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宁大人，您来了。”
甜美的声音忽然从侧旁响起，是塞拉菲娜。
这位国教辅祭长正站在侧厅的阴影里，只探出半张脸。发间凝结的血珠顺着鬓角滑落，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嘴角弯着温柔甜美的弧度，眼尾却泛着病态的绯红，眼神里混着少女般的雀跃，与碎掉的偏执。
只这一眼，便让身经百战的罗宁，感到背脊发凉。
“我来了，辅祭长阁下。”罗宁迅速调整好了心情，朝着塞拉菲娜缓缓点头。
塞拉菲娜听着罗宁的话，却甜甜的笑了起来，像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快过来，罗宁大人，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罗宁看着对方的眼睛，缓缓走了过去，同时默默的感受着这里的一切。
就像战斗修女长说的那样，这里没有任何亚空间的污秽，也就是说，大主教的死，只和塞拉菲娜有关。
或者说，只和自己有关。
如果不是那次自己的权能失控，对塞拉菲娜的精神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扭曲了这位最虔诚的国教信徒的意志，或许今天的惨剧就不会发生。
“嘻嘻。”
在罗宁走近侧室的同时，塞拉菲娜的脸上瞬间泛起了甜美的笑容，她径直扑进了罗宁怀里，带着满眼的幸福，痴痴的看着罗宁。
就连她身上穿着的，那一身本该无比圣洁的白色长袍，如今也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娇艳无比。
“罗宁，我好想你，我忠于想明白了，为什么你会对我那么疏远。”
她的眼神中带着无比的朦胧，她的声音软得像水，带着娇艳的香气，嘴唇越凑越近。
“是因为这个老东西对吗？他竟然说什么你玷污了整个星区，玷污了帝皇的信仰，说你是沉浮在恶魔力量之中的败类。”
她看向旁边的那句大主教的无头尸体，却露出了笑容，而那笑容中却满是嘲讽。
“他是错的，当我听说在瓦托斯Ⅶ出现了庞大的恶魔海洋将审判官的舰队吞没，我就知道，您是对的！”
她的声音渐渐亮了起来，带着狂热的光，
“罗宁大人您能让恶魔都向您臣服，这难道不是神迹吗？这是就连神圣帝皇也无法做到的丰功伟绩，而您，却轻易做到了。”
“这个老不死的却根本听不懂我的话，还说什么我被恶魔的力量蒙蔽了双眼，在这个神圣的教堂里，恶魔的力量怎么可能进得来？如果您是恶魔的走狗，在圣化仪式那天，您早就被烧成了灰烬！”
塞拉菲娜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罗宁的脸颊，眼神虔诚得近乎膜拜。
“您才是真正的神！超越黑暗四神，也超越神皇的，真正的神明。国教本该追随您的脚步，本该将您的教义传遍星区。”
“所以，我在那个老不死的跟我说什么让我向帝皇忏悔的这种鬼话的时候，砍下了他的头。”
她笑着看着罗宁，而罗宁也看到了，在她身后大主教里恩?塔卡的头颅，被插在一柄圣化长剑的剑尖上。
曾经主持过无数神圣仪式的圣物，此刻成了盛放首级的器皿。
极致的亵渎。
而塞拉菲娜却继续甜甜的说道：“看啊，他信奉的伪神并没来救他。只有您，才是唯一的真神。”
第381章 成神之路
“塞拉菲娜女士，您还好吗？”面对几乎可以用疯狂来形容的塞拉菲娜，罗宁尽可能的保持着冷静。
塞拉菲娜抬起头，眼神迷离的看着罗宁，“罗宁大人，不！主上！我现在感觉异常的好，这是我第一次距离您如此之近。”
罗宁还想试图唤醒她，却在下一秒钟，那带着芳香而湿润的唇却已经深深的吻了上来。
哪怕是这世上最清心寡欲的男人，也绝不可能在塞拉菲娜的攻势下保持主冷静。
洁白的圣袍沾着血，虔诚的信徒发了疯。
她像最忠实的信徒终于触碰到了神明，带着不顾一切的狂热与颤抖，把所有的信仰、所有的执念，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圣洁与堕落，虔诚与疯狂，在她身上揉成了一团。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很难在这样的攻势里无动于衷。
罗宁无比清楚，塞拉菲娜的精神已经彻底扭曲了。
色孽权能留下的印记早已生根发芽，加上大主教的逼迫、乱世的冲击，让她的信仰彻底崩塌后重建，把自己当成了唯一的真神。
强行唤醒？不可能了。
杀了她？星区教会立刻会陷入内乱，大裂隙当前，内耗只会死得更快。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只能握住这枚棋子。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俯身回应了这个吻。
圣像沉默地注视着殿内的一切，烛火熄灭，天光惨淡。
大主教的头颅就在不远处的烛台上，死不瞑目。
神圣的殿堂里，亵渎正在发生。
罗宁使出浑身解数，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也许是因为那近乎狂热而扭曲的信仰，塞拉菲娜明明已经精疲力尽，却始终还在不断试图索取，渐渐的，她几乎开始占据上风。
这是罗宁作为身怀四神力量之人所完全无法接受的，他集中了注意力，加大的输出的攻势，同时又利用色孽权能，无声无息之间，将对方的敏感度调高了数倍。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平息下来。
塞拉菲娜瘫软在他怀里，浑身脱力，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终于得到了神恩的使徒。
“主上，感谢您的赐予。”她的声音带着恍惚的满足，虔诚得让人窒息。
罗宁看着她，却只能叹了一口气。
“从现在开始，有三个命令，我要你绝对服从。”他冷静的说道。
塞拉菲娜的眼前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哪怕浑身上下的每一丝肌肉都在颤抖，她依然爬了起来，然后跪在罗宁身前，虔诚的看着他。
