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他们异口同声的答道。
基尔愣愣地看着所有人，瞬间炸了毛。
“欸！？不对吧！主人这样问你们，你们不是应该说能才对嘛？然后主人顺势就放我一马了！”
“谁说的？”罗宁打断了基尔的吐槽，面不改色道：“这可是大家一致的看法。”
“主人！”
听着基尔的哀嚎，所有少年都不由得坏笑了起来，刚才那场生死战带来的紧绷与疲惫，在这阵笑闹中消散了大半。
当运输船返回伊卡哇卡村子旁的临时基地时，莫拉斯主教看着浑身是血、被抬下船的少年们，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贝优妮塔修女！快！快！”他急忙地让医疗修女给受伤的少年们进行医疗。
而他本人则拉住罗宁走到了一旁的角落。
“这种蛮荒的星球上，究竟是什么能让罗宁大人您的亲卫队受伤如此严重？”他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罗宁。
罗宁详细地向莫拉斯神父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被纳垢所感染的异变者？”莫拉斯主教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重复道，眼底瞬间涌上了浓重的严肃。
罗宁点了点头，“没错，甚至当地的一名土著还和异变者交配，怀上了孩子，而那个孩子则成为货真价实的异形卵，有着浓烈的纳垢气味并且利用烂肉将唯一的弱点包围了起来，同时吞噬周围的一切。但孩子们，很争气，拼尽全力配合默契的杀死了那怪物，还得辛苦主教大人派人去进行一下圣化仪式，尤其是他们之前关押那些患者的山洞，彻底根除纳垢污染的隐患。”
“辛苦罗宁大人了，这一次如果不是您亲自带队侦察的话，恐怕我们将在不久的未来面对一个可怕的敌人。”
莫拉斯主教说完，没有半分耽搁，立刻转身召集了随行的神职人员与战斗修女，登上运输船朝着蛮族要塞疾驰而去。
而另一边鲁伊卡已经被关进了牢房里，就在西索的隔壁。
罗宁走近牢房，被贯穿手臂的西索已经得到了基础治疗，看向罗宁的眼神里，依旧满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罗宁没心情陪他浪费时间，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懒得，径直走向了鲁伊卡的牢房。
他走进房间，鲁伊卡缓缓抬起头，看向罗宁的表情无比复杂。
沉默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天人，我们的部落，还剩下多少人？”
“大概四百人，大部分都是女人和孩子。”罗宁淡淡回答。
鲁伊卡的脸上瞬间涌上了极致的痛苦，双手死死攥住了铁栏杆。他很清楚，部落的青壮战士几乎损失殆尽，从此之后，他们的部族将会一蹶不振，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第209章 各种误会叠在一起就是所谓的故事
“我问你，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攻下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们要抓的祭司，就是伊卡哇卡，对不对？”
罗宁的声音冰冷，一字一句地问道。
“是。”鲁伊卡惨笑一声，缓缓低下了头。
“我们村子里最强壮的战士，都感染了那种奇怪的疫病，只有祭司能安抚他们的神智，压制住身体里的腐化。没有祭司，他们只会变成空有蛮力、却只会嗜血的怪物，最终彻底烂成一滩腐肉。”
罗宁心里早已猜到了大概，此刻听到确切的答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毕竟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他不打算说什么廉价的安慰话，也没打算讽刺他们，只是静静地说出了事实。
“如果不是我和我的部队在这里坐镇的话，恐怕你们今天就已经动身开始进攻这里了。而这里的战士已经没剩下几个了，又有西索配合你们里应外合，我不觉得你们会对这里的村民手软。”
听着罗宁的话，鲁伊卡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说的没错，现在只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既然已经知道对方的目的，那么也不必再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他站起身来，正准备离开，却听见了鲁伊卡的声音，“天人，我们部落剩下的人，将会面对何种命运？”
罗宁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他。
这个鲁伊卡，自始至终好像唯一在乎的，都只有自己的族人。
“大概会和你一样作为附属部族，与这边的村民一起生活吧。当然，我的士兵会看着你们每一个人，任何可疑的异动，就是灭族之灾。我希望作为他们的族长，你能牢记这一点。”
罗宁缓缓答道。
而鲁伊卡则静静地看着罗宁，好久都没说出话来。
最终，他对着罗宁深深低下了头，再没有半分异议。
他比谁都清楚，对于战败者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仁慈。
而罗宁也不打算再继续浪费时间，转身离开，这一次再没人叫住他了。
走出牢房的同时，一名机械教会的神甫快步迎了上来，对着罗宁躬身行礼：“罗宁大人，多万米琼神甫请您过去一趟，地下裂隙的挖掘进展得十分顺利，但我们发现了一些异常。”
他立刻乘上了运兵车，不过十几分钟，便抵达了盆地中央的挖掘现场。
在这里，开凿出来的碎石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小山，巨型钻探机的轰鸣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多万米琼看到罗宁过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难得的严肃。
“罗宁大人，我这里有一组数据比较令人在意。”
他递过来了自己手上的数据面板，调出了亚空间能量监测图。
“之前的亚空间能量一直都很平稳，哪怕我们的钻机已经深入到了地下一千米的深度，也没有多余的亚空间能量溢出，但是大人您看这里。”
多万米琼指尖滑动，将时间轴挪到了几小时前。
“就在不久前，能量数值突然暴涨，甚至一度超过了安全阈值，现场几名工人都出现了幻听，看到了可怕的幻象。可异常只持续了几分钟，就一切恢复了平静。我怀疑，地下深处可能封印着恶魔，是钻探的震动，导致它短暂苏醒了。”
