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只在顾长夜脑中停留一瞬,刘三已经彻底失控了。
“马昆!”他盯着倒地的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握刀的手也在发紧。
几个人认识这么多年,刚才还在一起说话,现在马昆已经倒在自己面前。
“顾长夜,我操你——”
“刘三!别乱冲!”王魁厉声打断他。
可这种时候已经晚了。刘三本就是三个人里脾气最急的一个,如今马昆突然死在眼前,他哪里还顾得上刚才那套配合。短刀一提,人已经冲了上去。顾长夜反而松了口气,三个人最麻烦的就是配合。
现在死了一个,另一个自己先乱,局面反而比刚才好打。刘三连续几刀全奔着要害而来。顾长夜没有和他比速度,只靠【微弱感知】提前判断危险,再用【迅捷】避开最难接的地方。
第一刀躲开,第二刀挡住。等刘三第三次贴近,顾长夜没有再退。短刀刺向胸前的瞬间,他只偏开一点,同时用左手猛地扣住刘三握刀的手腕。
刘三下意识往后挣,却没能挣开。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顾长夜的力量有多夸张。
“放开!”
刘三抬腿撞向顾长夜腹部。顾长夜侧身避开大半,膝盖还是擦到腰侧,不过不算重。
与此同时,他右手里的战刀已从下方向上斩出,刀锋直接切进刘三腹部。刘三身体猛地一僵。两个人离得太近,顾长夜甚至能感觉到,刘三试图挣脱的力道突然松了下去。
刘三低头看向腹部,鲜血正在迅速往外涌。他脸上的怒意终于变成慌乱:“老王……”
王魁已经冲来,顾长夜却没让刘三等到支援。第一刀既然砍进去,第二刀便不会再留手。他抽刀向前半步,战刀直接从刘三胸口斩过。刘三身体向后晃了一下,随后倒地。
第二个人死了。
【击杀一阶初段人类武者:刘三】
【获得气血精华:2.9】
【获得D级天赋碎片:迅捷×1】
顾长夜来不及查看后面的变化,王魁已经到了。这一次,他脸上再没有之前那种还能谈的神情。马昆和刘三全都死了,事情已经没有回头路。
“顾长夜!”
王魁一刀斩下,顾长夜抬刀硬挡。两把战刀撞在一起,反震让顾长夜退了半步。王魁没有继续硬拼。刀锋刚被挡开,他已顺势切入,第二刀从一个很难发力的角度斜着削向顾长夜胸前。
顾长夜立刻后撤,刀锋贴着衣服划过。王魁紧跟着又是一刀,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刘三那种因情绪失控而生出的急躁。他的出刀反而越发连贯。
顾长夜连续挡了几次,很快感到差距。王魁的境界本就比他高,更麻烦的是,这个人对刀太熟。什么时候该用重刀,什么时候只需逼他改变位置,什么时候一刀落空还能顺着身体接下一刀,王魁根本不需要再想。
顾长夜靠【迅捷】可以跟上动作,靠【力量强化】也不怕正面碰刀,可刀法上的差距不是这两个天赋能直接抹平的。
又一次碰撞后,王魁手里的刀没有立刻收回。原本快散掉的力量忽然再次向下一沉,顾长夜右臂猛地发麻,战刀险些被震开。他迅速后退两步。刚才那一下不对,明明只有一次碰刀,力量却像分成了前后两段。
顾长夜来不及细想,王魁已经再次逼近,宽刃战刀迎面劈下。顾长夜依旧抬刀去挡,这次注意力却不只在刀上,而是落到王魁的脚和腰。
第一股力量落下后,王魁的右腿没有彻底放松。脚掌再次发力,腰腹跟着往前送了一截,快要结束的刀势便又沉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顾长夜脑中突然闪过《断浪刀》第二式【裂浪】的气血运转方式。他之前一直卡在一个地方。【断流】讲究一次把力量送出去,既然第一刀已经完全爆发,第二刀又该怎么接?
现在王魁用的当然不是【裂浪】,可那种前后两次发力没有彻底断开的感觉,让顾长夜第一次明白,第二次爆发为什么能接上。第一刀的势还没走尽,身体已经在为第二次发力蓄势。
王魁又一次逼近,顾长夜横刀挡住。刀身被震开的同时,他没有马上重新调整站姿,而是顺着反震,让腰肩带着身体向后转开。等右脚重新落地,原本偏出去的战刀被身体重新带回,第二刀随之斩出。
王魁愣了一下,随后抬刀挡住。
铛!
顾长夜也立刻感觉到问题。两刀虽然接上了,中间还是慢,力量也没有叠起来。这只能算第一刀结束后,顺着当时的姿势更快地接出了第二刀,距离【裂浪】还差得远。王魁的脸色变了。他记得很清楚,顾长夜刚才还不会这样接刀。
下一刻,王魁已经再次冲来,出刀比刚才更狠,显然不准备再给顾长夜慢慢适应的时间。顾长夜也没有刻意尝试第二式。生死战不是训练,能悟到一点已经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杀人。
两个人再次撞在一起。王魁的气血和刀法都占优势,顾长夜却有【迅捷】和【力量强化】,一时谁也没能拉开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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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十几刀以后,顾长夜左肩尚未痊愈的伤口重新传来明显疼痛。王魁也不好受,右手虎口已被连续碰刀震裂。
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王魁喘了口气:“你到底是什么力量天赋?”
顾长夜没有回答。这种东西已经没必要告诉一个死人。下一秒,两个人又同时向前。王魁仍是那种连续发力的刀法,顾长夜这次却没有完全硬接。
第一刀碰撞后,他主动卸掉一部分力量,身体顺势转开。王魁脚下再次发力,第二股力量刚要接上,顾长夜已提前变了位置。
D级【迅捷】让他从王魁刀锋右侧迅速切过。王魁反应很快,宽刃战刀立刻横扫,顾长夜抬刀挡住。双方再次分开。这一轮没有人受伤,顾长夜却越来越清楚王魁的节奏。
反过来,王魁也越来越急。起初顾长夜明明被他的刀法逼得处处被动,可交手越久,犯的错误就越少。更麻烦的是,顾长夜的气血根本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枯竭。
前面刚杀了马昆和刘三,又跟他打了这么久,顾长夜居然还能撑住。王魁终于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看错了一件事。顾长夜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虚弱。
王魁忽然问道:“你杀完东西以后,气血恢复得很快?”
顾长夜的目光顿了一瞬,出刀却快了一步。王魁看见这个反应,心里反而更加确定。可他没有机会继续追问。既然对方开始留意气血异常,顾长夜就更不能让他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