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宁刚想打断他们的对话，丹妮却已经走上前去，表情认真中带着一份严肃，“你想要什么？”
下一秒钟，色孽从罗宁的怀中消失了，转眼之间已经出现在了丹妮身后，将她轻轻怀抱。
手指婆娑在丹妮的身上，带着无尽的挑逗，哪怕是这世上最虔诚的修女也会在瞬间沦陷。
但丹妮却保持住了理智，她站在原地任由色孽的动作。
“很好，你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或者说你心里对于罗宁的态度令我满意。”色孽笑盈盈地放开了丹妮，转眼之间又已经躺回了她的床榻上。
罗宁赶紧扶住了丹妮，看着她那潮红的小脸和几乎颤抖的呼吸，心疼地帮她擦了擦汗。
“玩够了吗，快说吧。”罗宁转过头来，带上了一丝无奈。
色孽看着罗宁，表情中依旧带着那不加掩饰的欣赏，“无论是去纳垢的领域，还是到达恐虐的战场，你的小情人都太弱了。”
“你以为凭你可以保护得了她多久？当你们进入纳垢的花园，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孢子和毒素会瞬间破坏你设下的屏障，而她自身的人类制造的装甲，也会变得不堪一击。”
“如果换成去恐虐的战场？就凭你？不要说斗得过任何一名恐虐大魔，恐怕就算只是一只弱小的放血者领主，也得让她吃尽苦头。”
色孽一边轻声说着，一边笑着观察着丹妮的表情。
在她的脸上，那一瞬间的变化让欢愉之主快乐又欣喜。
那是对于自身力量的清晰认知，那是对于自己无力的惋惜，那是渴望走向更高峰的期望。
而那一切的终点，也是色孽最喜欢勾人堕落的饵料。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你的保护，而是更重要的东西，是她自己能够拥有的力量，不输于任何恶魔的力量。”
色孽的声音宛如最甜美的毒药，丹妮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数名使魔，将她包围在了中间，甜美的话语回响之间，尽是对于美好未来的向往。
“住口！恶魔！我的信仰不容你们来践踏！”丹妮一声轻呵斥打断了伟大欢愉之主的蛊惑，而围绕在她身边的色孽使魔也识趣地远离了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绝不会接受混沌恶魔的赐福，我是神圣帝皇的审判官。”
丹妮目不斜视地看着色孽，一瞬间似乎再没了之前的软弱。
“如果我真有一天成为了罗宁的软肋，我也将会用我的生命为他清空一条道路！”
“就凭你胸口埋着的那枚生化炸弹？”色孽的嘲笑甚至没加任何一丝掩饰。
丹妮冷冷地看着对方，却并没有说话。
色孽刚要张嘴，罗宁却走上了前面，挡在了两人中间。
“不要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的深层意思其实是在担心我，但你这样的行为真的让我很不愉快，我不希望任何人因为任何理由用任何方式，攻击我心爱的女人。”
罗宁说的话冷冰冰的，表情也无比的认真。
在那一瞬间，就连伟大的欢愉之主，脸上都不由得闪过了一丝落寞。
她看向罗宁，那双眼睛里却并没有太多怨恨，藏着的，却是常人无法察觉的一闪而过的委屈。
“哼，臭男...”她刚刚恢复了平日里的那份傲慢，却在下一秒钟被罗宁抱进了怀里，就连说了一半的话，也瞬间被憋回去了大半。
“别说了，我明白的，你是在担心我，你怕丹妮受伤甚至有了什么生命危险会让我伤心，我都懂的，但你这样的行为，只是在伤害我们两个。”
罗宁的行为霸道而不讲道理，这世上绝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敢做出这种行为，但罗宁他就是敢，这也是让色孽青睐于他的原因之一。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声用只有罗宁能听到的话说着，“你知道她的实力连自保都费劲，为什么不让我帮她呢？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
“因为那不是她的意志。”罗宁回过头来，看着丹妮，轻轻笑了起来，“如果她想，我自己就动手了，无需你这样激将她。”
丹妮听着罗宁的话，一时之间感动得无以复加。
而色孽看着这两个人却只有无奈的轻轻叹气，“那你的第一站，就还是选恐虐的战场吧，在那里，有一件神器，也许能帮到她。”
第418章 Armor of Martyr’s Vigil
