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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的魔法少女 / 第 64 章

第79章 过去的影像

伊奈斯感觉自己像是刺入黄油的叉子,她全身都毫无阻力的穿过了那层薄膜,落入了一片金黄色之中。

温热粘稠的液体包裹住了她的全身,裹挟着她下坠。四周在这一瞬间变得寂静,耳朵旁的声音只剩下了液体流动时的声响,她能听到水流从她身上拂过,流下更深的地方。

“……”

伊奈斯试着动了动手臂,但液体里的阻力太大了,大到像是一副厚重的镣铐,扣住了她的手腕。尝试许久后伊奈斯放弃了,她努力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以便缓解无法控制身体带来的不安感。

坠落了几分钟后,伊奈斯终于在一成不变的金黄色里看见了什么东西。那是一个漂浮在其中的气泡,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但距离伊奈斯太远,她看不清。

得去看看。伊奈斯下了决定。

在这片液体里移动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光靠手脚的力量可做不到,于是伊奈斯用上了魔力,让它推着自己前进。

很快她就到达了气泡的边上,这会她才发现气泡里的景象模糊并不是因为距离,在如此近的地方,她像气泡里看去,依旧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这是什么啊……”

伊奈斯张了张嘴轻喃,但一句话没说完,金黄色的液体争先恐后的涌入了她的口中。她赶忙闭上嘴。失策了,发现在液体里能呼吸后就下意识的张口了。

她伸出手,试探的碰了碰气泡的边缘。一阵天旋地转,黏在身体上的金黄液体不见了,那股压着她的阻力也跟着消失了,现在的她正站在平整的地面上。

这是……?

伊奈斯歪了歪头。清新的空气钻入鼻腔,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自己可以说话了。于是她轻咳了两声,试探着开口:

“给我干哪来了?”

嗯,很好,这次没有神秘的橙黄色液体痛击自己的喉咙。

伊奈斯满意的点点头。

她抓了抓自己有些乱的头发,把注意力放回到她现在所处的地方。这里似乎是她之前在记忆里看到的神殿,只是现在,这里没有被虐杀的人,也没有欢呼着的人群。

“这里是谁人的记忆吗?”伊奈斯自言自语。

难不成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发动了【记忆】的力量?

一脸懵逼的伊奈斯开始绕着神殿外的人群转圈。这些人看着都很正常,身上不存在黑潮的气息,他们正在刻法勒的神像下谈论着什么,脸上带着笑容。

伊奈斯正想凑近进行一个偷听的活动,却在这时被谁人拉住了胳膊。

“喂,你是谁家的小孩?”

“……?”

伊奈斯愣愣的回过头去。拉住她的是一个女人,穿着华丽的祭司服饰,皱着眉,浅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你在叫我?”伊奈斯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你看得见……?”

“?”对面看起来很不解,“你一个大活人站在这我当然看得见。小姑娘,虽然不知道你正打算实验什么恶作剧,但这里是刻法勒的神殿,并不是能玩乐的地方。”

“早点回家,今天大人们要在这谈很严肃的事情,这不是你这个年龄可以听的。”

伊奈斯的脑子很懵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眨了眨眼,发现对面的祭司女性表情严肃,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得脱身去调查一下……于是伊奈斯露出被抓包的心虚表情,表现得像个贪玩的普通孩子:

“……我知道了,祭司姐姐。我只是有点好奇……我现在就回家!”

祭司女性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伊奈斯顺势挣脱开被束缚的手臂,朝着山下跑去。

但没跑多远,她就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停了下来。【记忆】的力量发动,她的全身在肉眼可见的变得透明。

“哎,还是得靠模因身……”变身完成的伊奈斯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勾起笑意,鬼鬼祟祟的又上山去了。

她走回了刚刚的地方,那几个在刻法勒神像下交谈的人还在那,而那位祭司女性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几个人的表情都有些难看,皱眉的皱眉,沉默的沉默,还有一个小个子男人直接哭了出来。伊奈斯对着这样的场面沉默了一小会,迈着步子凑上前去,开始正大光明的偷听。

“南边已经失守了。”身材高挑,留着胡子的男祭司问道,“还没有联系到黄金裔大人吗?在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

黄金裔……大人?伊奈斯奇怪的眨眨眼,她记得这里的人对黄金裔并不尊重来着。

这到底是谁的记忆?真的是……过去发生的事吗?

女性祭司摇摇头。“发给奥赫玛的书信都没有回应。”

“那怎么办?”红头发的女孩双手叉腰,“伤亡人数还在增加……天父啊,您究竟有没有听到我们的求助?”

