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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雪夜谋臣 / 第 99 章

第75章 困兽犹斗·王朴的底牌

西安城,钟楼。

这座位于城市中心的宏伟建筑,此刻被一股无形的阴霾笼罩。飞檐翘角上悬挂的铜铃在风中纹丝不动,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楼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摇曳着豆大的火苗,映照出墙壁上斑驳陆离的壁画,那些描绘着祥瑞与盛世的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王朴,或者说,占据着王朴躯壳的那个东西,正盘膝坐在楼阁中央。他身上的山文甲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干涸的河床,甲胄缝隙中渗出的黑色粘稠液体已经干涸,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他低垂着头,乱发披散,遮住了面容,只有那双从发丝缝隙中透出的幽绿色火焰,证明着他尚未“死去”。

“嗬……嗬……”

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楼阁内回荡,如同破旧的风箱。他周身的黑雾剧烈地翻腾、收缩,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祭坛之上,龙气与邪气的惊天碰撞,虽然最终以他的败退告终,但那至阳至正的龙气,以及那本无字古籍中蕴含的“法则重构”之力,已经伤到了他的根本。

“废物!”

一个冰冷、宏大、不带丝毫感情的意念,如同重锤般砸在他的意识深处。那是来自“主人”——对抗系统的斥责。

王朴的身体猛地一颤,头颅垂得更低,幽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狂热。

“主人……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孙传庭……陈默……他们必须死……西安的龙脉,必须是主人的养料!”

“你的时间不多了。”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明廷的钦差已在路上,孙传庭获得龙脉认可,民心军心已向他倾斜。若不能在他们抵达前彻底掌控西安,清除所有变数,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王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支撑着他存在的力量正在缓慢流逝。对抗系统从不养无用的棋子。

“我还有底牌……”王朴猛地抬起头,幽绿的眼眸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主人,请再赐予我一次力量!最后一次!我要让整个西安城……为我陪葬!”

……

与此同时,西安城外的抚标营大营。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而热烈。孙传庭端坐主位,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眉宇间那股威严与自信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金色气息在他周身流转,让他不怒自威。陈默坐在他下首,闭目养神,似乎在恢复消耗的精神力。赵石则站在一旁,听着帐下将领的汇报。

“抚台大人,城内传来消息,王朴自昨日败退后,便一直龟缩在钟楼之内,没有任何动静。”一名斥候禀报道。

“钟楼、东南角楼、都司衙门三个节点,能量波动已经降至最低,但并未完全消失。”另一名负责监测的将领补充道,“不过,城内的百姓已经开始骚动,不少人都看到了昨日龙气冲霄的景象,对抚台大人奉若神明。许多士绅也暗中派人联络,表示愿意支持抚台。”

孙传庭微微颔首,目光看向陈默:“先生,王朴毫无动静,是伤重难愈,还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陈默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金芒一闪而逝:“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进城,或者……等一个能与我们同归于尽的机会。”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帐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对抗系统绝不会轻易放弃西安这个‘源脉之核’。王朴作为它在西安的代理人,如今任务失败,自身受损,对他来说,唯一的生路,就是拉着我们和这座城一起毁灭。”

赵石倒吸一口凉气:“同归于尽?他疯了?!”

“他早就不是‘王朴’了。”陈默摇头,“他现在只是一个被对抗系统操控的、充满怨念和毁灭欲望的躯壳。对他来说,毁灭即是‘回归’主人的怀抱。”

孙传庭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先生的意思是,我们不能贸然进城?”

“进,一定要进。”陈默斩钉截铁地说道,“不除掉王朴,毁掉最后的节点,西安就永远处于危险之中。但我们不能按照他的节奏来。”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西安城地图前,指着钟楼的位置:“王朴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钟楼这个最后的、也是最强的节点。他一定在那里布下了绝杀之局,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孙传庭问道。

“分兵。”陈默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抚台,你明日便以新任巡抚的身份,大张旗鼓地从东门进城,接受百姓和官员的‘迎接’。王朴的目标是你和我,你进城,他必然会认为我也在其中,从而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你身上。”

“不行!这太危险了!”赵石立刻反对,“抚台如今是龙气所钟,万一有失……”

孙传庭抬手制止了赵石,目光炯炯地看着陈默:“先生是想让我做诱饵?”

“是明饵。”陈默纠正道,“你身负龙气,又有大军护卫,王朴就算想动你,也绝非易事。而我,会趁着他注意力被你吸引的时候,从另一个方向潜入钟楼,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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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要独自潜入钟楼?”孙传庭皱起了眉头,“那里面现在必然是龙潭虎穴!”

“所以需要赵石配合。”陈默看向赵石,“赵将军,你挑选一队最精锐、最忠诚的弟兄,换上便装,提前混入城中。待我发出信号,你们立刻强攻东南角楼!那里是除了钟楼之外最重要的节点,一旦遇袭,王朴必然会分神,那就是我的机会!”

赵石看向孙传庭,孙传庭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桌子:“好!就依先生之计!明日,本抚就看看,这王朴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大帐内,只剩下陈默和孙传庭。

“先生,此去……千万小心。”孙传庭看着陈默,眼中充满了担忧。他知道,陈默的计划看似完美,但潜入钟楼的风险,远比作为“明饵”的他要大得多。

陈默笑了笑,拍了拍怀中的无字古籍:“放心吧,抚台。我有它,还有……这个。”

他伸出右手,掌心之中,一点微弱的金光正在缓缓凝聚,虽然细小,却散发着与孙传庭身上同源的龙脉气息。这是他在祭坛仪式后,通过无字古籍截留的一丝龙脉本源之力。

“有了它,我在钟楼内,或许能多一分胜算。”

夜色渐深,大营内灯火通明,所有人都为明天的决战做着最后的准备。而在远处的西安城内,那座高耸的钟楼,如同一个沉默的巨兽,静静地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一场决定西安命运的最终对决,即将在黎明时分,拉开血色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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