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零点,知意站在门口,鎏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众人。
“沈砚,夏书遥,夏明,”她开口,字字千钧,“你们不是想知道真相吗?
好,我告诉你们。”
沈砚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翻茶几,瓷器碎裂声中,他脸色苍白:“知意……你说什么……”
知意眼底泛起一丝悲悯:“虽然我们认识到现在,没有真正地看清彼此。”
她坐下,目光锁定沈砚:“沈佳阳和白菲菲被蜈蚣精吸取生命力时,即便救回,也会留下后遗症。
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天道之主沈砚喉结滚动,快步上前将她拥住,声音发颤:“知意,别说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知意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推开他,一字一顿:“他们的命是我救的。
但是,这尘封的秘密,你可要听清楚了。”?
死寂中,知意揭开真相——
沈佳阳与白菲菲触犯昆仑禁忌,招来蜈蚣精惩戒,被吸走八九成精气,形如活死人。
掌心光芒闪过,二十年前的画面铺展。
两张灰败的面孔,半白的长发,蛛网般的青紫纹路爬满全身。
“这就是报应。”知意冷笑。
沈砚踉跄后退,灵香上神不敢置信。
知意翻开脖颈,暗红勒痕触目惊心:“代价,远不止这些。”
她眼中闪过痛苦:“继续看吧,佳阳如何为无知买单。”?
知意点头,声音低哑:“菲菲的情况比佳阳稍轻,但灵核已枯竭萎缩,道宫寸寸碎裂,根基彻底崩塌。”
她看向灵香上神,语气冰冷:“灵香,你心虚了?
她这一生,恐怕再无结婚生子之望。
你对我这样,是不是也想把我变成她那样,好占据天道之主的心?”
灵香被戳中心事,又惊又怒:“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知意轻笑,一字一顿:“别忘了,我是你的一缕魂。
若你不让这缕魂转世凡间,怎会有今日之祸?
问问你自己的心!”
灵香哑口无言。天道之主蔚蓝眼瞳中怒意翻涌。
画面流转——二十年前的知意替菲菲盖好被子,在额上轻吻,握着她暖暖的手柔声道:“我会想办法救你,只望你性格能改一改。”
沈砚看着画面中温柔的知意,为婶婶流下悔恨的泪水。
知意抬手,轻轻替他抹去。?
知意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声音却如寒铁:“佳阳与菲菲,此生与子嗣无缘。
这是神的惩戒。”
仙儿捂住嘴,眼眶泛红。
知意缓缓道来:“昆仑山守护神,守护万物生灵。
蜈蚣精琥珀,修行百年,本安分守己……”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软了,“它是我的朋友。
最后我亲手灭了它,它说它错了。
我留了希望,让它入轮回转世。”
朝儿轻声:“就是云舒……”
“是的。”知意望向窗外如墨夜色,“举头三尺有神明。
敬畏,才能活。”?
画面切换至沈佳阳。
同样惨不忍睹的活死人模样。
洗手间内,佳阳凄厉求救,菲菲被蜈蚣精控制,阴冷回应。
知意与仙儿手持鞭炮炸门逼出二人,众人撤离至楼顶。蝎子夫妇现身助阵。
菲菲将佳阳如破麻袋般狠狠掷出。
仙儿冲上去接住,瞬间呼吸停滞。
他轻得像一具空壳,皮肤蜡灰透明,青紫血管如蛛网爬满脖颈,颧骨突兀支棱,肋骨根根可见。
最恐怖的是后颈,一片暗红蜈蚣形胎记正一鼓一鼓地蠕动。
仙儿眼泪砸在他干枯的手背,嘶吼:“三年!
你就让他跟那东西在一起三年?!”
知意鎏金眼瞳被泪水湿透,脸色煞白:“蜈蚣没打算让他死,只是慢慢蚕食,一口一口吃完,顺便将灵魂吞噬殆尽。
让这世上,再无沈佳阳此人!”?
画面继续——菲菲靠在洗手台边,瞳孔竖立如蛇,甜腻笑着抹去嘴角烟灰。蜈蚣精彻底发狂,拒绝放人。
知意坦言身份:我就是昆仑山金凰守护神。
蜈蚣精猛然剥离菲菲躯壳,将其掷来。
仙儿慌忙接住,菲菲灰败如蒙死灰,头发白了大半,脖颈青紫蛛网纹路遍布,形在神散。
知意元气大伤,仍以雄黄酒渡入菲菲口中,输送纯净灵力:菲菲,感应到的话,睁开眼看我……
菲菲艰难睁眼,涣散目光终于聚焦。仙儿喂下灵丹,二人呼吸渐稳。
画面再转……
帝君推门看见活死人般的沈佳阳。
知意拽过沈天道,按在床边:他是你弟弟!
沈天道踉跄后退:这不是佳阳!
知意扬手一巴掌,清脆如惊雷:我叫你掀被子,你聋了吗?
菲菲和佳阳都是活死人,我费那么多精力拉他们回来,我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
知意一把拽过灵香,将她脸按向画面光芒,一巴掌扇得清脆。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灵香捂脸:你敢打本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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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我,他早死了。
知意声音冰冷,这不是你想要的?
天道颤抖着抓住被角,闭眼掀开。
云儿尖叫,帝君扶住瘫软的他。
榻上沈佳阳眼角滚下泪来,悔恨与屈辱混作一处。
知意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丹田裂隙,道基布满裂纹,秽气深入骨髓……这具身体,已经废了。
还能……结婚生子吗?天道声音发抖。
知意替佳阳掖好被角,望向窗外夜色:接受事实吧。
就算治好,他也只是个没用的废物。
朝儿轻声问:那菲菲呢?还有希望吗??
知意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菲菲即便治好,每月也会排出黑色污血,腥臭如腐,时刻提醒她犯下的错。
一个二十几岁的美人,内里却已苍老如百岁老妪。”
沈砚难受追问:“为何不彻底治好?”
“那是蜈蚣精的报复,要为无知买单,已尽力。”知意低笑。
画面流转,众人震惊地看见。
为了救人,知意一头黑发竟变成了与天道之主如出一辙的银白!
天道之主看着画面中的银发知意,又看向眼前人,猛地冲上前将她死死拥入怀中,心疼落泪:“娘子……你真傻……”
知意苦笑:“我欠沈君的,总要还。”
天道之主低头吻住她柔软的唇,紧紧抱着不放:“好了……不难受了,有本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