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禁林边缘的夜空忽然炸开几朵橘红色的火花。
是纳威的信号。
紧接着，打人柳的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烟雾弹的白光接连升起，把半边夜空照得透亮。
城堡西侧的巡逻哨瞬间炸了锅，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夜色，食死徒的脚步声乱糟糟地往楼梯口涌，全都往打人柳的方向赶。
“走！”
哈利低喝一声。四人从八楼的阴影里闪身出来，快步冲到密道入口。第七个岔口往右拐，墙壁上果然有一道几乎和石墙融为一体的暗门，缝隙里积着厚厚的灰尘，确实废弃了很多年。
哈利凑上前，嘴唇贴在冰冷的石壁上，用极低的声音吐出蛇佬腔。
“咔哒——”
细微的机括声响起，石门缓缓向内滑开，露出狭窄的通道。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通道尽头就是有求必应屋的侧门。
四人猫着腰往里走，通道尽头的石门上刻着古老的拉文克劳纹章。哈利再次用蛇佬腔触发机关，石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有求必应屋里漆黑一片，堆满了几百年间遗失的杂物——旧家具、破书本、生锈的盔甲，像一座沉默的坟墓。
最深处的杂物堆顶上，一点暗金色的光若隐若现，散发着冰冷又厚重的黑魔法气息。
就是它。
哈利屏住呼吸，踩着摇摇欲坠的旧箱子往上爬。指尖触到金属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胳膊窜上来。他一把攥住，抽了出来。
小小的王冠，镶着细小的宝石，刻着拉文克劳的渡鸦纹章，入手沉甸甸的，像一块凝固的黑暗。
拉文克劳的王冠。
最后一件魂器。
“拿到了。”哈利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罗恩和赫敏同时松了口气。
绕了大半个英国，毁了挂坠盒，夺了金杯，现在，最后一件魂器终于到手了。
只要毁掉它，伏地魔就只剩下两个魂器了。
就在四人转身准备撤离的瞬间，通道外面忽然传来亚克斯利沙哑的笑声。
“精彩，真是精彩。”
四人脸色同时一变。
侧门被缓缓推开，十几道魔杖的绿光齐刷刷对准门口。亚克斯利站在最前面，嘴角带着得意的狞笑，身后站着最精锐的八个食死徒，个个面色冰冷。
“我就知道，你们会玩花样。”亚克斯利缓缓走进来，魔杖指着哈利，“打人柳那点小把戏，也就骗骗埃弗里那种蠢货。想调虎离山？你们还嫩了点。”
罗恩立刻举起魔杖挡在哈利身前，赫敏也侧身护住卢娜。
狭窄的侧门口，对方十几个人，退路被封死，硬拼等于送死。
亚克斯利笑得更得意了：“把王冠放下，束手就擒。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不然，我就让你们尝尝钻心咒的滋味。”
他一步步往前逼，魔杖的绿光越来越亮。
四人步步后退，后背已经抵到了杂物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求必应屋的正门方向忽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整个屋子都震了一下。
“什么人？！”亚克斯利猛地回头。
门外传来一个沉稳又严厉的声音，是麦格教授：
“霍格沃茨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们撒野。”
话音未落，四道魔咒同时从门口射进来，精准地打在最边上四个食死徒的魔杖上。四人惨叫一声，魔杖脱手飞了出去。
弗立维教授的身影紧接着跳了进来，个子虽小，出手却快得惊人，魔杖连挥，两道昏迷咒直奔亚克斯利的副手。
斯普劳特教授跟在后面，魔杖往地上一插，无数藤蔓瞬间从地板下钻出来，沿着墙壁蔓延，把食死徒的后路封得严严实实。
麦格教授走在最后，黑袍猎猎，眼神锐利得像刀。
“米勒娃？！”亚克斯利又惊又怒，“你们敢造反？！”
“造反？”麦格冷笑一声，“这是我们的学校。你们这群暴徒，占得够久了。”
局势瞬间反转。
教授们从正门攻进来，哈利四人从侧门方向反击，前后夹击。
有求必应屋里瞬间炸开了锅，魔咒的光、火花、木屑四处飞溅。
弗立维的咒语又快又准，专打食死徒的魔杖手腕；斯普劳特的藤蔓缠住一个又一个敌人，把人狠狠砸在墙上；麦格更是招招凌厉，变形咒随手而出，把飞过来的魔咒变成一只只 harmless的小鸟。
亚克斯利的队伍瞬间乱了阵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冷喝：
“都住手！”
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袍垂落，脸色苍白，黑眸沉沉地扫过全场。
他像是刚从校长办公室赶过来，衣摆还带着风。看见屋里的局面，眉头皱得很紧，语气冰冷得像冰：
“米勒娃，弗立维，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背叛主人，是什么下场，不用我提醒你们吧。”
亚克斯利像是看见了救星，大喊：“斯内普！你来得正好！这群叛徒造反了！快下令，把他们都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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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缓缓举起魔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哈利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斯内普的实力，真要动手，麦格他们三个未必挡得住。
“分两队，左右包抄！”斯内普厉声下令，声音传遍整个屋子，“正门留两个人守着，其他人跟我冲中间！先拿下哈利·波特！”
