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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雪夜谋臣 / 第 117 章

第57章 因果杀局·将星陨落?

腊月二十九,午时。

宣府镇城头的积雪被寒风卷起,砸在梁廷栋冰冷的铁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按着腰间的尚方宝剑,目光如隼,死死盯着三十里外蒙古骑兵扬起的雪尘。昨夜派出的三百死士,至今杳无音讯。

“督臣,蒙古人开始驱赶流民了!”副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梁廷栋瞳孔骤缩。只见远处,数百名衣衫褴褛的汉人百姓,被蒙古骑兵用马鞭和长刀驱赶着,哭喊着向宣府城墙涌来。而在这些流民身后,是缓缓推进的蒙古步骑混合方阵。

“攻城!他们要用这些百姓填平护城河,消耗我们的箭矢和滚木!”梁廷栋瞬间明白了敌人的歹毒用心。他猛地拔出尚方宝剑,厉声喝道:“弓箭手准备!听我号令!”

城墙上的守军,看着越来越近的同胞,脸上都露出了不忍和挣扎的神色。箭在弦上,却引而不发。

“督臣!不能放箭啊!那是我们的百姓!”一个年轻的把总忍不住喊道。

梁廷栋脸色铁青,他何尝不知?但若让蒙古人借着流民的掩护靠近城墙,一旦被他们架上云梯,这宣府镇城,顷刻间就会化为齑粉!他脑海中飞速闪过陈默传来的信息——蒙古人粮草不足,意在速战。可眼前的局面,已容不得他等待奇袭的效果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梁廷栋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背后冷冷地注视着他。他下意识地侧身,想对副将下达命令。

“噗——”

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地穿透了他脖颈处的甲胄缝隙!

梁廷栋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尚方宝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城砖上。他难以置信地捂住喷涌而出的鲜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视野迅速被血色模糊。

“督臣!”

“有刺客!”

城墙上顿时一片大乱。副将和亲兵们惊恐地围拢过来,而混乱中,一个身影迅速消失在垛口后。

梁廷栋感觉生命力正随着温热的血液飞速流逝。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疑惑。这一箭,太准了,太巧了,仿佛……仿佛就是冲着他来的,在他心神被城下流民牵动的那一瞬间。

“陈……默……”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柏桥的方向,然后,意识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

同一时刻,延安府,延长县衙。

孙传庭刚刚将百里奚等一干乡绅打入死牢,并张贴安民告示,宣布周砚一案平反,并开仓放粮,赈济被煽动的流民。百姓的欢呼声几乎要将县衙的屋顶掀翻。

“抚台,民心可用啊!”亲兵队长兴奋地说道。

孙传庭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他总觉得,事情解决得太过顺利。百里奚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如此轻易罢休。他想起陈默的警告,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传令下去,加强县衙戒备,尤其是夜间。”孙传庭吩咐道。

“是!”

处理完公务,已是深夜。孙传庭回到临时下榻的厢房,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他坐在书案前,准备再批阅几份卷宗。烛火摇曳,映着他坚毅而清瘦的脸庞。

忽然,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刺他的大脑。眼前一黑,他差点晕厥过去。

“怎么回事……”孙传庭扶住额头,强忍着剧痛,想要呼唤亲兵。然而,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意识。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变得混乱,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一会儿是周砚浑身是血地向他索命,一会儿是百里奚在牢中疯狂大笑,一会儿又是无数流民在烈火中哀嚎……

“不!这是心魔!是外邪入侵!”孙传庭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片刻。他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头痛,而是某种……超乎常理的攻击!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浑身无力,眼前一黑,重重地栽倒在地。书案上的烛台被打翻,烛火点燃了地上的草席,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走水了!抚台大人房里走水了!”

外面传来亲兵惊恐的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然而,当亲兵们撞开房门时,看到的却是孙传庭倒在地上,双目紧闭,面色青紫,呼吸微弱,而火舌已经快要舔舐到他的衣角……

*

柏桥总堂。

陈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脸色煞白。虚拟面板上,代表梁廷栋和孙传庭的生命体征曲线,正在以断崖式的速度下跌!

【警告!关键历史人物“梁廷栋”生命体征消失!确认死亡!】

【警告!关键历史人物“孙传庭”生命体征极度微弱!濒临死亡!】

【系统提示:对抗系统“因果律攻击模组”已生效!攻击方式:物理意外(精准刺杀)+ 精神污染(诱发心疾)!】

“不——!”陈默发出一声低吼,一拳狠狠砸在书案上,震得笔墨纸砚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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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低估了对抗系统的狠辣与效率!它没有直接攻击他这个宿主,而是选择了釜底抽薪,动用因果律的力量,直接抹除他最重要的两个盟友和“棋子”!

梁廷栋,这位历史上本应死于崇祯十一年清军入塞之役的猛将,竟提前数年,以如此憋屈的方式,死在了一场规模不大的边境冲突中!

孙传庭,这位明末最后的柱石,历史上因崇祯帝猜忌和粮饷不济而战败身亡的悲剧英雄,此刻竟可能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火灾和“突发心疾”而陨落!

历史的惯性,在对抗系统的干预下,以一种更加残酷和诡异的方式,展现出了它的狰狞!

“系统!有没有办法救孙传庭!”陈默几乎是吼着问道。

【分析中……孙传庭当前状态:精神遭受重度污染,引发生理机能衰竭。常规医疗手段无效。】

【唯一可行方案:消耗历史线偏移度10%,启动“紧急精神净化”协议,远程清除其精神污染。】

【警告:此举将大幅消耗系统能量,并可能暴露宿主坐标,引发对抗系统更猛烈的攻击。】

“启动!立刻启动!”陈默毫不犹豫地命令道。历史线偏移度可以再赚,但孙传庭若死了,他在陕西的布局将彻底崩盘!

【指令确认。消耗历史线偏移度10%,“紧急精神净化”协议启动!】

陈默感觉一股庞大的能量从自己体内被抽走,让他眼前一黑,几乎虚脱。但他死死地盯着面板上孙传庭的生命曲线。

一秒,两秒……

那几乎要变成一条直线的心跳曲线,在挣扎了几下后,终于开始微弱地、但坚定地回升!

孙传庭,救回来了!

但陈默没有丝毫喜悦。他看着梁廷栋那条已经变成灰色的生命曲线,心中充满了冰冷的愤怒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对抗系统用梁廷栋的死,向他宣告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在这个棋盘上,它拥有随时掀翻棋盘、直接吃掉“王”的能力。

“梁督……是我害了你……”陈默闭上眼睛,痛苦地攥紧了拳头。如果不是他介入,梁廷栋或许不会这么快就与杜勋、曹化淳等人彻底撕破脸,或许就不会有今日之劫。

但很快,他重新睁开了眼睛。眼中的悲伤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所取代。

“系统,记录:对抗系统已具备直接抹除关键历史人物的能力,威胁等级提升至最高。”

“启动‘复仇协议’。”

“目标:不惜一切代价,找出并摧毁对抗系统在这个时代的所有‘锚点’和‘代理人’。”

“先从……曹化淳开始。”

风雪依旧,但柏桥总堂内的空气,已经冷得如同万载寒冰。第一回合的惨烈交锋,以梁廷栋的陨落和孙传庭的险死还生告终。而陈默与对抗系统之间不死不休的战争,才刚刚进入最血腥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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