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薇尔特准备好,费恩手握住紫水晶,开始咏唱:“掌管封印之权柄的精灵王啊,吾以费恩·莱因哈特之名,恳求你摘下命运之树上的第二根枝丫,归还我永世不会枯竭之魔力。”
咏唱结束,紫水晶慢慢的散发出了深蓝色的光辉,光辉化作一缕缕流光,但与费恩使用项链时不同,这些流光并没有融入薇尔特的体内,而是游走在项链周围。
封印并没有被费恩全部解开,他只是稍微把封印松动了一些,让微量的魔力能够自然的流出来,这也是为了防止薇尔特感到不适。
咏唱结束,费恩看着薇尔特:“能不能感受到魔力?”
薇尔特摇了摇头。
这下费恩倒是有些难办了,一般来说,就算是天资再差的普通人,也或多或少能感受到一些魔力,更何况费恩放出的这些魔力哪怕只是微量,但其质量也足以释放三次大范围杀伤性魔法了。
可薇尔特的身体状态实在是太差了,魔力回路几乎完全报废,想要修复的前提也是需要她能感知到一定的魔力,否则她注定与魔法无缘。
虽然就算薇尔特学不会魔法也没有什么,可不知怎的,费恩怎么也不想就这么放弃,最后,他犹豫再三,试探性的问道:“怕疼吗?”
薇尔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摇了摇头:“不怕,我已经习惯了。”
听到这句话,费恩感觉心里一紧,随后他咬了咬牙,拉住薇尔特的右手:“仔细感受。”说完,费恩开始慢慢的朝着薇尔特的右臂输送魔力。
“呜.......”薇尔特向来平淡的脸上在费恩开始输送魔力后,罕见的挂上了一丝痛苦,整条手臂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但她却始终没有大声的喊叫出来,只是呜呜咽咽的发出痛苦的呻吟。
看到薇尔特的反应这么强烈,费恩下意识的就想松手,可薇尔特却反而拉住了他的手:“好像......还能坚持......”
费恩见状,也只好稍微减轻一点魔力的输出量。
但薇尔特的感受却没有什么明显的好转,她的右臂现在就像是早已冻僵过后,突然伸进热水中,觉得烫,又有冷的感觉,皮肤看着完好无损,可她却觉得整条手臂都胀的快要裂开了。
就算不出声,没有表情,但从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也能看出她现在的痛苦,这种明明只是手臂在疼,但却让人感觉浑身都疼的痛苦实在是难以忍受。
但尽管疼痛,薇尔特却逐渐开始感受到了什么,很模糊,看不见,摸不着,仿佛是一闪而过。
大概过去了半分钟,薇尔特还想继续,但费恩立刻就停止了魔力的输出。刚刚还坚持着的薇尔特在魔力输出消失后,随着她松了一口气,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费恩立刻接住薇尔特,抬起她的右臂仔细的检查:“已经很好了,薇尔特,你刚刚已经稍微感受到魔力了,魔力回路破损的这么厉害,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可以了。”
在确认只是魔力冲刷导致的痛感,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的时候,费恩也是松了一口气,把薇尔特抱了起来:“就先到这吧,慢慢来。”
薇尔特有些沮丧,缩在费恩肩膀上,语气带着低落:“主人,我是不是很难学会魔法?”
费恩并没有避讳,而是实话实说:“是很难,我早上和你说过的,但并不是没有机会,只要你能坚持的住。”
薇尔特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力气,在阳光下抖的尤为明显。费恩没再说话,而是握住了她的手。
“魔力导致的疼痛不能用治疗魔法和镇痛魔法,那只会加剧你的症状,忍一忍,我们的时间很多。”
薇尔特点了点头,用左手抱住了自己的右臂。
就在两人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法琳推门走了出来:“费恩·莱茵哈特!你到底干了什么!”
费恩还没说话,法琳就一把接过费恩怀里薇尔特,对着她仔仔细细地检查:“其他地方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头痛不痛?要不要去买点镇痛的药?”
等到法琳看到薇尔特那略微发抖的手的时候,她直接就发火了:“你这人,怎么就是不知道轻一点?伤到薇尔特怎么办?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像头牛一样不怕疼!”
费恩则是淡定的回答道:“薇尔特感受不到魔力,这是最快的方法,也是伤害最小的,而且我有分寸。”可说这话的时候,费恩的眼神还是带着一丝心虚。
“法琳姐姐。”这时薇尔特叫住了大发雷霆的法琳:“是我非要让主人继续的。”
法琳心疼的摸了摸薇尔特的头,但是看向费恩时的火药味却丝毫没下来:“小薇尔特要继续,你就继续?她都没有学过这些,你就这么不负责任?”
费恩被法琳怼的哑口无言,他倒不是没有话说,而是现在这种情况,不管自己说出什么都像是狡辩。
薇尔特此时倒是挣扎了两下:“我没事的,而且也不用抱着我,我的腿还是好的。”说着,便从法琳的怀里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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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法琳想要伸手,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休息这一会,想来薇尔特的体力也恢复一些了。
费恩伸出手擦了擦薇尔特头上的汗珠:“我去给你放热水,洗个热水澡应该可以缓解。”说完,就先走进屋里了。
......