多万米琼的表情无比凝重，再也不是平日里笑呵呵的样子。
果然，机械教会的神甫，对于亚空间与恶魔的警惕，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但罗宁却满脸歉意的挠了挠头，“抱歉，关于这件事，我可能还真的知道点什么。”
“哦？”多万米琼满脸惊讶的看向了罗宁。
罗宁笑着，把几小时前纳垢畸变体爆发、与亚空间裂隙产生能量共鸣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多万米琼听完，瞬间如梦初醒，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原来如此！是混沌孽生体的能量波动，与地下裂隙产生了呼应！”
他迅速在数据面板上重新演算核对，数值果然完全吻合，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转过身，他朝着后方的护教军和工人们高声喊道：“警报解除！钻机全功率运行！继续掘进！”
巨大的机械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钻头向着地下深处，继续稳步推进。
多万米琼回过头来，“大人，按照目前的进度，大概在第十天的时候，我们就能挖掘到预计的亚空间裂缝的深度。”
“辛苦你了，多万米琼神甫。”罗宁向他深深鞠躬。
还有十天的时间，至少目前看来，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事了。
却在这时，罗宁感觉到了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他敏锐的回过头，发现的，却是伊卡哇卡。
她胆怯的不敢靠近挖掘现场，但却在外面，远远的望着罗宁。
罗宁一笑，前天晚上，他悄悄带队离开，还未曾和伊卡哇卡解释过什么。
于是立刻向多万米琼告别，朝着那个明显很急迫的女孩走了过去。
“罗宁？发生了什么？”很显然，虽然罗宁的运输机直接把孩子们送到了旁边的军营里，但依然有人发现了浑身沾满血污的孩子被抬下来，消息早已在村子里传开了。
罗宁轻柔地将伊卡哇卡揽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道：“我们发现在这个星球上，不仅有你们存在，还有另一个部落。”
听到罗宁的话，伊卡哇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抓着他的胳膊激动地说道：“我们不孤单！真的还有其他人！预言里说的都是真的！”
“预言？”
罗宁不禁好奇地问道，上一次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听说过所谓的预言，只不过他一直还没来得及问。
伊卡哇卡乖巧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对传承的敬畏。
“能跟我说说，预言里具体讲了什么吗？”罗宁追问道。
伊卡哇卡仔细地想了想，缓缓说道：
“传说中，在天上，有着无数个我们星球这样的世界，那里的人们生活在天上钢铁铸成的宫殿里，每天不需要面对怪兽，也不用为了食物而受苦。而在我们的星球上，也有着和我们同样的人们，但大家都被山峦和海洋所隔绝开了，那些丛林中的巨兽就是天人为了防止我们互相见面，而设置在那里的。”
伊卡哇卡说着那仿佛是童谣一般的话，罗宁听得很认真。
“预言中记载，在未来的某一天，天上的人会降临到我们的世界，他将为我们带来幸福的生活，或者毁灭。这一切都取决于我们是否好好传承祭司的歌曲，村子中必须选出一名祭司，祭司负责驱散人们脑子里的怪声音，同时，也是天人到来时活下去的希望。”
罗宁听着伊卡哇卡的话，不由得会心一笑。
这段预言，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口口相传中，早已丢失了大部分原本的信息，可这群蛮人的先人们，却拼尽全力，把最核心的生存法则传承了下来。
毕竟，伟大的人类帝国，从来容不下任何异端。
非国教的信仰，迎来的只会是审判庭的火焰与毁灭。
所以他们把国教的圣歌一代代传唱下来，设立了祭司制度，守护着这份来自帝国的传承。
这一切，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预言，而是失联的殖民者先人们，为后代留下的、最珍贵的生存忠告。
而罗宁正在想着的同时，伊卡哇卡却甜甜的笑着，扑进了他怀里。
“预言说的都是真的！我等来了罗宁，为我们带来了好生活，我们再也不用怕那些巨兽了！村里人们每个人都分到了好多好多巨兽肉！”
听着伊卡哇卡的话，罗宁却笑得很开心。
这个预言虽然很大程度上，应该只是这些蛮人的先代为了保全自己所记录下来的忠告而已。
但冥冥中，今天自己和伊卡哇卡的相遇，倒也确实有一点预言所导致的结果。
“但是伊卡哇卡，你知道吗？那个村子的人，他们却并不是好人，不像你们一样那么好。”罗宁并不打算让伊卡哇卡永远活在童话里，她必须知道真相才行。
听着罗宁的话，伊卡哇卡疑惑地抬起了头。
“但是伊卡哇卡，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罗宁收敛起笑容，温柔地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说道，“那个村子的人，并不像你们一样善良。”
听着罗宁的话，伊卡哇卡疑惑地抬起了头，眼里满是不解。
“我到了那个村子以后发现，他们早就发现了你们，却并不打算和你们友好相处。他们计划着占领你们的村子，把你们全都变成奴隶。”罗宁继续说道。
“什么？但是预言中说过，我们这个星球上的各个部族都应该团结的！”伊卡哇卡不可置信的说着，她纯洁的思想，理解不了为何这些同样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人，要选择自相残杀。
罗宁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缓缓说道：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他们的村子，没有祭司，没有传承下来的预言，甚至他们选择去接纳那些在脑海中回荡的邪恶声音，最终，那个村子里出现了可怕的怪物，那是比任何巨兽都更加嗜血更加邪恶的怪物，而我的亲卫少年们，也是在和那个怪物的战斗中受伤的。”
“脑子里的声音如果不驱散的话，人会慢慢变成疯子，皮肤会起水泡，但是力量会变得非常大！”伊卡哇卡瞬间激动地接话，眼里满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