / 第 27 章

第202章 潜流暗涌

从伏流湾返航的第三天,顾长夜已经重新回到了熟悉的课程与修炼日程。

十六万元现金打入身份手环,扣除购置新刀的八万元,这趟所得还剩八万。这笔对于普通一年级新生而言近乎巨款的积蓄,并未在顾长夜心中掀起太多波澜,只是被他妥帖地划作后续的备用药剂与修炼开销。

六周的四校交流赛备赛期仍在继续。

清晨的听潮苑,海雾浓重。

顾长夜站在一楼小院内,将缠满防滑布条的旧合金战刀小心装入皮革封袋。这柄陪伴他走过江城武考、废港截杀与重力室千百次淬炼的老伙计,在经历与伏流海鳗的数次劈砍后,内部结构已经显露出细微的金属疲劳,刀脊边缘隐隐泛起一层暗哑的磨损白线。

他没有直接将它折价变卖,而是前往后勤兵器所,委托老工匠进行修整与重新热处理,留作日后以防万一的备用战刃。

取而代之横挂在腰间的,是那柄通体泛着幽冷青黑之色的“重霄”合金战刀。

新刀的分量实实在在地坠在腰侧。

顾长夜反手握住缠满吸汗软皮的刀柄,手腕微沉,将战刀缓缓拔出鞘口。

“嗡……”

清脆而厚重的刀鸣在晨雾中回荡开来。

厚重刀脊在朝阳微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比寻常合金战刀宽了近半指的刀身,透着一股专为刚猛重斩而生的暴烈气息。

顾长夜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七百四十三卡三阶神力骤然顺着右臂经脉涌入掌心!

以往握持旧刀时,狂暴的气血一旦灌注过猛,刀身便会产生微弱的震颤,甚至伴随着力量逸散的嘶鸣。而此刻,当雄浑气血涌入“重霄”的刹那,刀脊内部夹层熔铸的高纯度导灵铜丝骤然微微发烫!

气血畅通无阻,如江河归海般直贯刀尖!

心念微动间,气血中深藏的那一丝极度内敛的S级雷霆之意被他悄然引动。

嗤嗤……

一缕微不可察的淡青色电芒顺着刀脊的铜丝脉络迅速蔓延,将整柄刀锋紧紧包裹在内。电芒凝而不散,这一次没有明显向外散开的电弧,刀刃边缘泛着淡淡的青光。

“好刀。”

顾长夜眼中泛起一抹由衷的赞叹。

仅凭这柄刀对气血与雷芒的惊人承载力,在未来的正面搏杀中,他挥动前四刀时便少了许多顾虑,新刀接连承力也比旧刀顺手。

……

除了每日清晨在重力演武室内磨合新刀的劈砍弧度,顾长夜将绝大部分的课余时间,全部放在了听潮苑外侧的一片未开发浅滩上。

那里遍布着从深海延伸过来的犬牙暗礁,涨潮时巨浪拍打石壁,退潮时泥洼交错,水流紊乱异常。

他脱下靴袜,赤脚踩在冰冷滑腻的礁石边缘,将双脚与双手同时浸入翻涌的海水之中。

刚刚合成的【D级水流感知】,在皮肤触碰到水体的刹那全面展开。

“哗啦……轰!”

在伏流湾,他已能分辨逼近的明显扰动;换到浪头反复拍岸的浅滩,水流的变化复杂得多。

海浪撞击石壁的回涌、海风掀动的碎浪,以及自己踩动泥沙带起的水流混在一起,明显的扰动一阵接着一阵,让他一时难以分清。

换作寻常武者,恐怕早已心烦意乱地抽身离去。

但顾长夜的神色自始至终平静如古井深潭。

他索性闭上了双眼,彻底摒弃掉视觉的干扰,整个人伏在冰冷的石脊上,仅凭浸在水中的皮肤去体会水流的律动。

他在感知中为这些混乱的水流做起了极其繁琐的“减法”。

先将海风刮过水面的广域涌浪剥离出去,那是一层规律起伏的厚重背景;

接着将退潮时顺着礁石缝隙下泄的回流剔除,那是单向平缓的冰冷细流;

随后,他从岸边抠下一颗石子,屈指轻弹,将石子投入三米外的水洼。

“噗通。”

微小的落水声响起,落水带起的细微扰动沿着水流传来,与周围的回流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就是外物干扰的动静……”

顾长夜心中默念,以此为基准,反复捕捉着水体中不同的异动。

一次、两次、上百次、上千次。

连着几天摸索,他对浪涌与自身动作带起的变化渐渐熟悉,辨认近处明显扰动时也从容了些。

到了领取辅材前一天的黄昏,海风骤紧,暴雨将至。

顾长夜单手浸在深达两尺的浑水沟中,微闭的眼眸忽然睁开。

在他的感知中,近身数米内的浪涌依旧杂乱,一股与回流方向不同的扰动却从右侧石缝逼近。他转头看去,一条黑色海鲈正从缝边游出,鱼尾搅起一小团浑水。

那团扰动向远处移开,他也能分辨它离开的大致方向。

“成了。”

顾长夜缓缓抽回左手,甩去指尖的水珠。

皮肤触水时,近身数米内明显扰动的大致方向,他已经辨认得更加熟悉。这项脱胎于伏流海鳗的水生天赋,已然彻底化作了他自身武道感知的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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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暴雨如期而至,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听潮苑一楼大厅的落地玻璃上。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铠甲碰撞的铿锵脆响。

大门被推开,韩峥、裴骁和乔岚裹着湿漉漉的防雨披风快步走进大厅,身上带着浓重的海腥味与淡淡的硝烟气息。

“好大的暴雨,差点在防务公路上被冲进沟里!”

