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洁走回来把酒瓶放在茶几上，一边找开瓶器一边说：“我今天下午被我妈拉着去帮忙跑腿，忙了一下午，连口水都没喝上。”
她开了酒，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推到江静雯面前。
“来啦，敬我们四年没见。”
江静雯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
“你最近在做什么？”
张雅洁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大口。
“没什么啦，就混着过日子。”
她放下杯子。
“你呢？听说你回来以后开了家奶茶店，现在怎么样了？”
“还行。”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十几分钟。
张雅洁一直没停过嘴，杯子里的酒很快就见了底。
她晃了晃空杯子，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
“只剩半瓶了，我去叫他们再送一瓶上来。”
张雅洁说着已经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拨了客房服务的号码。
“麻烦送一瓶八二年的拉菲上来，1508房。”
挂了电话她把话筒放回去，转回来看江静雯。
“难得见面，多喝一点嘛。”
江静雯靠在沙发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酒杯，酒液还剩大半。
“够了啦，我真的喝不多。”
“没关系，你喝不下的都是我的。”
没一会儿门铃响了。
就在江静雯站起来去开门，接过酒瓶那几秒钟里，张雅洁的手伸向江静雯的酒杯，指缝间夹着一个小小的透明袋子，粉末倒进杯底，手指轻轻晃了一下杯子，酒液表面恢复了平静。
她的动作很快，手臂收回来的时候，江静雯正好关上门转回身，手里拎着那瓶酒。
“拿到了。”
她走回来把酒瓶放在茶几上。
张雅洁接过酒瓶开了塞。
“这一瓶是我专门挑的，你尝尝看。”
江静雯不好拒绝多年未见的朋友，只好端起酒杯把里面剩下的酒喝了，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上，张雅洁顺势往她杯子里倒了半杯，新酒的颜色在玻璃杯里看起来透亮，比刚才那瓶更淡一些。
江静雯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确实更甜，入口也顺。
“嗯，这瓶不错。”
“对吧？我就说你会喜欢。”
江静雯没有多想，又喝了两口。
两人又聊了一阵，江静雯觉得身体有点热。
她以为房间的空调不够冷，把浴袍的领口往外拉了拉。
“你觉不觉得有点闷？”
“还好吧。”
张雅洁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的酒，没有抬头。
江静雯又喝了一口酒，那股热意顺着胸口往上蔓延，脸开始发烫。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烫的。
感觉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放下酒杯，靠进沙发里，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视线有点晃。
看东西好像有点模糊。
“你没事吧？”
张雅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事……”
江静雯撑着沙发想要坐直一点，但身体的力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胸口的气息变得不太稳，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能看到张雅洁在看她，那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还有别的东西，说不上来的东西。
她撑着自己的膝盖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劲，整个人又跌回沙发里。
浴袍的领口因为动作滑得更开了，露出一片潮红色的皮肤。
手碰到了沙发的扶手，凉凉的，但掌心滚烫。
“你喝多了。”
张雅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躺一下就好了。”
江静雯想摇头，但头好重。
意识开始断断续续地往下掉，像在水里慢慢沉。
她感觉身体热得不行，双手无意识地解开睡衣的腰带。
张雅洁站起来走到门口，拿起房间里的座机拨了前台的号码。
“麻烦帮我转接大堂，有位尤先生在那等我。”
挂了电话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扭动身体的江静雯，从包里拿出一台小相机放在茶几旁边，镜头对着沙发的方向。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大堂里尤星宇等得焦躁不安，手指不停地敲着膝盖。
前台转接的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喂？”
“好了，上来吧。”
张雅洁的声音在那头响了一下就挂了。
尤星宇快步走进电梯，按下十五楼。
电梯门开的时候张雅洁正站在走廊里等他，把一把钥匙递过来。
“药效大概两三个小时，够你用了。相机我放在茶几上了，你记得拍，到时候她醒了也不敢怎样。”
她说完这句话看了他一眼，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尤星宇推门进去，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落地灯亮着，昏黄的光线把整个房间拢在暧昧的暖色里。
江静雯蜷在沙发的靠垫和扶手之间的空隙里，呼吸又浅又快，像是刚跑完一段路。
她的浴袍领口歪到了肩胛骨的位置，露出一侧肩头的弧线，脸颊和耳根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皮半睁半闭，目光涣散，像是在辨认什么，却又什么都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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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星宇站在沙发前看了几秒，喉咙上下滚了一下。
他见过她高高在上的样子，见过她冷着脸骂他癞蛤蟆的样子，但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江静雯软在沙发里，呼吸又浅又快，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烧透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沙发旁边蹲下来，低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在抖，嘴唇微微张着，热气从唇缝里一下一下地往外吐。
尤星宇没有立刻扑上去。
先拿起了茶几上的相机，半蹲着调整角度，连续按了好几下快门。
镜头里的江静雯没有任何反应，头歪在靠垫上，浴袍的领口敞着，白花花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他又换了个角度拍了几张，甚至还跟着拍了张合影，然后这才意犹未尽放下相机，站起来去够桌上的酒瓶。
红酒还在，他对着瓶口灌了两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衬衫上，他也没擦。
这种事他做过不少次了，但他知道自己最近不太行，每次到后来都草草收场，喝酒可以拖久一点。
他放下酒瓶，走回去把门关上，锁舌咔嗒一声弹进槽里。
然后他弯下腰，把沙发上瘫软的江静雯抱起来放到床上。
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头往后仰着，浴袍的领口滑得更开了。
他把她放好，伸手去扯她身上那件已经歪得不成样子的浴袍。
刚碰到她的肩膀，江静雯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偏过头，涣散的目光试图聚焦在面前那张脸上，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滚……”
尤星宇没管她，继续解开了她的浴袍带子，俯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