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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断亲后,我杀敌掠夺天赋 / 第 74 章

第155章 海堤外的第一课

学院的车辆绕过海堤,在近海实践区入口的石坪上停了下来。

车门刚打开,带着腥咸气息的海风便灌进车厢。顾长夜将器材袋递给已经下车的韩峥,背着战刀走下台阶,抬头望向海堤外侧。

大片滩涂从脚下向远处铺开,退去的海水留在高低不平的礁石之间,形成一片片潮池。更远处,浪花不断拍上黑色的礁岸,低沉的轰响一阵接着一阵。

几面醒目的旗子插在高处,将不同的实践区域隔开。沿着旗子往回看,都能找到通向陆侧的石坡,车辆便停在坡道上方。

教习等各队拿齐器材,先让他们确认求援信号,随后指向那几条坡道。

“需要接应就发信号,来不及的时候直接喊。负责你们的教习会跟在附近,不必等到受了伤才求救。还有,听到叫停就往回撤,别再惦记网里那头异兽。”

他说着,又朝海侧示意了一下。

“目标跑出规定区域,不准追。今天先把自己这一队的人和东西带回来,其他事情回来再说。”

几支小队陆续下坡,原本聚在车旁的说话声很快被海风吹散。

乔岚沿着一条浅潮沟走在前面,手里的短枪没有背回去。她遇到泥沙较软的地方便稍稍停下,看过地面的痕迹,再继续往前。

顾长夜跟在她侧后方。这里与江城外的林地不同,四周看着开阔,礁石背面却藏着不少视线照不到的地方。有些水面平静得像一层薄镜,下面究竟有多深,站在岸上根本看不清。

“这边有。”

乔岚在潮沟转弯处蹲了下来,拨开几根黏在泥地上的海草。

一串宽大的足印从水边延伸出来,旁边还留着断断续续的擦痕。她沿着痕迹看过去,目光最后停在前方的礁石后面。

“脚印还很清楚,应该没走远。我们从上面绕一点,先看看。”

韩峥提着长枪往前走了几步,顾长夜则跟着乔岚登上一块稍高的礁石。

前方潮池旁,一头灰褐色异兽正低着脑袋觅食。它的背甲一层压着一层,四肢粗壮,挪动时腹部几乎贴着地面。湿亮的甲片随着呼吸缓缓起伏,与昨天资料里看到的潮甲兽一模一样。

顾长夜留意了一下它散出的气血波动,确认这是一头一阶巅峰的目标。

乔岚将存好的图片收了起来,低声道:“就是它,刚才那串脚印一直通到这里。”

顾长夜没有立即往下走。

海风迎面吹来,潮池里的兽腥气很清楚,可在这股气味之外,还有另一股更浓的腥味,从外侧的礁地间断续飘来。

他转头看向韩峥。

“韩峥,先回来,外面可能还有一头。”

韩峥已经走到前方的岩角,听见提醒便停住脚步,没有继续探出去。

裴骁也低头看向脚边。他刚才为了避开一滩积水,往旁边让了两步,此刻才发现,那片看着像被踩乱的泥地里,同样有一串足印。

“你们来看看这个。”

他伸手拨开一截枯枝,露出下面完整的爪痕。

这串足印比刚才那一串宽了一圈,也深得多,沿着礁墙外侧一直通向海边。

顾长夜顺着那个方向望去,恰好看见一副更厚重的背甲从两块礁石之间露出来。那头潮甲兽正在往外走,前肢踏过浅水,溅起的水花打在两侧岩面上,声音隔着海风依旧清晰。

它身上的气血波动,已经到了二阶。

韩峥回到三人身旁,顺着他们的目光看清目标,握枪的手稍稍收紧。

“大的也在这儿。”

