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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的魔法少女 / 第 32 章

第111章 第一层恐惧

岁月的泰坦,永夜之帷、欧洛尼斯。

命运三泰坦之一,执掌着翁法罗斯的现在、过去与未来,有着名为【时间】的重要权柄。

……简单来说,就是执掌着电脑的系统时间。

如今的翁法罗斯,有几乎一半的科技发展是建立在【欧洛尼斯的奇迹】上的。但这位不经意间创下种种伟业的泰坦却并非身处翁法罗斯内部……或者说,并非身处在人们生活的世界。

“永夜之帏”……这形容可是字面意思。即便在觐神祭台,人们能从重重叠叠的群山之间瞥见那如明星一般的伟岸身影,但欧洛尼斯的真身却在翁法罗斯的界外域,留在这的只是一具揣着火种的分身而已。

……至少史书上是这么说的。

沿着楼梯走出狭小的石道,伊奈斯终于得以见到传说中的岁月泰坦。祂的身体隐没在迷雾与群山之中,只能勉强看出那是一个带着兜帽的人形。

而那白色的、有着眼瞳形状的球体漂浮在那模糊人影“脸”的位置,不断向外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能量。

伊奈斯抬起头,凝望着那只白色的“眼”。奇妙的感受,她想,比起总是以纷争带来恐惧的尼卡多利,这位看似平和的岁月泰坦,反而具有更强的压迫感。

祂端坐在云间,巨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眼前无垠的夜空。然后祂朝着眼前的几个不速之客发出嗡鸣:

【■■、■■■……】

”祂……在说些什么?”

白厄皱了皱眉。与记忆里环绕在脑海里的,属于尼卡多利的呓语不同,欧洛尼斯的低语更加清晰与冷静,也没有带上被黑潮侵蚀过会有的狂躁气息。

但那依旧不是人能理解的语言。站在一旁的伊奈斯后知后觉的想到——哎呀,失算了。遐蝶不在的话,谁来充当和泰坦交流用的翻译?

昔涟吗?

想着,她往一旁看去。昔涟还捧着仪式剑,浑身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迎接泰坦的突袭,开始战斗。

伊奈斯不知是什么让她突然对欧洛尼斯充满敌意,难道是因为岁月泰坦刚刚的呓语吗?

氛围奇怪的沉静下来。这会不知何时落到队尾的缇安重新挤到了队伍最前面,朝着眼前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举起小手:

“——好久不见呀,欧洛尼斯!”

【■■……】

“嗯?你还记得*我们*呀!好意外!”

【■■■■■■……■■■、■■■。】

泰坦又低声沉吟了几句。听不懂泰坦语言的伊奈斯与白厄面面相觑,两个白毛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迷茫。眼神交流了一番后,伊奈斯决定先去问问状态明显不对的昔涟。

“昔涟……?”

“……嗯?小伊奈斯?怎么了吗?”

“你听的懂祂说话吗?”

昔涟的表情在一瞬间内变得复杂。伊奈斯甚至不知要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从眼前的粉发女孩身上溢出的情绪。

“昔涟?”

昔涟缓缓的、郑重的点了点头。她叹了一口气,将抱在怀里的仪式剑用右手死死握住,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我……‘应该’听得懂祂说话才对。”她声音有些起伏不定,“或者说,我确实听懂了祂说的话,但是……”

“我却没法理解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欧洛尼斯一直在断断续续的说一些毫无意义的句子。什么……客速黄英黑不之金暗……?死亡、死亡、死亡……?象征……”

意料之外的答复。伊奈斯一愣,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似乎和泰坦相谈甚欢的缇安:

“那、缇安老师这是……”

“不知道……”昔涟摇摇头,“或许,半神与泰坦之间有着我们所未能理解的沟通手段?”

“……是、是吗?”

