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
阿水冷笑一声，别跟祂装什么恋爱大师，她但凡收割完一个角色的爱意值，也不至于和自己一样被世界意志限制成这样。
“我当然懂。”鹿苍摇头说道，“这只是那些不被男人爱的女人临死前的幻想罢了。”
“......”阿水发现自己脸皮没祂厚，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水平，祂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阿水扫了眼还在因为夏凰的死而生气樊梨花，脸上全是不信鹿苍扯犊子的表情。
她不就是在死后才割了人家的爱意值的吗？
“那不一样。”鹿苍一脸自信地解释，“人不可能只对一个人产生爱意而其他人就完全没有。我只是利用死亡给她强调爱情这种感情，将她对我的一部分好感转化爱意值。”
滥情是原始本能，专一是个人品德。
“你不觉得，这种类型的小说都有同一个通病吗？”
“哦？”
阿水很感兴趣，祂很好奇对方能编出个什么离谱的理由。
“活着相处那么多年，别人都把她当免费保姆。怎么可能因为保姆死亡就开始回忆保姆的好，然后爱上保姆。”
鹿苍看着阿水那双还没有被言情神奇脑回路污染的纯真眼睛，吐槽兴致大发。“你会爱上一个没有自我的保姆吗？”
“不会。”
阿水这句话真不是骗人，也没必要骗人。
能走上神明之路的践行者，如果失去自我，早就不知道迷失在哪个犄角旮旯给boss加餐去了。
『爱恋之脑』能走到现在，那是因为她最爱的人是自己，能利用收割别人的爱意值来掠夺资源。
“但言情里的男主会。”鹿苍无奈摊手，全是对此的不理解。若非不想暴露身份，她高低给阿水来一段傀戏洗洗眼睛。
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大部分言情小说里的女主毕生目标都是为了得到男人的爱，仿佛没有男人的爱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靠着自我感动幻想被男人爱着，完成颅内高潮，自我和解，认定自己是有男人爱的，只不过是来得太迟了。
拜托啊大姐，你都死了，还搁这儿惦记你那点爱情呢。
不会真有人以为靠着煮碗解酒汤，表达下自己只为爱情高贵品质就有男人爱了吧？
你要是只为了爱情，你别光找找长得帅，有钱有颜有身材有家的男人啊。
“怪不得咱俩是反派。”
阿水明白了鹿苍的表达，发出一声感叹。鹿苍第一次和阿水达成共识。
这年头，当反派也想报警。
“为了美好的爱情故事，加油！”
鹿苍指着上方的仙魔大战，取出一包瓜子和小板凳，还好心地递给阿水一把。
阿水也磕得津津有味。
看傻子谈恋爱比打架有意思多了。
“九暝，住手！”
一道淡漠悦耳声传来，那曦瑶眉点朱曦，眸凝瑶月，身负天地爱苍生之神职，享人间万世香火之神女。
“你终于肯出现了。”
魔男九暝闪过一丝爱恨，指着苍生大笑，“你不是说你是守护人间的神女心有大爱而无小爱吗，我今日倒要试试，你是爱这些蝼蚁还是爱我！”
九暝开始不顾一切地屠戮凡人，鹿苍和阿水默默后退几步，生怕血溅到衣服上。
“神女，快杀了他！”
“神女，您在犹豫什么，你当真爱上了魔男不成！”
“神女大人，人间已经生灵涂炭了啊！”
曦瑶见人间一片血红，听见周围催促。这才开始拨动手中长琴。
“要打赌她会不会杀死魔男吗？”
鹿苍看向阿水。
“我赌她会杀，如果不杀，她的神女之位就坐不稳了。”
“我赌她不会。”
鹿苍笑阿水不懂言情。
言情中的女主，在世人和爱人面前，当然是选择牺牲世人保护爱人啦。
凡人如蝼蚁，不过是神仙爱情的点缀罢了。
“那很有意思了。”
阿水不在意地笑了笑。
魔男九暝在围攻下渐渐不支，曦瑶长琴压制下，长珩仙君举剑刺出。
见九暝心脏破开，曦瑶停下了琴音，那双神行淡漠的眼中，终于露出九暝熟悉的担忧。
“你果然是骗我的。”
九暝笑了笑，满足地闭上双眼。
“九暝！”曦瑶心跳漏了一拍，汹涌爱意再也无法掩饰，她愤怒地质问长珩仙君：“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长珩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