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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断亲后,我杀敌掠夺天赋 / 第 46 章

第183章 消化骨材

傍晚的听潮苑一片寂静,海风穿过窗棂,带来微凉的潮气。

宿舍修炼室内,合金冷藏柜散发着淡淡的白雾。四支晶莹的耐压玻璃试管静静立在软垫槽中,里面盛放着银灰色的高浓度药液,药力在透明管壁内缓缓流转,沉凝如汞。

这是由三阶初段礁背蟹的高活性骨材,经材料楼医师与导师陈景岳亲自把关稀释调配而成的高浓度淬骨辅材。

顾长夜盘膝坐在聚气蒲团上,调整着呼吸。

脑海中,系统的淡蓝色光幕一闪而过:

【当前气血:498.0卡。】

二阶淬骨境的常态气血已经逼近五百大关,距离突破三阶神力境所需的600卡门槛,尚差最后的102卡。

但这最后的跨越,绝非单凭一股脑灌药就能一蹴而就。

三阶异兽的活性骨材极为霸道,若肉身未能逐寸适应,强行催动药力冲击那些尚未淬透的骨骼关节,非但无法贯通劲力,反而极易震裂内腑。

顾长夜神色沉静,伸手自冷藏柜中取出一支试管。

拔开铅封的刹那,一股夹杂着微咸海腥与清冽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仰头饮尽。

药液入口微凉,然而甫一落入腹中,便如同吞下了一团滚烫的银色炽炭!

轰!

狂暴无匹的澎湃药力瞬间在腹腔深处炸散开来,化作数以千计的灼热细流,沿着经络咆哮着冲向四肢百骸!

体内的融元武骨应声而动。

那块觉醒程度达到20%的特殊武骨,在胸腔中央散发出一股沉凝的吸引力,如同一道旋转的无形旋涡,将这股暴乱横冲的高阶药力死死牵引、束缚,层层剥离其中的暴戾杂质,化作纯净坚实的淬骨精华。

药力顺着脊椎大龙一路向下奔涌,涌入大腿腿骨、膝关节以及脚踝骨骼,沿着那些此前尚未完全淬透的骨骼连接细缝,进行着近乎撕裂般的反复冲刷与重塑!

细密至极的酸胀与剧痛自骨髓深处层层泛起。

顾长夜额角沁出涔涔汗珠,呼吸却依旧绵长平稳。他顺势起身,握住身侧的制式长刀,在逼仄的修炼室内缓缓摆出《断浪刀》的基础静桩,借由气血搬运,引动药力向承力骨骼深处渗透。

一遍,两遍,三遍。

当药力运转至第九个周天,顾长夜右手长刀顺势横推,引动《回锋刀》的基础转势准备收刀平气时,胸口深处却骤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滞涩感,呼吸不由得微微一窒。

胸闷,气血微阻。

顾长夜目光一凝,长刀倏然归鞘,立刻停下了一切动作,重新盘膝坐回蒲团。

材料楼医师的严厉叮嘱在他耳边回响:高浓度三阶药力入体,初次接触时脏腑负荷极大,一旦出现胸闷气逆,必须即刻止步观察,万不可贪功冒进。

他闭上双眼,不再强催气血,任由融元武骨缓缓抚平体内翻腾的余波。

约莫半个时辰后,胸口的闷胀感终于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下肢骨骼与脊椎深处传来的一阵充实沉稳的坚韧之感。

光幕微不可察地浮现:

【当前气血:508.5卡。】

仅吸收了第一份辅材的大半药力,气血便上涨了整整10.5卡,骨骼深处的承力上限明显被撑开了一截。余下的药力还要经过三到五天的日常实战与体能训练才能彻底消化,身体承受的负担也会随之逐渐减轻。

