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和尚一直追问老酒鬼刚刚聊天的那两个人是谁?但是老酒鬼都没有搭理他,闷头赶路、沉默饮酒,无酒时从空空背后的书包里拿酒,这半日的路程都是这样过来的。傍晚时分老酒鬼一言不发的走进一旁的小饭馆。
空空照旧先去买酒,把已经空了的书包填满。来到小饭馆时,老酒鬼已经就这凉菜喝光了一瓶酒了。桌面上的一盘花生米和一盘酱牛肉,牛肉已经下去一半,空空坐在对方要了碗素面,就乖乖等着。
老酒鬼解决完牛肉,正好空空的素面被送上桌,老酒鬼直接不客气的抢过来吃了起来。
空空疑惑不已,老酒鬼说道:“近期你不能吃素,我要教导你点好东西。”空空问了句什么,老酒鬼没有回答,跟服务员点了碗牛肉面,还提议交代要额外加双倍牛肉。空空傻眼,老酒鬼没好气的说道:“在我跟前的时候,你就暂时还俗吧。以后你要还是想修行就继续守规矩,我不管。”
老酒鬼吃完素面,没有继续喝酒,而是盯着空空把那碗肉量超级多的牛肉面,一口一口吃下去。甚至到最后,还逼着空空把面汤都喝光光。这碗面空空吃了好久,其实口感上会更好吃一点,但是内心里还是有些煎熬的。
“今晚连夜赶路,你要不要再吃点?”老酒鬼问道,眼神中有些复杂的意味。空空不懂,但是这半天都不怎么说话的老酒鬼确实让他有点感觉不对劲,平日总会捉弄自己的老头子,跟那两人聊过后,就变成这样了。
空空摇摇头表示不吃了,老酒鬼起身要离开。空空去结账,然后慢跑着跟上老酒鬼。老酒鬼见空空出现后,纵身一跃离开了原地,空空赶忙跑起来追上他。可不管空空如何加快脚步奔跑也跟不上老酒鬼的身影。
老酒鬼的异常,源于阿猫说的那句话。
“为何人死了,还有那么多人为他做事?”
当真如老酒鬼所说,连夜赶路。老酒鬼还特意选择人迹罕至的荒野路段,身法极快完全靠着自身脚力。空空背着双肩包,里面还有酒瓶,他不敢全力奔跑,到时候玻璃酒瓶碎了,老酒鬼又该骂他了。只能把包抱在怀里奔跑,远远只能看到老酒鬼的一道模糊身影。
“赶路为什么不能坐车呢?”空空喊道,老酒鬼身形一顿,落在原地。
“我给忘了,现在不是以前那个时候了。”老酒鬼的话让空空哭笑不得。
就这样老酒鬼和空空坐上了去往蜀中的车,此刻空空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蜀中。
……………………
同样依靠双脚走出冰天雪地的西域隐士部落,已经渐渐靠近城镇,之前还有段山路艰难曲折,也没有抵挡住他们的前进。老旧的木轮车也没有丢弃,难以行走的地方时,大林子和阿迪木两人扛起车子就走。
因为车上有老祖和唐法末。
马上就要进城了,稍事休息。阿迪木又凑到老祖和唐法末身边,笑嘻嘻的问道:“咱们马上进城了,有些老规矩是不是就该作废了?”。阿迪木这一路上没事就往老祖和唐法末身边凑,偷听他们在聊什么,或者无事献殷勤的询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反正就是狂刷存在感。
老祖冷哼一声,立马教训道:“你个小兔崽子,什么规矩要作废啊?”
阿迪木没有看向老祖,而是凑到唐法末身边,作势要给唐法末捶腿。“老祖、你也别吓唬我了,之前咱们部落不是不能与外界联系么,现在都要进城了,那这个规矩是不是就没用了。”老祖被气笑了,也没有继续责骂他。“那还有其他什么规矩呢?”
“其实很多规矩都不适用了,但是我现在最关心的就只有一个。”阿迪木贱兮兮的笑着来到老祖身边,开始给老祖捏肩。“老祖、不得与外族通婚这一条……”
老祖反手就打了阿迪木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他的脸上。唐法末抬眼看向阿迪木,大林子和族人也都把目光投向这里,不等片刻后,整个西域隐士部众除了老祖和大林子,都笑的很大声。大林子则是捂着脸不去看阿迪木,唐法末好奇的扫视一下周围,本以为年少轻狂的阿迪木会很愤怒,但看他笑的很真实。
“老祖、你再打我也没用,你别把我逼急了,到时候肯定给你取个外族孙媳妇!”阿迪木叫嚣着蹦跳开,嬉皮笑脸的根本没有在乎自己刚刚被老祖扇了耳光。
老祖无奈摇头,唐法末则突然开口说道:“老祖、阿迪木是个有趣的孩子。”
老祖闻言,也难得露出笑意。“这么多年一直藏着他,也该出来见见世面了。这小子太过天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出事。”老祖显然是对阿迪木很关心的,只是常年的严肃教育,让他无法把自己的关心显露出来。
“放心吧,此子必定前途光明。”唐法末在阿迪木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有点像,都很天真。天真到愿意相信一切,也相信这个世界一直美好。
浩浩荡荡的徒步群出现在城镇,围观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以为是什么剧组的人员,好奇者询问都没有人回答。阿迪木和大林子率先离开去找接头人了,唐法末跟老祖交代道:“老祖、如果有人偷偷找您,不管是想知道您接下来的安排,还是想询问您支持何方势力也罢,请您直接表态西域隐士部众不加入任何势力,也不干涉任何一方。”
老祖一愣,没有想明白唐法末的用意。
“您带着部落帮我,我也得为您和部众留好后路。”唐法末解释了这么一句,老祖便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人流越来越多,在城镇核心大路的十字路口处。唐法末和老祖看到远处两侧路口站着的几人,一侧是一身劲装的古老,身后站着两人,半掩面容。另一侧则是一个邋遢老头喝着酒,身旁站着一个小光头。
三方终于在这午后,在蜀中大道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