“请您说吧主上，塞拉菲娜是您最忠实的使徒，您的意志，就是我的全部意义。”
罗宁无奈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第一，我们的关系要绝对保密，绝对不许在外人面前露出这副样子，也绝对不许在外人面前这样称呼我。”
“第二，今天大主教的死，与你无关，是恶魔教会的杀手的行为，你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你联系我，只是因为你你觉得我才是最靠的住的人，没有别的原因。”
“第三，你依旧是国教的辅祭长，信仰神皇，统领星区所有神职人员。我要你帮我稳住教会，稳住信众。”
听完了罗宁的话，跪在地上的塞拉菲娜脸上却露出了无比虔诚又幸福的笑容。
她深深的朝着罗宁拜了下去，用额头抵在了罗宁的脚面。
当她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被无限的狂热所取代：“谨遵主上神谕，塞拉菲娜的一切，都是您的。”
看着她的那双眼睛，罗宁却并没有把握，但眼下，却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黑暗的时代已经到了，现在没时间再浪费在和国教势力的勾心斗角上了。
“穿好衣服吧，该让神职人员来清理一下这里了。”罗宁说道。
“是主上。”塞拉菲娜又是深深一拜，这一次甚至吻在了罗宁脚尖，才缓缓起身。
看着那癫狂的样子，罗宁却只能无奈叹气，只希望这个女人在疯狂的同时并没有脑子。
两个人穿好了衣服，罗宁简单检查了一下自己，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之后，来到了大教堂门前。
殿门缓缓拉开，门外的战斗修女与神职人员立刻围了上来。
修女长看见罗宁凝重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
“罗宁大人，情况如何？一切都还好吗？”她轻声问道。
罗宁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
“大主教遇刺了。”
“什么？！”包括修女长在内的所有人瞳孔震动着围了上来，准备冲进大教堂内部。
而与此同时，塞拉菲娜也已经走近了过来，她圣袍上沾着斑驳的血渍，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圣洁，带着强忍的悲愤。
往日里那位端庄悲悯的辅祭长，仿佛又回来了。
“辅祭长大人！您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修女长连忙扶住她。
“我没事。”塞拉菲娜声音微颤，目光扫过众人，“可惜被他逃了，就算是罗宁大人也没能抓住那个凶手。”
修女长的眼睛瞪大了起来，瞬间冲进了大教堂内部，在看到大主教的尸体，和旁边房间中，那个被插在圣剑上的头颅的时候，整个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伟大的神圣帝皇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一边说着，一边跪在了大主教的尸体后，不断的祈祷。
“我和大主教在教堂内部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敌人的潜在，为了不让他人受伤，大主教决定让所有人离开，他准备独自应对，但敌人太可怕了，就算是我们二人联手也没能也没能压制住，如果不是罗宁大人赶到的话，恐怕我也已经遇害了。”
塞拉菲娜悲愤的说着，但另一旁的神父却疑惑的问道：“护教修女就在大教堂门前，为何大主教没让修女们进来？”
“因为大主教怜悯！”塞拉菲娜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带上了辅祭长所应有的威严，“对方面对我和大主教两个人的围攻都能全身而退，整个星区中，恐怕也只有拥有能够独斗大不净者身手神皇赐福的罗宁大人才能对付得了那个歹人，大主教不希望再有别的受害者了！”
“罗宁大人不是被审判庭认定为恶魔的信徒了吗？”那名神父低声说道，却在下一秒钟被塞拉菲娜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压了下去。
虽然漏洞百出，但在场之中，大主教已经死了，塞拉菲娜就是绝对的权威，没有人有资格质疑她的话。
“我们必须向上层通报这次事件，大主角遇刺，整个星区都将动荡起来。”战斗修女长低声说道。
罗宁却摇了摇头，终于插口了，“已经做不到了，就在刚才，我们已经失去了星炬，混沌战帅阿巴顿的阴谋得逞了，卡迪亚已经沦陷，大裂隙已经把整个帝国撕成了两半，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这不可能！”战斗修女长看向了身边的副官，而后者立刻开始确认这件事，随即满脸绝望的点了点头。
“我们该怎么办？”战斗修女长绝望的问道。
罗宁没有说话，只是侧身看向身旁的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抬起头，声音清亮而坚定，响彻整个教堂：
“诸位！神皇没有抛弃我们！审判庭错了，罗宁大人不是异端，他是神皇赐福之人！我们亲眼见证过他的神迹，他斩杀过大不净者，击退过恶魔潮，他一次次救星区于水火！黑暗时代已经到来，但我们还有希望。在罗宁大人的带领下，我们一定能撑过去！”
她的声音带着神圣的感染力，像一束光，照进了众人恐慌的心里。
广场上的神职人员、战斗修女、闻讯赶来的信众，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台阶上的罗宁。
有迟疑，有观望，更多的是绝境里的期盼。
随即，塞拉菲娜单膝朝着罗宁跪了下来，紧跟着，其他人也缓缓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