顾长夜将剩余的三支辅材重新锁入冷藏柜,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

欲速则不达,这七周的消化周期,急不得。

……

接下来的数日,第一组的生活重归规律而紧凑的训练与轮值。

废港外侧潮沟的巡查由于此前的一连串清剿大捷,暂时处于平静期。没有外出猎杀任务的日子里,第一组四人几乎全天泡在兵武院的专属对练场内。

工作台前,乔岚将那头三阶初段礁背蟹的甲壳解剖绘图细细铺开,用炭笔在几处泛着淡金色的骨节连接处重重画了圆圈。

“看这里,”乔岚转头对围拢过来的三人说道,“三阶异兽的骨骼不仅密度更高,而且在关节处生有一种半骨化的柔韧韧带。上次邵队长击碎背甲时,有两处附肢连接点被反震震裂了。下一次若是再遇上同阶目标,如果能在拆解时绕开这几处受力点,至少能多保全两成的高活性骨髓。”

裴骁在一旁一边听着,一边低头用浸润了养护油的细布擦拭着自己沉重的合金方盾。盾角边缘此前被镰足蟹撞出的凹痕已经被器材处敲平,上面重新加装了一层减震橡胶垫。

“材料能多保全自然是好事,”裴骁咧嘴笑了笑,“不过下回要是再撞上这种重型家伙,我这面盾牌留出的转向空隙还得再大半尺。不然身后撤退的人若是带了伤员,一拐弯就得撞在我后脑勺上。”

韩峥手里提着一杆换了加重枪头的合金长枪,手腕一抖,枪尖在空气中挽出一朵凌厉的枪花,发出刺耳的呜鸣。

他看向正站在场边缠紧护腕的顾长夜,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战意:“顾长夜,少废话了,你那高阶药剂炼化了好几天,骨头硬实了没有?来走两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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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夜系紧护腕,随手抓起木质练习长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来。”

两人走上对练场地,相对而立。

“小心了!”

韩峥低喝一声,身形如猎豹般骤然窜出!

长枪如墨龙出海,寒芒直刺顾长夜前胸。但这一次,韩峥的长枪并未沿袭以往远距离大开大合的刺击套路,在枪尖逼近顾长夜身前三尺的刹那,他手腕剧烈震颤,长枪化作一片密集的残影,竟是先一步封死了顾长夜向左侧闪避的腾挪空间!

长枪封落点,再抢近身!

这是韩峥这几日针对顾长夜身法特点专门调整的近战打法。

面对迎面而来的凌厉枪芒,顾长夜神色不变,体内破五百卡的气血轰然奔涌!

踏风步踏碎地面,他双手握刀,雪亮的木刀自斜下方逆势扬起,带着一股远超往日的雄浑蛮力,狠辣地朝着枪杆下半截撩去!

《断浪刀》,断流!

当!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响在场中炸开!

长枪上传来的反震力道大得惊人,韩峥只觉虎口一阵剧痛,整条右臂发麻,整个人被硬生生震得向后倒退了整整两步。

然而,一击占优的顾长夜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因为气血在短时间内大幅暴涨,体内筋骨的发力远比以往更加凶悍沉重。这一记断流撩出,澎湃的力道灌注得太满太猛,以至于长刀在格开长枪后,顾长夜没能及时收住刀势,整柄长刀直接顺着惯性向前滑出了半尺!

发力过满,落点送得太远!

原本应该顺势接上的《回锋刀》基础转势,因为这多出来的半尺距离,节奏生生慢了半拍,胸腹之间瞬间暴露出了一大片空门!

退开两步的韩峥战斗直觉极其敏锐,虽然手臂酸麻,但脚下一跺,借着后仰的力道反手就是一记枪尾横扫,直奔顾长夜空门大开的腰肋抽来!

裴骁也在场边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喊道:“空了!”

千钧一发之际,顾长夜体内D级迅捷与二阶淬骨的协调力发挥到了极致。

他顺着被带偏的力道拧身收刀,足跟猛地在木质地板上一拧,身躯向后半旋,左臂肘部微屈护住肋下,右手将刀柄收回胸口!

砰!

