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黑市。”
李愔站在那面被强行喷上汉字招牌的合金大门前。
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四个用粗糙红漆刷上去的大字,在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外星收税站里。
显得格格不入。
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土匪霸气。
巴洛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缩在李愔身后。
连那几根引以为傲的触手都不敢乱动。
它的复眼死死盯着那块牌子,心里在滴血。
这可是银河第三商业联盟在猎户座边缘的脸面啊!
现在竟然被这帮野蛮人搞成了销赃的贼窝!
李愔没有理会这只“新任买办”的哀怨。
他大步走回被重新改造过的中央机房。
机房的中央。
那台刚刚被他强行接管的量子通讯基站,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这台设备的算力,比大唐那台用破锅炉拼凑出来的接收机强了何止万倍。
“明月,频段对齐没有?”
李愔活动了一下那条暗金色的机械右臂,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敲击。
“爹,对齐了!”
通讯器里传出李明月清脆的声音,没有了一丝杂音。
清晰得就像是面对面说话。
“我把天机阁的信号塔和这台基站做了桥接,现在的通讯延迟,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小丫头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开启全息投影。”
李愔退后两步,给基站中央空出了一片位置。
“嗡——!”
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激荡。
一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实、连发丝都清晰可见的全息投影。
在机房的中央缓缓成型。
魏无双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宫廷常服。
没有繁复的珠翠,只有一根简单的木簪挽住长发。
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痕迹,但却赋予了她一种执掌大唐经济命脉三十年的深沉与从容。
“老婆。”
李愔看着那道全息投影,收起了身上那股杀伐果断的煞气。
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讨好的笑容。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魏无双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直接越过李愔,落在了机房两侧那些堆积如山的金属货箱上。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收税站?”
魏无双走到一个被强行撬开的货箱前。
虽然是全息投影,无法触摸实物。
但她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眸,却像是在给这些货物估价一样。
“高密度能量块,曲率引擎配件,还有这些不知名的高维矿石……”
魏无双看着那些散发着幽光的外星物资。
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拨动着,仿佛在打着一把看不见的算盘。
她转过头,看向李愔。
“金库呢?”
“空了。”李愔指了指控制台上那串代表着余额的零。
“被我顺着网线全倒腾进了咱们新开的匿名账户里,一毛都没给他们留。”
巴洛在旁边听到这话,触手又是一阵哆嗦。
魏无双看着那串零,秀眉微微一蹙。
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属于大唐女首富的锐利光芒。
大唐女财神的DNA。
在这一刻,彻底觉醒了。
“你打算拿这笔钱干什么?”魏无双看着丈夫。
“当然是买军火啊!”
李愔理所当然地回答。
他走到巴洛面前,踢了这只章鱼怪一脚。
“老巴说了,这商业联盟里只要有钱,什么高级战舰、反物质武器都能买到。”
“咱们拿着这笔横财,直接把大唐的舰队武装到牙齿,然后……”
“然后等联盟的正规军打过来,咱们再跟他们硬碰硬地拼光家底?”
魏无双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声音里透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冷意。
“李愔,你打仗是个好手。”
“但做买卖,你连个入门的学徒都不如。”
李愔被老婆当众训斥,不仅没生气,反而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那老婆你说,这钱该怎么花?”
魏无双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外星账单。
“抢来的钱,花得太快,容易惹人眼红,也容易被追踪。”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巴洛身上。
“这帮章鱼星人,最缺什么?”
巴洛被魏无双那双看似温和、实则透着资本家冷血的眼睛盯着。
感觉比面对李愔的战刀还要可怕。
“缺……缺资源?”它磕磕巴巴地回答。
“错。”
魏无双冷笑一声。
“你们连恒星的能量都能抽干,怎么可能缺资源?”
她走到巴洛面前,微微俯下身子。
全息投影的压迫感依然十足。
“我看了你们的账单。”
“你们在防卫武器上的支出,只占了总预算的百分之十。”
“但你们却愿意花高出市场价几十倍的星币,去购买一种名叫‘虚空曼陀罗’的致幻植物提取物。”
魏无双的眼神变得犹如鹰隼般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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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缺刺激。”
巴洛浑身一震,几只复眼疯狂闪烁。
仿佛心底最大的秘密被这个低维碳基生物一眼看穿了。
“一个抛弃了肉体、靠着硅基逻辑运转了几千万年的文明。”
魏无双直起身子,看向李愔。
“他们的生活里没有痛觉,没有恐惧,也没有惊喜。”
“他们就像是活在一个没有波澜的死水潭里。”
她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
“我们要细水长流。”
“这帮外星人最缺什么,我们就卖什么!”
李愔听得眼睛发亮。
“卖什么?咱们大唐有什么能刺激他们的?”
“他们想要精神刺激,我们就给他们最纯粹的情感体验。”
魏无双转过头。
看着全息屏幕外,正在桃花岛实验室里随时待命的女儿。
“明月。”
魏无双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酷。
这种冷酷,是为了大唐在星际间立足,而必须抛弃的所谓道德底线。
“娘,我在。”李明月立刻回应。
“去一趟长安城的大狱。”
魏无双下达了指令。
“找那些背着十几条人命、最凶恶、马上就要秋后问斩的死囚。”
“把他们在行刑前,面对铡刀落下来那一瞬间的绝对恐惧、绝望和疯狂。”
魏无双顿了顿,眼神中没有一丝悲悯。
“把那些脑电波数据,完整地给我提取出来,封装进特制的神经存储球里。”
李承业站在一旁。
听着母亲的这个计划,只觉得后背发凉。
把将死之人的恐惧当成商品卖?
这比他爹直接动手抢还要狠毒百倍啊!
“娘……您这是要干嘛?”李明月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问道。
魏无双看着深邃的星空。
大唐女财神的野心,在这一刻,已经不再局限于一颗小小的地球。
她要用资本的镰刀,收割整个银河!
“咱们大唐。”
魏无双冷冷一笑。
“要在星际黑市里,卖‘情绪盲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