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葬天岭百里开外,荒漠上空忽然飘来一道纤细少女身影。
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模样,一袭长裙一半纯黑、一半鎏金,左眼泛混沌幽黑,右眼是生息淡金,周身环绕黑白交织的柔和气流,自由穿梭在混沌与灵气之中,没有半分被侵蚀的迹象。
“混沌奸细!拿下她!” 随行死士见状立刻举剑围堵,金色剑气齐齐劈向少女。
少女轻轻侧身,黑白气流自动形成屏障,所有剑气触碰屏障尽数消融,连她一缕发丝都没伤到。
她歪着头轻笑,语气懵懂天真:“你们干嘛一见面就打架呀,我又没有害你们。”
林野握紧长刀,周身灵力紧绷,厉声喝问:“你一身混沌气息,必定是玄渊手下,潜伏在此有什么图谋?”
“我不是玄渊的手下。” 少女轻轻摆手,“我叫灵汐,是混沌海边缘诞生的灵体,一半是玄渊溢出的混沌本源,一半是诸天散落的生息灵气,两边都不算我的家。”
苏清瑶眉心圣女印记微微发烫,仔细感知片刻,对着沐凡低声道:“她身上没有杀伐恶念,体内两股本源平衡共存,的确是天生混沌生息灵体,并非玄渊培养的杀戮傀儡。”
沐凡上前一步,收起玄天剑,神色平和:“你为何会出现在葬天岭附近?”
灵汐眨了眨双色眼眸,目光落在沐凡腰间储物戒上,一眼看穿里面的同源本源宝珠:“我感应到同源宝珠的气息就过来啦,我能感知所有同源本源。玄渊想要毁掉诸天,我不想;可我也不想玄渊身死,十万年他一直孤零零困在混沌海,太孤单了。”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一边是屠戮诸天的混沌主宰,一边是亿万苍生百姓,少女夹在中间,立场游离不定。
“说白了,你想两不相帮?” 林野眉头紧皱,“玄渊三月后就要率军踏平诸天,到时候亿万生灵惨死,你难道视而不见?”
灵汐低下头,指尖缠绕黑白气流,神色落寞:“我不想看见死人,也不想看见玄渊受伤。我听说你在找制衡玄渊的办法,我可以带路前往混沌海边缘,找到他本源核心的藏身之处,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条件?” 沐凡问道。
“若是有一日能化解他心中执念,不要直接斩杀他。” 灵汐抬眼,双色眼眸满是恳求,“给他一条回头的路。”
凌虚子立刻出声劝阻:“盟主万万不可!玄渊执念根深蒂固,十万年都未曾转变,留他性命后患无穷!带她前往混沌海更是凶险万分,一旦是陷阱,我们全军都要折在混沌域!”
一众死士纷纷附和,全都反对信任来历不明的灵汐。
沐凡沉默思索片刻。
同源本源宝珠在手,又有初代完整道悟,灵汐是唯一能自由出入混沌海、感知玄渊本源弱点的存在。想要打赢三月后的大战,她是不可或缺的关键变数。
“我答应你。” 沐凡郑重开口,“只要玄渊愿意放下屠刀,不再伤害诸天众生,我留他性命,尝试化解十万年的恩怨。”
灵汐瞬间展露笑颜,黑白气流欢快环绕周身:“太好了!我这就带你们抄近路前往混沌海边缘,避开玄渊外围巡逻大军!”
众人依旧满心戒备,可沐凡已然下定决心,一行人跟随着灵汐,朝着混沌海的方向悄然前行。
谁都没有留意,荒漠远处一座黑石山丘后,一道黑衣人影死死盯着灵汐一行人,眼底满是阴毒算计。
玄机子残留侄子,玄墨,早已暗中尾随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