伊奈斯是不信的。这诡异的场景叫她心生疑惑,下意识的将跑到祭台边缘聊天的缇安往后拉,离岁月的泰坦远点。

虽然曾被纷争的眷属入侵过,但雅努萨波利斯作为奥赫玛的邻邦,理应离黑潮很远才对。欧洛尼斯不可能被黑潮侵染,那么,为何会诉说着毫无意义的胡话?

“哎?小小伊,怎么了吗——“

“缇安老师,你确定你听懂了欧洛尼斯的话语吗?”

“嗯?”缇安流露出迷茫的眼神,看起来想要摇头,又想要点头。伊奈斯满头问号,她张口想要问的更清楚些,却突然感受到了脚下的震动。

那像是一个如山高般的巨人,正一步一步的向他们靠近。

“——”伊奈斯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她感受到身前散发着平静气息的岁月泰坦,转瞬间变得狂躁,大海一般的愤怒掀起浪潮,向他们狠狠砸下。

“——伊奈斯!”

是白厄的声音。闻声看去,白发少年眼里充满着焦急,正在不顾一切的朝着她和缇安奔来。昔涟站在她身旁,拧着眉毛,已经高高举起了仪式剑,海量的能量在她的手中汇聚——

“什……”

但他们都没来得及。

突兀的,伊奈斯感觉身后涌起了如极冬一般的寒潮。冰霜钻进了她的衣袖,刺进了她的骨骼,将她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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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道视线被纯白的光芒覆盖。恍惚间她瞥见欧洛尼斯,那泰坦用漆黑的手卡住了她的脖颈,带着她向着结满冰晶的空白中落去。

【■■■■■■■■■——】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我根本听不懂——朕的联觉信标呢!”

喊出最后一句话语,伊奈斯落入彻底的死寂。

……

“一二三、三二一……嗯嗯,好无聊……”

“小小伊小小伊,你什么时候起床呢?”

“……”

伊奈斯睁开眼睛。

身体内部传来了许久未感受到的疼痛与空虚。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四肢发麻,断断续续的传来针扎一般的痛感。

眼部传来肿胀和酸涩,眼前的景象也模糊不清,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不,比这更糟糕。伊奈斯莫名想起几年前自己从长眠中醒来,全身上下肌肉萎缩的时候,现在比那时要好不了多少。

……想吐,好恶心。

难道我又在不知不觉间睡了几年?她盯着略显眼熟的天花板想。随后一个红色的脑袋出现在了视线里,是缇安。

“小小伊!你醒啦!”

“……缇安老师?”

……怎么嗓子跟被刀划拉了一下。伊奈斯垮起脸。

“是哦,是缇安哦。”

眼前的红发孩童点点头,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臂,慢慢带着她坐了起来。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开,伊奈斯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正穿着什么衣服——一套浅灰色的现代风睡衣。

“哎?”

伊奈斯愣神。

死去的记忆开始冲击她的脑海。啊,是了,这熟悉的乱七八糟的书桌,这看着高大上实际配置烂的要死的电脑,桌上摆着的翁法罗斯日历,正翻到遐蝶那一张,还有几个立牌,四本白色的原画集和一本黑的——

哇,给她干哪来了?这绝对不是翁法罗斯吧?

伊奈斯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这下身体上的异样也可以解释了,这具就是她穿越前那复发三次骨癌的、天天过度用眼能被一脚踹死的废柴身体。

“……神了。见欧洛尼斯必定被拉入幻境回忆过去,这是什么传统艺能吗?难道我等会还要再被记忆星神瞥视一遍?”

“难道还有个迷迷等着我认识吗?也不是不可能……”

“小小伊在说什么呢?”

缇安不解的凑上前来。伊奈斯苦笑着摇头:“不,没什么啦。只是说我们有可能被欧洛尼斯拉进记忆里了。”

缇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跳到床上,坐在伊奈斯身边,盯着房间通往阳台的门,道:

“等等,缇安想起来了!欧洛尼斯在和缇安打了招呼后发动了【岁月】的力量,然后缇安就失去了意识……”

“所以,这里是小小伊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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