之后的几天,每天早上薇尔特都会在费恩的帮助下提高魔力的适应性,但因为她的伤实在是太严重,每次结束,薇尔特都会虚弱的靠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为此,法琳也十分心疼,每次吃饭时,看着薇尔特拿着汤匙的手抖的盛不住汤,她都想劝薇尔特还是算了,如果一定要变强的话,还有别的方法。
可法琳说了几次,却每次都被薇尔特严肃的拒绝。或许薇尔特自己也清楚,就算自己会用的魔法再多,也强不过费恩和法琳,但仅仅是“能用魔法”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她坚持的动力了。
费恩看着薇尔特这么痛苦,也于心不忍,所以每次都把魔力量调整到薇尔特刚刚好能感受到魔力波动的程度,尽量减轻她的痛苦,而且为了让薇尔特不会因为疼痛导致休克,费恩也尽量将地点选择在室外有新鲜空气的地方。
好在是努力终究会有回报,经历了将近半个月的适应,薇尔特终于能感受到轻微的魔力,那种模模糊糊的感觉终于开始具象化。
随着薇尔特能感受到的魔力越来越多,费恩输出的魔力也越来越少,薇尔特的痛苦这才有所缓解。
费恩每天都会仔细检查薇尔特的手臂,发现经过一段时间的冲刷,她的右臂的魔力回路开始有了修复的迹象,就像枯萎的树木经过雨水的浇灌重新发出嫩芽了一样。
虽然还不能自己产生魔力,但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
当然,识字也并没有落下,薇尔特依然每天都会跟着法琳学习,只不过因为薇尔特右手实在写不了字,法琳选择了先教她认新买的两本魔法书里的内容。
......
距离适应开始已经过去了二十天,又是一个早晨,费恩熟练了为薇尔特解开一丝封印,在魔力流出的一瞬间,薇尔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触感。
“这是什么感觉?暖暖的,摸起来像是水流......而且只有右手才能摸到?”
听到薇尔特的话,费恩先是动作一顿,随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好像是了了一桩心事。
“看来已经不需要继续了。”费恩放下了薇尔特的手:“你刚刚感受到的就是魔力。”
薇尔特好像并没有表现出多余的兴奋,但是语句却比平时更紧凑了些:“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学习魔法了?
“别急。”费恩站起身“你的手现在还很疼吧?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听到费恩的话,薇尔特动了动右手。
“我不......”
“不要逞强。”还没等薇尔特说完,费恩就抢先一步提醒道:“太急功近利会对你刚刚开始恢复的魔力回路造成二次伤害,好好休息。”说完,就拉起薇尔特的左手,带着她回到屋子里。
薇尔特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再说话,跟着费恩回到了屋子里。
这二十天对薇尔特来说还是有些难熬的,虽然每天的适应都只有一分钟左右,但其带来的疼痛却会持续一整天,最严重的时候,薇尔特想入睡都成了困难。
每当这时候,一直守在薇尔特房门外的费恩都会走进薇尔特的房间,坐在她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把右臂放在他的胸口,用自己的体温为薇尔特捂热她的手。
只要一靠在费恩的肩膀上,薇尔特总是会感到无比的安心,就连身体的疼痛也仿佛减轻了,很快就会睡过去。
适应结束了,薇尔特自然十分高兴,但一想到之后可能都得不到费恩这样体贴的“服务”了,薇尔特多少还会有些失望。
回到客厅,法琳正端着小说看着,但两人进屋的一瞬间,法琳就立刻说道:“今天很快嘛,看来是有成果了?”
费恩点了点头:“算是吧,薇尔特已经能具体的感知到魔力了。”
“是吗?那就好。”法琳翻了一页书,好像完全不担心一样,但事实上,她已经看了二十天的小说了,进度却始终是第一本。
思索了片刻,法琳放下了小说,朝着薇尔特勾了勾手:“小薇尔特,过来。”
薇尔特乖巧的走到法琳身边,法琳则是捏住了薇尔特胸前的紫水晶。
“那人的解封手法太拙劣了,魔力损耗高的吓人,还不能收放自如 ,把手给姐姐,姐姐帮你修改一下。”
薇尔特听话的抬起右手,放在法琳放手上。
法琳一边捏着紫水晶,一边抓着薇尔特都会手,红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浮现,随后慢慢蔓延到薇尔特的右手和项链上。
渐渐的,薇尔特的右手的手背上浮现出了一个枫叶形的印记,法琳身上的光芒消失后,印记又缓缓消失不见。
“好了。”法琳放开了项链和薇尔特的手:“以后你只要用右手碰一下项链,项链就会自动流出一次魔力,魔力量嘛......大概是能使用一百次下位魔法的程度,这个程度的话大概就相当于一个B级魔法师一次常规战斗的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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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法琳趁着帮薇尔特改良封印的功夫挖苦自己,费恩便坐在了法琳对面说道:“我只是还没认真做罢了,大量的魔力有利于薇尔特的感知。”
法琳继续拿起了自己的书,嘲笑道:“只会在别人做过之后说风凉话,费恩·莱茵哈特,你什么时候这么丑陋了?”
费恩已经拿起了报纸,一边读一边说道:“实话实说罢了,要说魔法的话,我怎么也比你懂得多。”
“那你怎么就不知道让小薇尔特无痛使用魔力的方法?”
“......”
“呵,被我说中心事了?”
“你晚上吃硬面包配白开水。”
“哈!凭什么!”
“家里的食材只够做两个人的份。”
“那把你的那份给我啊混蛋!”
“那我就做一个人的份。”
见两人又吵了起来,薇尔特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走到了费恩的面前,拉住他的手:“会痛才说明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两人的争吵戛然而止,费恩和法琳都愣愣的看着薇尔特,随后,两个人就像是哑火了一样,一句话都不说,各自干起了自己的事。
薇尔特不知道两人为什么突然安静了,不过想来应该不是坏事,索性就坐在费恩的身边,也看起了报纸。
感觉到薇尔特毛茸茸的头顶靠过来,费恩不动声色的放低了报纸,薇尔特则是很自然的靠在了费恩的肩膀上。
法琳栽栽歪歪的倒在对面的沙发上,手上举着小说,三人就这么再一句话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