说着,她抬头,望向了远处藏在群山之中的黎明机器。在奥赫玛看到的那巨大的,如同太阳一般的球体现在却熄灭在群山之中,那能点亮奥赫玛天空的金色光芒却照不到这么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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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她。几个人都沉默着,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片刻后,小个子的男生弱弱的举手,开口道:

“那个……”他的声音磕磕巴巴,“我收到消息,奥赫玛内部正在经历内乱,凯撒大人刚刚逝去,可能……”

他没有继续讲下去。但在场几人都明白都明白他的意思:

奥赫玛现在都自身难保,没工夫管他们这个边缘小镇。

“……难道我们只能祈求奇迹了吗?”红头发女孩嗤笑一声,“祈求天父愿意降下恩赐?”

“够了,达芙妮娅!”发话的是刚刚抓住伊奈斯的女祭司,她厉声喝斥道,“别让我在你口中再听到对天父不敬的话语——”

“啧。”被称呼为达芙妮娅的少女不满的瞪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那您说怎么办?大、祭、司?”

女祭司叹了口气。“先去安抚民众,刻法勒一定会庇佑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最后一个字还卡在嘴里,伊奈斯就听见山脚下传来了什么动静。她踮起脚尖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却发现自己太矮了,被茂密的树林挡了个严实。

“……这不对吧?”伊奈斯垮起脸,想要长高的欲望比何时都要强烈。她认命的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小腿发力,跃上了神殿的屋顶。

这下能看清了。

山脚下的景象,用炼狱来形容都不为过。黑潮造物在街道上肆虐,人们惊叫奔逃,红色的血与金色的血混杂在一块,渗入地面,染红了道路上的石砖。

大火扬起,建筑物坍塌,黑色的潮水从海面侵袭而上,一点一点的渗透着土地。

……这真是……

伊奈斯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被黑潮侵蚀的城镇。但即便如此,再一次目睹惨剧,她依旧感受到了熟悉的窒息感压上了她的咽喉。

她逃避似的转移了注意力,把目光移在了神殿旁的几个祭司身上。他们试探着往山下看去,在看见如同地狱一般的小镇时,又脸色苍白的退回来。

“怎么会……怎么会……明明天父庇佑着我们……”先前拉住伊奈斯的那个女祭司嘴唇发紫,皮肤显现出一种不像是人类能有的惨淡模样。她的身体摇晃,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但很快,在伊奈斯惊讶的眼神中,她快速的平复下了心情,站稳了身体: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下面……”她喃喃,“还有,刚刚那个孩子,我刚把她叫下去……”

还有我的事呢?伊奈斯面色复杂。

“我得下去,我得下去……”女祭司双目无神的碎碎念道,然后她不顾身边人的阻拦,跌跌撞撞的向山下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树林间。

……去看看吧。伊奈斯执起长弓,从神殿的屋顶下跃下,跟着女祭司的步伐一起下了山。她在这段记忆中似乎拥有实体,是不是也变相的代表,她其实可以做些什么?

试试看吧。

还没跑下山,伊奈斯就发现身前的女祭司遇上了一群黑潮造物。她似乎才清醒过来,移动脚步想要逃开,但黑潮造物的利刃比她的速度更快,转眼间就到了她的眼前。

“——铛!”

“……哎?”

女祭司迷茫的睁开眼。伊奈斯手持着长剑站在她身前,挡住了袭来的利刃。白发少女轻笑一声,趁着黑潮造物剑刃被弹开的空隙挽了个剑花,然后转手刺进造物的胸膛。

“一只。“

伊奈斯换了弓,眯起一只眼睛瞄准,正中造物的眉心:“两只。”

青色的箭矢在打中造物眉心时化作风刃散开,收割了剩下几个造物的性命。

“哎呀。”伊奈斯微笑着收起长弓,“现在是十只了。”

女祭司还在伊奈斯的身后发愣。伊奈斯没急着和她做自我介绍,而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灵魂宝石。污秽又散去了一点,很显然,她刚刚击杀的几个黑潮造物进入了她的身体。

这不对。

伊奈斯微微蜷了蜷手指。记忆中的黑潮造物可没有灵魂,她击杀他们并不能净化灵魂宝石。

自己现在到底在哪里?还是说……

伊奈斯将目光移到身后的女祭司身上。她记得,那个巨兽是岛上居民的意识集合体,里面有着不少灵魂。

或许她现在已经在这个巨兽的体内了?巨兽用像是圣痕计划的方法承载灵魂,让他们在自己的体内做着无休止的噩梦。

而终结其的方法,要么是让所有的灵魂从噩梦中醒来,然后接受现实死去……

要么就是像她刚刚做的那样,再终结他们一次。

伊奈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么她刚刚杀死的黑潮造物……究竟是真的黑潮,还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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