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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赘婿:我靠扮演成神 / 第 95 章

第517章 愚茶

一个人从涟漪中走出来。

粗布麻衣,草鞋,头发用一根枯枝随意别在脑后。

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物件,连腰间系着的都是一条草绳。

像个苦行僧,又像个走了半辈子山路的老农。

但宁楚的后脊已经凉透了。

不是因为对方身上有多强烈的气息波动——恰恰相反,这个人身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灵气,没有法则,没有灵魂压迫,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平淡到可以忽略不计。

这种情形,宁楚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龙虎山后山,那个种菜的守拙老人。

法则回避他,天地绕开他。

眼前这人,给他的感觉极其相似。

宁楚下意识收紧了箍着幼童的左臂,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曲。

“别紧张。”

中年男人开口了:“要杀你,不必等你打完。”

宁楚没动。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全程都在看,我随时能动手,我选择不动手。

“阁下是谁?”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

“我叫愚茶。”

他走到一块断裂的青石板前,拂了拂上头的灰,席地坐了下来。

“逆苍天的首领之一。”

这几个字落地的那一刻,宁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逆苍天。

首领。

宁楚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睡的幼童,替他拢了拢外袍,才重新抬起头。

“逆苍天的首领,亲自来看一场血祭?”

他的语气里带着丝讥讽:“排场不小,就是下面那东西不太经打。”

愚茶闻言,居然笑了。

他的牙齿很白,和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你真是个很特别的人,我喜欢。”

“你看了这么久的好戏,现在才出来,总不至于只是为了夸我两句吧?”

宁楚嗤笑一声。

“楚王殿下。”

“你的战力,远超我们的推演。”

愚茶顿了顿,眼底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你的肉身,比这方天地里的任何法则都要迷人。”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有些……不对味。

宁楚眉头微挑。

“打住!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你还是直入正题吧。”

愚茶怔了一瞬,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又笑了。

“有意思,难怪他们拦不住你。”

笑意收起。

愚茶正了正身子,那种苦行僧般的沉稳重新笼罩在他周身。

暴雨淋在他的粗布麻衣上,雨水却在接触衣料的瞬间被无声蒸发,连一个湿痕都留不下。

“别误会,我只是感叹在如今伪天道之下,居然还能见到如此纯粹的修行者。”

“我想请你加入我们。”

愚茶抬起头,目光灼灼:“我知道,在外界眼里,我们是邪教疯子,是复活远古邪神的罪人。”

“但楚王殿下,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能看出来,这方天地,病了。”

宁楚挑了挑眉,没有接话,等着对方继续往下说。

“四圣编织了一张大网,笼罩了整个天穹,锁死了天地气运。”

愚茶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他们把天地法则变成了锁链,把所有修行者变成了维持牢笼运转的奴隶。”

“我们逆苍天,不是要毁灭世界,我们是反抗者。我们要砸碎那张网,让众生重新拥有登神的资格。”

宁楚面无表情,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和他在高空御飞时看到的金色巨网完全吻合!

“说得好听。”

宁楚淡淡开口,“砸碎牢笼?那枯井里的触须,这满地的死尸,也是你们砸碎牢笼的必要代价?”

“破而后立,总要有牺牲。”

愚茶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废墟,“四圣不除,天下皆是祭品。”

“与其做四圣苟延残喘的耗材,不如放手一搏,重开天门。”

宁楚冷笑一声,没有反驳。他虽然理解这种极端的逻辑,但绝不认同。

拿无辜者的命去填所谓的“理想”,这和四圣又有什么区别?

愚茶似乎看穿了宁楚的心思,他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异常深邃。

“楚王殿下,你走的路是对的。你不修他们的法则,只修肉身。但很遗憾……”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流露出真正的惋惜:“在这方被四圣改造过的天地里,你永远成不了一品。”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宁楚的心口。

他面色不变,心底却猛地一沉。

他不修法则,是因为他本能地排斥那张金网,是因为百相道宫让他看穿了合道的本质是自我囚禁。

但“永远成不了一品”这几个字,依然刺痛了他。

“何以见得?”宁楚声音微沉。

“世界就像一个瓶子。”

愚茶伸出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四圣锁死了规则,导致这个瓶子的容量上限,永远只有四个一品。”

“只要他们不死,后人无论多惊才绝艳,永远只能卡在二品巅峰,成为四圣脚下的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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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肉身再强,能强过天地法则的排斥吗?”

这就是世间最残酷的真相!

不是天才绝迹,而是名额已被占满。

四圣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不仅锁死了天地,还锁死了后来者的上限。

所有人都在一个透明的天花板下挣扎,以为是自己天赋不够,殊不知是规则不允许。

这种绝望感,足以让任何惊才绝艳的天才崩溃。

“不仅如此。”

愚茶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天裂,你以为是什么?天灾?不,那是外界的妖魔与诡异闻到了这方世界的腐朽味。”

“四圣为了保住自己的一品果位,打算用天下苍生的命去填天裂的窟窿,把神州浩土变成抵御妖魔的血肉磨盘!”

“他们是要全天下的人替他们挡灾!”

宁楚的眼角微微抽搐。

天裂背后的真相竟然如此残酷。

四圣为了自保,不惜牺牲整个神州浩土。

逆苍天之所以要砸碎世界,是因为他们看穿了四圣的打算——宁可玉石俱焚,也不做四圣的耗材。

“所以,我们宁可自己砸碎这个瓶子,也不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愚茶站起身,向宁楚伸出了一只布满老茧的手。

“楚王殿下,你的肉身不修法则,不受天网束缚,你是这方天地的变数。加入我们,一起打碎这个伪善的世界。”

宁楚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幼童。

孩子睡得很安稳,仿佛外面的血雨腥风与他无关。

“你的意思是,我不跟你们混,就得死?”

宁楚笑了笑,语气轻蔑。

“不跟我们,你只能被四圣当成填窟窿的石头,死得毫无价值。”

愚茶目光直视宁楚。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

宁楚故意拖了个长音,看着愚茶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话锋却陡然一转,“当然是自己单干。”

愚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苦行僧气质差点没绷住。

“四圣拿苍生当耗材,你们拿苍生当祭品。”

宁楚冷冷地拍了拍怀里的孩子,金焰缓缓收敛,但气势却丝毫不减。

“在我眼里,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这条路,我自己走。”

愚茶收回手,深深地看了宁楚一眼,眼中既有惋惜,也有某种说不清的赞赏。

“你会后悔的,楚王殿下。”

愚茶转过身,身形开始虚化。

“当妖魔真正降临的那一天,你会发现,没有我们的帮助,你连生存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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