听到色孽的话，罗宁不由得感激地将她抱紧了半分，之后才激动地问道：“亲爱的，你说的那东西是什么？”
“一件古老的神器，对于你的小情人来说，也许是唯一能帮她的办法。”色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但抬手间已经创造出一片幻象，和虚拟投影很像，但更真实。
仿佛下一秒，他们就已置身于一艘完全损毁的上古战舰之中。
整艘舰体浸透着万年尘封的荒芜，断裂的甲板、死寂的廊道、锈蚀的远古结构处处可见，却依旧能窥见昔日恢弘庞大的军工轮廓。
在色孽权能的牵引之下，两人的身形无视空间阻隔，瞬息穿梭过层层破败舱室，径直抵达战舰最深处。
最终，一间隔绝了岁月侵蚀、依旧华丽肃穆的密室内静静浮现。
密室中央悬浮着一枚古朴的力场容器，容器之内，一套战甲静静沉眠。
它形制精致绝伦，绝非帝国当代制式军械可比。
甲身密密麻麻镌刻着古老且规整的驱魔符文，流转着温和却坚定的莹白微光，流光往复萦绕，每一寸金属肌理都沉淀着跨越万年的厚重与神圣。
那是独属于人类黄金时代的工艺底蕴，混杂着帝皇初代驱魔秘典的神圣纹路，自带一种镇压邪秽、隔绝亚空间的凛然气场。
欢愉之主的轻柔笑声在密室中缓缓回荡，甜腻的声线里藏着几分玩味的促狭，还有一丝洞悉一切的慵懒戏谑。
“这件物品对于你们人类来说，是一件无可匹敌的圣物，是你们的帝皇还活着的时候，亲自下令启动的秘密实验军械。”她眸光微挑，视线落向身旁心绪微动的丹妮，笑意更深：“对你这位不甘弱小、疲于依附他人的小审判官来说，这便是千载难逢的天赐机缘。”
丹妮心神震颤，不由自主缓步上前，单膝轻轻跪地。
她怔怔凝望容器中流光熠熠的战甲，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期许与震撼。
“Armor of Martyr’s Vigil，殉道者汲灵圣铠。”她的视线落在战甲前方铭刻的古泰拉铭牌上，她低声缓缓念出那行古老的文字：“这是什么？我翻阅过审判庭所有秘典、泰拉残存卷宗、历代殉道圣物记载，从未有过这件圣铠的只言片语。”
色孽看着她眼中的渴望与茫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浅笑。
“当年负责研发、锻造、记录这套战甲的所有工匠、学者、泰拉祭司，早已随这艘实验舰的陨落尽数殉葬。所有图纸、卷宗、记录被彻底抹除，世间再无任何人能复刻它的工艺。”
“如今整片银河，唯有昔日的人类帝皇知晓它的存在——而他被困黄金王座万年，早已无法向任何人诉说这件尘封的秘宝。”
一旁的罗宁静静注视着这件沉寂万年的神圣战甲，望着那层层流转的莹白符文与厚重古朴的肌理，不由得轻声开口发问。
“帝皇设计这件铠甲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它有什么作用？”
“它从来不止是一套单纯的战甲，更像是一条被赋予使命、存续万年的独特生命。”听闻此言，色孽脸上的戏谑笑意愈发浓烈，显然罗宁的问题精准戳中了这件秘宝的核心，是她乐于解答的关键。
“正如字面意义那般，它能持续淬炼、强化穿戴者的肉身与灵魂，而变强的方式，便是汲取、净化仇敌的灵魂余烬。”
“你们人类的帝皇，在尚且行走人间的年代，做过无数大胆甚至僭越的禁忌实验。那个时代的人类，远比如今死气沉沉、困于恐惧的帝国有趣一万倍。”
罗宁听着色孽的话，心里却是认同的。
现如今的人类帝国，早已被万年的战乱与偏执的恐惧彻底蒙蔽双眼。
整个文明彻底丧失了进取与创造的锐气，固步自封、畏首畏尾，将一切无法解读、无法复刻的未知事物统统划归为异端，亲手掐灭了所有革新的可能。
人类的科技与文明不断倒退流失，即便是号称执掌人类所有科学遗存的机械教会，也早已丧失了创新研发的能力，只能日复一日挖掘远古遗迹、复刻残破古物，苟延残喘。
相较之下，大远征时代的人类，确实怀揣着无畏的开拓与冒险精神，而人类帝皇，便是那个辉煌时代最极致的佼佼者。
他一手缔造的最伟大、最震撼整个银河的造物，便是二十一名承载着祂心血与期许的原体，以及那支纵横星海、令人闻风丧胆的星际战士军团。
但罗宁却注意到了另一件事，“这东西一定是有着不可回避的巨大代价的，是什么？”
他太清楚邪神与超凡力量的规则。
欢愉之主素来最爱静观世事变数，说话向来半真半假、留有余韵，戏谑藏底牌，从不会将利弊全盘托出。
无需多言，这种足以让凡人抗衡大魔、越战越强的绝世圣物，绝不可能毫无弊端。
色孽闻言，唇角的戏谑笑意愈发浓郁，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很简单，我也已经说过了，这东西是活着的。”