顾长夜朝后方的监护教习示意,将外侧那头异兽的位置指给对方。教习看清以后,沿着高处的石脊换了位置,目光始终留在两片礁地之间。

四人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退到潮沟旁边,将刚才看过的地形重新对了一遍。

乔岚取出课程发下来的潮时资料。再过一阵,低处的礁石便会陆续过水,不过陆侧那条石坡仍然能走,从他们现在的位置退上去,中间也不需要穿过潮池。

裴骁背着盾走了一趟,回来时指了指靠近坡脚的地面。

“这边踩得住,下面有几块石头滑得很,真要退,别往那边挤。”

韩峥一直留意着外侧的动静,见二阶潮甲兽越走越远,便提议道:“要不先把大的赶开?它留在附近,等会儿听见动静回来,咱们还得分人挡它。”

“真在外面打起来,这头小的也得惊走。”

裴骁看向潮池旁的一阶潮甲兽。

“它离水这么近,转身就能下去。到时候大的还没赶远,小的先不见了,咱们回来抓什么?”

乔岚又看了一遍两串足印,随后抬起头。

“它们上岸的时间是错开的。外面这头刚往海侧走,里面这头才出来觅食。旧的回程痕迹在更高的地方,应该比现在晚一些,但不能保证它每次都一样。”

顾长夜听完,沿着身旁的礁墙往前看去。

这道礁墙将内侧潮池与外面的潮沟隔开,大部分地方都足够高。靠近陆侧有一处缺口,往海侧则仍然留着宽些的通路。内侧正好有一道浅石槽,地面较平,离目标所在的潮池也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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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抓这一头,不去追大的。”

顾长夜走到石槽边,看过两侧能落脚的位置,才转身说道:“网往里面放,用这道礁墙隔开外面的路。海侧别堵,它要沿原路回来,就让它从外面走。”

韩峥跟过来,试了试石槽前方的宽度。

“这边能拦,不过别让它冲得太近,我的枪还得有地方收。”

顾长夜给他让出位置,自己站到侧面。裴骁踩过回水路上的地面,才将重盾放下。

乔岚已经开始展开捕兽网。她将几处收束绳分开,绕过石槽边缘,顾长夜和韩峥则帮她压好网边,把固定桩逐一打进合适的位置。

靠近礁墙的一根牵引绳绕过岩根,固定在缺口内侧的石缝里。裴骁拉紧绳子试了两次,确认没有松动,才将多余的绳段收好。

准备妥当以后,乔岚拿出诱饵袋,将第一份鱼肉放进石槽深处,随后退回收束绳旁。

鱼肉的气味很快顺着风飘向潮池。

那头一阶潮甲兽停下了觅食的动作,抬起脑袋朝这边看了看。它没有马上过来,而是沿着水边挪了一段,粗短的前肢踩进泥里,留下几枚新的足印。

四个人都没有催它。

顾长夜站在岩石侧后方,一边留意目标,一边听着礁墙外的动静。那股属于二阶潮甲兽的气味已经淡了不少,外面也没有再传来踏水声。

片刻后,一阶潮甲兽终于离开潮池,循着诱饵的气味走向石槽。

厚重的甲片擦过岩角,发出一阵沙沙声。它低头碰了碰前面的鱼肉,随后继续往里走,直到整个身体都越过铺开的网边。

顾长夜抬手示意。

裴骁立刻从后方上前,重盾落下,封住了它返回潮池的方向。

潮甲兽察觉到动静,猛地扭过脑袋。它张嘴低吼,粗壮的前肢向下一压,整个身体便朝裴骁撞了过去。

韩峥的长枪随即横了过来。

他没有拿枪尖去刺甲片,而是用枪杆抵住颈侧,将那股刚刚发起的冲势引向石槽旁边。沉闷的碰撞声里,异兽的肩甲擦上岩壁,裴骁趁势往前压了一步,重新把回水的空隙堵住。

潮甲兽被迫转身,又想从另一侧挤出去。

顾长夜已经到了。

他一手按住异兽颈侧的甲缘,脚下站稳,硬生生将偏出去的兽首推回石槽。潮甲兽怒吼着朝他张嘴,顾长夜却已松手让开,把它重新交回韩峥的枪前。

“乔岚,可以收了!”