裴骁一把扯下湿透的兜帽,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将后背上那面刚修整好的重型合金盾砰的一声卸在长凳旁,盾面上残留着几道被尖锐利爪刮擦出的新鲜白痕,却没有半点凹陷。

“长夜,你出关了?”

韩峥将精钢长枪往墙角一立,脱下皮质战术手套,大步走了过来。

在浅滩磨砺了半个月,韩峥身上的二阶气息变得愈发沉稳凝练,原本略显锋芒毕露的枪势,多了一股被实战敲打后的扎实与厚重。

“刚从海边回来。”顾长夜从厨房端出四碗早就热好的姜汤与几盘扎实的酱肉,顺手递了过去,“北侧近岸的任务还顺利?”

“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裴骁端起大碗咕嘟咕嘟灌了半碗热姜汤,长长哈出一口热气,咧嘴笑道,“你小子没跟着去真是亏了。北边那些二阶尖吻海蜥扑咬是凶,可只要老裴我把大盾往浅滩泥地里一砸,举盾守住中路,那些畜生撞上来就是自己找死!韩峥的长枪从盾侧递出去,一枪一个透心凉,乔岚在后头封存毒囊和脊骨,配合得天衣无缝!”

乔岚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小心翼翼地解开随身恒温箱,收拾着已经腾空的冷藏格,将几支未用完的保鲜凝胶归位,顺手从侧层取出一盒顺带开回来的活血冷敷贴递给裴骁。

“刚才进校门顺路去后勤处交售,给的价格很公道。”乔岚推了推微湿的发丝,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扣掉弹药和凝胶的开销,这趟毒囊和皮子换回来的钱,我们三个人每人分了将近两万块,还领了三个实践学分。老裴胳膊上的理疗费全赚回来了。”

韩峥拿起一块酱肉咬了一大口,目光落在顾长夜腰间那柄崭新的青黑长刀上,眉头微挑:“这就是你在码头换的新刀?”

“‘重霄’,三型合金战刀。”顾长夜将长刀解下,平放在桌面上。

韩峥伸手握住刀柄,微微发力掂了掂,感受着掌心沉甸甸的下坠分量,眼中掠过一抹赞色:“六十多斤……用料真扎实!刀身比寻常合金战刀宽了半指,专走大开大合的重劈路子。这把也是冷轧钨钛的底子?”

“冷轧钨钛,刀脊里还熔铸了高纯度导灵铜丝,专用来承接雷系气血。”顾长夜指了指刀脊侧面的锻压铭标,“花了八万块,伏流湾分到的钱花了一半。”

裴骁咬着肉凑了过来,伸手想摸摸冰凉的刀背,却在半空中猛地顿住,自己先低头看了看油腻腻的右手,嘿嘿干笑两声,赶紧把手擦干净,这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刀身:

韩峥放下刀,看着顾长夜,眼神炽热中带着真诚的期许:“还有四周,四校交流赛就要正式开打了。听教习说,南方武大和海岳武大这次派出的三阶主力,有几个人在深水防线上斩获过极凶悍的战功。我们三个在近岸打打下手还行,到了全校大擂台上,东海武大的脸面全指望你们这五个主力撑着了。”

“放心。”

顾长夜端起碗,与韩峥的茶碗在半空中重重一碰,神色平静而坚定:

朋友们相视一笑,窗外风雨如晦,而室内炉火融融,那份在沿海生死一线中结下的同窗羁绊,没有因为实力的拉开与战线的分流而产生丝毫隔阂,反而愈发纯粹如铁。

……

深夜,风雨未歇。

与同伴各自回房休息后,顾长夜反锁了宿舍练功室的房门,盘膝坐于黑色练功垫中央。

室内一片漆黑,唯有窗外的电闪雷鸣偶尔照亮少年棱角分明的侧颜。

顾长夜阖上双眸,内视体内。

胸口正中央,那一截覆盖着淡淡银色玄奥纹路的【融元武骨】泛着微弱的温润光泽,觉醒程度依旧稳稳停留在百分之二十。而在武骨所开辟的【纳元】空间之中,淡金色的精纯能量宛如一汪平静深邃的雷池,毫无波澜,充盈完满。

出海伏流湾一役,他全凭自身三阶神力与刀术斩杀强敌,这两份相当于原本两次中等强度爆发规格的储能,被他严密地锁在骨内,未曾消耗分毫。

而在脑海深处,系统的面板上,气血数值沉静如水:

【当前气血:743.0卡。】

完整天赋十三项,原随身碎片库存分毫不差,腰佩“重霄”雷刃,【水流感知】圆融贯通。

顾长夜抬起手腕,低头看了一眼手环屏幕上的日历倒计时。

距离此前在材料楼委托立项的四份高浓度三阶辅材,整整三周的精炼加工周期,只剩下最后八个小时。

属于三阶高段的破关契机,已然在深沉的夜色之下,悄然走到了门槛之前。

顾长夜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握紧身侧的战刀,静候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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