“它会不断侵蚀使用者的意志，它渴求着猎杀，会不断在穿戴者脑海低语，催促她无休止地战斗，而当使用者的意志被摧毁后，这件装备的净化能力也会彻底失控。”
话音落下，一旁沉默的丹妮缓缓开口，声音轻却冰冷，就像已经窥见了自己的结局。
“最终使用者会被恶魔的气息感染，转变成一个类似于恶魔的存在，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傀儡。”
“正是这样，亲爱的。”色孽眉眼弯弯，笑意里满是玩味的赞许，“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慧得多一点。”
但丹妮却并没有接话下去，现在的她却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思考。
她究竟该怎么做？。
很显然，自己的力量在未来的战斗中无法继续为罗宁提供帮助，甚至自己将会成为罗宁的软肋，成为拖后腿的存在。
而有了这件战甲，这件可以称之为圣物的装备，她就也能变得越来越强，甚至足以直面大魔的威胁。
但问题是，就算不考虑这件战甲会让人精神失常，依靠吞噬亚空间力量变强，和使用邪神权能，界限到底在哪里？
坚守帝国律法、唾弃混沌异端的自己，踏出这一步之后，又和那些堕落的混沌眷族，有什么本质区别？
第419章 那么就出发，去拜访大名鼎鼎的血神恐虐吧！
“所以那地方在哪？我们又该怎么过去？”
当丹妮再次抬起头看向色孽的时候，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
色孽看着丹妮，欣赏地笑了起来，她看到了她眼中的决绝，这也正是这个小姑娘现在需要的。
“很好，我还以为你会纠结很久呢。”她轻声笑道。
丹妮摇了摇头，“现在这种时候没时间再去考虑那些利弊了，只有拥有自己的力量，才能成为罗宁的助力，我不能成为那个拖后腿的人。”
“没错，与其计算那些得失，不如孤注一掷，在亚空间，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思考，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配活下去。”色孽的笑容很开心，看着身边始终一言不发的罗宁，暧昧的向着丹妮眨了眨眼，“而且你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堕落，刚才我送给你的那份小礼物，会让你在异变的瞬间成为我的使魔，你的灵魂将会属于我，虽然结局都是变成你最不希望成为的亚空间恶魔，但至少，在我这里，你还能时不时的见到罗宁一面，甚至，他还有可能成为你的主人呢。”
色孽一边说着一边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罗宁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色孽看向罗宁，扬了扬眉头问道：“你怎么会这么说，难道你希望你的小情人变成恐虐的恐魔，或是纳垢的活尸？在所有恶魔中，只有我的眷族才算得上是高尚，也只有我的眷族，能配得上你的品味。”
她笑得依然那么轻蔑，但却发现，丹妮看向自己的表情中多了几分淡然。
丹妮看向她的眼睛里，并没有半分愤怒。
从这位亚空间半身的角度上来说，这种灵魂的绑定确实是一种礼物，虽然无法改变堕落的结局，但至少，是所有结局中，最好的那个。
罗宁还想说话，但丹妮却拦住了他。
“我们该走了，亚空间时间的流逝和现实宇宙完全不同，不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罗宁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请您为我们指明方向吧。”
色孽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瞬间将一个坐标送到了罗宁的脑海里。
“凭你在亚空间的移动能力，找到这里应该不算困难。”
罗宁观察着那个坐标，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恐怕还需要分析一下，但在罗宁眼里，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具体的位置，仿佛已经能看到景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