枪尾重重抽在顾长夜小臂包裹的护具上,将他震得滑开数步。

场中安静了下来。

韩峥收回长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揉着发酸的手腕咧嘴笑道:“顾长夜,你这力道沉得跟铁锤似的,震得我胳膊发木。但不知怎么回事,刚才那一刀劈出来,刀头怎么好像有点飘?”

裴骁也凑了过来,敲了敲自己的盾牌:“可不是嘛!要是在实战中,你这一刀冲过了头,哪怕对手被你震退,侧翼只要冲上来第二头异兽,拿爪子一掏你腰眼,你连横刀回防的机会都没有。”

顾长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若有所思。

同伴们的评价一针见血。

随着高浓度药力的注入,他的常态力量与骨骼硬度确实暴涨了一大截。但在对练中,他原有的肌肉记忆还停留在四百多卡的阶段。发力过满,招式太实,导致本该灵动如蛇的基础转势变得僵硬笨拙,一旦第一刀落空,后招便完全失去了连贯性。

“再来一次。”

顾长夜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好!”韩峥也不含糊,抖枪再度前冲。

枪芒再现,依旧是封死落点的刁钻近身刺。

顾长夜长刀再度扬起。这一次,在长刀与枪身对撞的刹那,他只收敛了三分气血,避免刀势冲过落点。

当!

刀枪碰撞的瞬间,顾长夜借着对撞的反震力道,脚步轻灵一错,没有强行向前推挤,而是腰胯顺势发力,先行将刀柄收回身前正中!

以守待变,借力蓄势!

韩峥见一击未果,借着前冲势头手腕一沉,长枪顺势变招贴地横扫,直奔顾长夜小腿而来。

顾长夜此前已将刀柄收回胸前,面对下盘攻势不退反进,向侧前方错开半步,手中的木刀自上而下斜着迎向枪杆,刀脊随即猛然下压!

啪的一声脆响,枪杆被硬生生带向斜下方,枪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加重长枪在极近的距离被压低,韩峥双手发力试图抽枪回防,枪头却还没来得及重新抬起。

借着枪身传回的短促反震,顾长夜手腕顺势一扣,木刀瞬间脱开枪身。

腰胯拧转带动刀势骤然倒卷,《回锋刀》的第二次转势顺畅接续,木刀自下而上画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随即转为横斩,直抹向韩峥空门大开的颈侧!

木刀掠至咽喉前半寸,刀势骤然收住。

木刀悬停在半空,分毫不差。

连续二次转势,成了!

韩峥愣了愣,随即无奈地苦笑一声,举起双手:“服了,你这家伙调整得未免也太快了。”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忽然自对练场边传来。

四人转头看去,只见兵武院导师陈景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场边,一身素灰武道服,面容威严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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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导师!”四人神色一肃,连忙躬身行礼。

陈景岳缓步走入场中,目光深邃地落在顾长夜身上。

“感知敏锐,应变果决,”陈景岳缓缓开口,语气平缓却带着宗师级的威严,“知道收刀回身,没有仗着蛮力一条道走到黑。但刚才那一式横斩定胜负的时候,你原本还想在刀刃上接点别的东西,对不对?”

顾长夜心头微震,坦然点头:“学生确实在尝试,想把雷霆引入转势之中。”

“拿桩试刀给我看。”陈景岳指了指对练场边的一根测试用重型铁木桩。

顾长夜放下木刀,取回自己的制式长刀,走到铁木桩前,神色凝重。

这根铁木桩质地坚硬逾铁,是专门用来测试二阶高段武者劈砍威力的道具。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二阶淬骨劲力贯通双臂,长刀自右上方向左下方迅猛劈落!

就在刀锋斩入铁木桩半寸的刹那,顾长夜心念一动,掌中潜藏的S级雷霆掌控悍然引动!

滋啦——!

一缕炽烈幽蓝的细小电弧顺着金属刀脊骤然窜入木桩内部!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响自木桩内部猛烈炸开,坚硬如铁的木质结构被暴虐的雷芒瞬间撕裂出一道宽大的焦黑缝隙!

然而,狂暴的雷力在狭窄的木缝内炸开的同时,一股巨大的反震冲击力顺着刀身猛然倒灌而回!