食死徒们立刻应了一声，哗啦一下分成两队，往两边散开。
可这一分，原本就不多的兵力瞬间变得零散。麦格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
“集中火力！先打左边！”
教授们的魔咒同时往左路压过去，左队的三个食死徒瞬间就被击飞两个，剩下一个狼狈地往后躲。
亚克斯利气得大喊：“斯内普！你分什么兵！我们人本来就不多！”
“围歼战，当然要包抄。”斯内普语气平淡，黑眸没什么波澜，“难道放他们从侧门跑了？”
他说着，举起魔杖，对准哈利的方向。
绿光在指尖汇聚。
哈利下意识攥紧了格兰芬多宝剑。
就在咒语即将射出的瞬间，旁边的旧盔甲忽然“哐当”一声倒了下来，正好擦过斯内普的胳膊。
他手腕微微一偏。
“轰——”
咒语狠狠打在了天花板上，碎石哗啦啦往下掉，正好砸在亚克斯利脚边，逼得他连退好几步。
“小心。”斯内普淡淡说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亚克斯利气得脸都绿了，可又挑不出错——总不能说他是故意的。
斯内普继续指挥，声音洪亮：“守住走廊！别让他们往大礼堂方向跑！去，守东边那条！”
他伸手一指。
一队食死徒立刻冲了过去，跑进了旁边的通道。
可跑进去才发现，那是条死胡同。
等他们骂骂咧咧地折返回来，场上的同伴又倒了三个。
哈利四人也没闲着，借着混乱往外冲。
罗恩和赫敏左右开弓，哈利举着宝剑格挡魔咒，卢娜时不时甩出一道古怪的咒语，把食死徒的靴子粘在地上。
斯内普就站在战场中间，魔杖举着，看似一直在指挥，时不时出一招，可不是打偏了，就是刚好擦着对方的衣角过去。
有两次食死徒的魔咒奔着哈利后心去，都被他“不经意”地用护盾咒反弹了回去，正好撂倒了施法的人。
亚克斯利越打越不对劲。
明明自己人不少，还有斯内普这个高手压阵，怎么越打越被动？
他转头看向斯内普，刚要开口，麦格的一道变形咒正好射过来。
斯内普侧身躲开，咒语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打中亚克斯利的胸口。
亚克斯利闷哼一声，重重摔了出去。
“废物。”斯内普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食死徒的士气彻底崩了。
领头的被打飞，指挥的“频频失误”，教授们却越战越勇。
弗立维已经冲到了侧门口，斯普劳特的藤蔓把整个屋子都快铺满了。剩下的食死徒无心恋战，纷纷往门口逃。
“撤！快撤！”亚克斯利被手下扶起来，嘴角渗着血，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屋里，“走！出城堡！”
一群人狼狈地往正门涌，斯内普站在原地，没追，只是冷冷地看着。
麦格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要去拦，斯内普微微侧了侧身，刚好挡住她的视线。
就这耽误的一秒，亚克斯利已经带着人冲出了有求必应屋。
“追！”麦格厉声下令。
教授们带着哈利四人立刻追出去。
走廊里，食死徒们没命地往大门跑，丢盔弃甲。沿途的画像们纷纷起哄，朝着他们扔画框里的墨水瓶。
一直追到门厅，亚克斯利带着残兵猛地推开大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跑进了夜色里。
弗立维就要追出去，麦格伸手拦住了他。
“别追了。”麦格沉声道，“关城门。”
她举起魔杖，对着巨大的橡木大门念动咒语。两扇门缓缓合上，插销自动落下，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顺着门缝蔓延开，是城堡的防御结界。
做完这一切，麦格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哈利。
月光从门厅的彩窗洒进来，落在男孩脸上。他手里攥着那顶小小的王冠，身上沾着灰尘和碎石，眼睛却亮得惊人。
“波特，”麦格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你们回来了。”
哈利点点头，喉咙有点发紧。
他离开的时候，学校还在混乱里。再回来，教授们终于站了出来，把食死徒赶出了城堡。
斯莱特林塔楼的阴影里，莱拉和德拉科并肩站在柱后，看着门厅里的人群。
食死徒被赶出去了，教授们聚在一起，哈利站在中间。
“演得真像。”莱拉轻声说，“我都差点以为他真要动手。”
德拉科没说话。
他刚才全程看着。
斯内普那些“失误”，别人看不出来，他却看得懂。
分兵是为了瓦解战力，偏咒是为了保哈利，挡那一下是为了放亚克斯利走——真把人扣在城堡，伏地魔立刻就会大军压境，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父亲的这位旧同僚，藏得比谁都深。
“接下来怎么办？”德拉科低声问。
“等。”莱拉望着门厅里的人影，“等伏地魔来。”
两人的身影隐入更深的阴影里。
门厅里，众人已经往大礼堂走去。
麦格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下令：
“弗立维，你去激活所有雕像和盔甲，让它们守住城墙和塔楼；斯普劳特，你去温室把曼德拉草和毒触手都移到正门，布置第一道防线；通知所有级长，立刻把低年级学生集中到大厅，从霍格莫德的密道疏散。”
“那我们呢？”纳威带着DA的人刚好从侧门进来，一脸急切。
“你们守密道入口。”麦格说，“所有愿意留下来的高年级学生，编入各段防线。”
没有人退缩。
大礼堂里，火把被一一点亮。
教授们、DA成员、还有陆续赶来的高年级学生，很快站满了半个大厅。每个人都攥着魔杖，脸上没有惧色。
哈利站在最前面，手里的王冠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亚克斯利逃出去，很快就会带着伏地魔的大军回来。
真正的决战，就要来了。
霍格沃茨的长夜，终于要走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