乔岚抓住收束绳向后拉去,铺在石槽里的厚网迅速翻起,兜住了潮甲兽的前肢。

异兽猛地一挣,绳索骤然绷直。

这股力道比昨天在空地上试网时重得多,乔岚的身体被带得往前一倾,随即踏稳脚步,继续向后拉紧绳索。韩峥的枪杆跟着下沉,压住潮甲兽抬起的前半身,没有让它借力掀翻绳网。

裴骁守在后方,重盾随着异兽的挣动缓缓调整。顾长夜则始终留在空着的那一侧,每当潮甲兽想借转身挣出网边,他便先一步赶到,把它逼回已经收紧的范围。

几次挣扎下来,潮甲兽仍旧凶猛,能活动的地方却明显小了。

乔岚终于腾出手,将另一侧的网绳收上背甲。

“后面也进来了,别让它翻出去!”

顾长夜正要靠近帮她压住网边,海风里忽然多了一股浓烈的兽腥气。

他猛地抬头。

礁墙外,沉重的踏水声已经响了起来。先前离开的二阶潮甲兽从岩角后露出脑袋,厚重的身体沿着外侧潮沟折了回来,来得比他们判断的早得多。

乔岚看了一眼远处那块尚未被海水淹没的礁石,手里的绳子却没有松。

二阶潮甲兽也发现了石槽里的动静。

它没有继续沿海侧的通路绕行,而是贴着礁墙转了方向,朝靠近陆侧的缺口逼来。转弯时,宽厚的肩甲擦过缺口边缘,撞上了固定在岩根石缝里的那根桩。

桩身从石缝里松脱,牵引绳随之滑开。

乔岚手里的绳子忽然松了一截,网中的潮甲兽立刻抬起前身,试图从松开的地方挣出去。

顾长夜一把抓住那段牵引绳,将它重新拉紧。

韩峥的枪杆同时压下,刚刚抬起的兽首又被迫落回网中。乔岚趁机把松出来的余绳迅速收回,重新扣在内侧的固定处。

海水恰在这时漫过低处的礁石,沿着细窄的石缝流了进来。

涨潮并没有提前。

提前回来的,是外面那头二阶潮甲兽。

他们再没时间慢慢收妥绳网了。

顾长夜往缺口看了一眼,又迅速扫过石槽。

捕兽网已经兜住目标的身体,前后肢都在里面。乔岚正在收紧最后的固定,韩峥只要留下压住它,就不必重新围捕一次。

而他们身后的石坡依旧露着,通向陆侧的路没有被水截断。

“韩峥,你留下帮乔岚,把网固定好!”

顾长夜将手里的牵引绳递过去,随即转向裴骁。

“跟我去缺口。守不住就撤人,别管网和器材,先让他们退上坡!”

韩峥伸手接住绳索,长枪仍然压在异兽颈侧。

“你们别追出去,我这边很快就好。”

裴骁没有再留在石槽后面。他提起重盾,退开半步给韩峥让出位置,随后跟着顾长夜往礁墙缺口走去。

高处的监护教习已经赶到坡口。

他先看了一眼四人身后的退路,又扫过网中逐渐被控制住的目标。确认他们仍能随时撤上石坡,教习没有叫停,却已经将兵器握在手中,向缺口一侧靠近。

“别越过缺口,听见我叫停就退!”

顾长夜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到前方。

那头二阶潮甲兽正在逼近,前肢踏进水里,浑浊的水花溅上礁墙。它比网里那头高大得多,背甲擦过两侧岩面,带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裴骁沉下肩膀,将重盾立在缺口内侧,给顾长夜留出了转身的位置。

身后传来绳索绷紧的声音,乔岚仍在完成最后的固定。

顾长夜拔刀踏进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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