砰的一声,顾长夜只觉右臂剧烈发麻,凶悍的反震力直接撞入胸骨。刚刚吸收完药力、尚未彻底淬透的胸口骨骼一阵剧烈酸痛,他胸口发闷,不由得向后连退了两步,体内气血一阵剧烈翻腾。

“胡闹!”

陈景岳一声沉喝如平地惊雷,震得顾长夜耳膜微鸣。

陈景岳大步走到铁木桩前,指着那道炸裂的焦黑裂痕,神色严厉如铁:

“你当雷霆是地下的火药包么?想在哪炸就在哪炸?”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二阶淬骨!你全身的主要承力骨骼还没有把气血彻底贯通连成一体,腰胯、脊椎与双臂之间的力道转换甚至还没经过实战磨透,就敢在长刀斩入实物的瞬间把短雷往里硬灌?”

陈景岳转过身,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逼视着顾长夜:

“雷霆是天地间至刚至暴的力量,它入物必炸!你肉身骨骼接不住这股反震,雷力回冲,伤不到强敌分毫,先把你自己的胸骨和臂骨震出内伤!”

顾长夜心头凛然,躬身垂首:“学生急功近利,请导师指点。”

见顾长夜态度端正,陈景岳的脸色这才微微缓和下来,语气低沉而清晰:

“记住,短雷在刀法之中,绝不是让你用来当开山大锤使的。”

“当你的长刀与敌人的重兵器死死贴住、双方力量陷入僵持、谁也撕不开防守时,也可以用上短雷!”

陈景岳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虚划了一道刀痕:

“兵器贴住,引一缕微弱短雷顺着刀锋透过去。不需要重伤对手,只要电弧带来的刹那麻痹,逼得他手指松动、手腕换位、或者气血运转慢上半拍!只要他换了位,他的防线就漏了!”

“到了那时候,撕开他咽喉的,依然是你千锤百炼的刀法,是你一身淬骨爆发出的真实气血,而不是这缕短雷!”

“正面承力、脚步抢位、劈杀破防,这才是武者立足的根本。若是本末倒置,依赖外力,等撞上真正懂借力卸力的高手,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字字如洪钟大吕,重重砸在顾长夜的心头。

他回想起在北堤浅礁面对镰足蟹时的凶险交锋。两次短雷的生效,确实全都是在刀刃撕开破绽、贴近肉躯的瞬间才发挥出了决定性作用,而非靠着远距离对轰取胜。

正面搏杀的底盘,永远是自身的武道境界与长刀本身。

“学生铭记导师教诲。”顾长夜肃然抱拳,深深一拜。

陈景岳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顾长夜沉稳坚毅的脸庞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回去之后,先用日常训练把这二次转势的脚步彻底走圆。第二份辅材,等三天后骨骼酸胀彻底消退、胸口无丝毫气闷时再服。”

陈景岳挥了挥手:“散了吧。”

“是!”

四人齐声应道。

……

傍晚,晚霞将东海武大的演武场镀上了一层浓郁的金红。

顾长夜回到宿舍,换下了被汗水浸透的练功服。

他坐在书桌前,摊开厚厚的修炼日志,将陈景岳白日里的每一句提点、发力收刀的角度调整,以及短雷在近身贴触时辅助破势、配合刀法的用法,认真记入本中。

随后,他从储物包中取出了两支在学校物资处新购入的常规恢复药剂。

随着微甜冰凉的药液饮下,体内的融元武骨缓缓将药力沉淀、压缩,原本在斩杀顾青河一战中消耗殆尽的纳元储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一点一滴充盈起来。

窗外,夜幕降临,远处近海防线的探照灯在浓稠的夜色中规律扫过。

冷藏柜中,余下的三支高浓度辅材在幽暗中散发着微光。

顾长夜闭目入定,体内的气血如温顺的河流平稳流淌。

方向已经彻底校准。

随着骨骼承力的进一步夯实,向着600卡三阶神力境大关的冲锋,已然稳稳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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