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小溪要多有一个铁皮盒，专门用来放兄妹俩、兄妹仨的东西。
吃的、玩的小玩意儿都放在铁皮盒里，大的物件就放在木盒里。
家里大人也不碰，最多叮嘱他们别把吃的放久了、放忘了，从而招来蚂蚁、老鼠就行。
“今天太阳大，就别跑到日头底下玩了，在廊下玩。”
白英看了眼早早就出来的太阳，叮嘱了三个孩子一声。
“知道了，奶奶。”
三兄妹先后答应着，就各自去找院里的小伙伴了。
白英也不再管他们，随他们在院里耍。
“英子，石榴问了你什么，是不是她爸妈的事。”
也被年石榴上门问过的江大妈在人离开没多久后，就来找了白英。
“她是打算一家家的问？还挺聪明，知道不信一家的。”
“就是不知道问出来后打算怎么做，说实话，我不太信年大拐会听她的劝。”
别看年石榴是年大拐唯一的孩子，但也没见他怎么重视过。
尤其是在被人说是绝户头之后，年大拐对这个女儿是越发不喜。
昨天从年家传出来的谩骂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也不知道。”
白英也猜不到，不过对于江大妈最后一句，她也是认同的。
年大拐的性子，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他对媳妇不好，对女儿也不好，只对自己好。
“我都担心王琴后面的日子了。”
想到昨天听到的脏话，江大妈担心地说。
年大拐听不进去劝是一回事，怕就怕他过后再发火，把错都归在王琴身上。
那时候年石榴都走了，劝不了，也听不到，更护不了。
白英沉默了下来，不得不说，江大妈的担忧不是没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复杂极了。
“老天怎么不把这种人都劈死，丧良心的东西，真是不得好死。”
都把江大妈气得恨不得招呼老天施法了。
“要是可以，老天应该会特别忙。”
白英怕她气狠了，说了个冷笑话。
“呵，谁说不是呢。”
江大妈沉默了几秒后说。
年大拐又不是个例。
白英也说不出来话了。
类似的对话，在年石榴回来后，在院子里各处出现的频率都特别高。
痛骂和可怜的声音都出自女人的口中。
可唯独最该站起来痛骂的人却一直没有动作，就如以往一般。
唯一一个能站出来维护她的人，在询问了一番知情人后，陷入了沉默当中。
眼看离开的时间点越来越近，年石榴仍然没有动作。
这让有意无意旁观着的众人都忍不住失望，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王琴，可怜啊。”
众人复杂的思绪最后只能化作一句无可奈何的话。
“要我说，还是得生个儿子，生个女儿最后有什么用，一盆水泼出去后回都不回来的，指望女儿还不如指望一条狗。”
李大妈嘴巴一撇，作出了结论，引来了好些人的赞同。
“李大妈，你这话也太偏颇了吧。”
今日休息在家的段絮不高兴地说，她爸妈就她和妹妹两个孩子，李大妈这么说，着实冒犯了她。
再加上两家平常之间发生的摩擦，段絮有种李大妈故意在针对她的感觉。
“嘿，你怎么还生气了，我又没说你。”
李大妈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说。
不过很快，她就想了起来，嘿嘿一笑，说：
“你要是觉得我在说你，我也没办法。”
“大家伙你们说，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这不是有现成的例子，我就是顺着一说而已。”
李大妈转头朝着众人开口，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样地阐述：
“诺，年家的石榴是不是结婚后就一直没回来过，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我也没扯谎吧。”
“王琴生了她，家里真有事的时候她是不是每次都不在，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了，也没做什么，你们说是不是生女儿没用。”
“要是生的是个儿子的话，你看年大拐敢不敢动手。”
年大拐出门了不在院子里，要不李大妈也不敢这么指名道姓地大声嚷嚷。
“儿子又不会嫁出去，每天都能见到，哪里需要好几年才见。”
“就像我家李聪，那是再孝顺不过了。”
李大妈说前面的时候还好，说到这里时，院里响起了“噗嗤”的笑声，听着像是嘲讽。
“你家李聪孝顺，真没见着。”
段絮不客气道，她还记恨着刚刚李大妈说女儿无用论的话。
“大雅姐平常说句话，也没见李聪反驳，倒是李大妈你说的话......”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可旁人哪有不知道的。
这孝顺二字怕是要打个问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