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父子俩转身离去的背影，沙皇才转过头，对朱胤泽道：“说起来，我听说你们华夏马上要过年了，这可是你们最重要的节日。你不回去，真的没问题？”
朱胤泽无所谓地笑了笑：“嗨，过年也就那样，走亲访友、喝酒应酬，我素来不太喜欢这些热闹。今年索性就在莫斯科过了，清净。”
沙皇挑了挑眉，忽然提议：“既然不回去，不如把你的女人们接到莫斯科来？正好让玛莎和卡佳也能多几个伴。”
朱胤泽闻言一愣，有些发懵——这位沙皇陛下今天怎么回事？前一秒还在合计怎么掌控车臣，下一秒就操心起自己的私事，未免大方得有些过头了。
他眼珠一转，忽然看穿了对方的心思，似笑非笑地看着沙皇：“陛下这话，该不会是另有打算吧？您是想让玛莎和卡佳见到我的女人，醋意大发，跟我大吵一架，到时候我和她们闹掰了，您就省心了？”
沙皇脸上的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心事，重重地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很有可能是默认了。
他当然知道朱胤泽身边的女人有多少，可是，自家这两个女儿又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对他死心塌地，若是真让她们碰面，说不定能让女儿们认清现实，断了念想。
朱胤泽见他连装都不装，气的直跳脚，指着沙皇叫道：“你不会吧！我这么鞍前马后帮你稳定车臣，你居然盘算着拆散我们三个？”
沙皇眉头猛地一皱，眼神锐利地扫过来：“你们三个？还拆散？你不是说，你们是普通朋友吗？”
这下轮到朱胤泽脸颊发烫，结结巴巴地摆手：“这个……我的意思是说，我跟玛莎、卡佳就是普通朋友，犯不着让您费这心思拆散吧？”
沙皇冷哼一声，步步紧逼：“普通朋友？你敢对着圣像发誓吗？发誓你对我女儿半分野心都没有，若有违背，便坠入东正教的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朱胤泽更尴尬了，往后缩了缩：“我不信你们的东正教，你们的地狱管不着我。再说了，您之前明明答应过，不再插手她们的事！”
“小事我可以不管，”沙皇猛地提高声音，语气不容置喙，“但终身大事，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除非……”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再帮我解决格鲁吉亚的麻烦。”
朱胤泽瞪大了眼：“不会吧？我还当您是护女心切的好爸爸，没想到您居然拿女儿的终身大事当筹码换利益！”
“你懂个屁！”沙皇烦躁地踱了两步，声音沉了下来，“就算我硬拦着，你猜玛莎和卡佳会不会听我的？华夏有句俗语：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与其闹到那步田地，不如换点实在的利益。”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这世上，恐怕也就你能让她们俩服帖些。”
朱胤泽这才缓过神，志得意满地笑了：“陛下，别把话说得这么生硬嘛。玛莎和卡佳心里还是在乎您的，今天她们还跟我念叨，说您最近又瘦了。对了，她们说已经学完大学四年的课程？是真的吗？我走了还不到一年呢。”
沙皇脸上的烦躁淡了些，哼了一声：“自从你走后，两个丫头都憋着股劲，想要早点去华夏留学，学习的课程不断加快。可是，居然不到一年就啃完了四年的内容，如果不是时间上来不及，还说要接着考研。”
他话锋一利，“你给我听好了，今年下半年，她们到了华夏之后，要是出了一丁点岔子，我保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朱胤泽嬉皮笑脸地应着：“嘿嘿，陛下放心，有我在，肯定护着她们。不过您也别总拿这话吓唬我，万一我吓出个好歹，谁帮您摆平格鲁吉亚啊？”
沙皇瞪他一眼：“你真有办法？”
朱胤泽摊摊手：“我有个屁的办法，你要是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格鲁吉亚在哪个方向。办法嘛，得慢慢想。再说了，车臣这摊子刚理顺，总得给我点时间过渡吧？”
沙皇没再逼他，只是摆了摆手：“尽快。”
四天后，在朱胤泽的暗中运作下，车臣议会的议员们尽数被纳入掌控，那些盘根错节的大家族也在毒蛊之术的牵制下，收起了往日的纷争，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团结。
车臣地区硝烟散尽，久违的和平终于笼罩了这片饱经动荡的土地。
2002年2月12日，华夏农历除夕。
莫斯科的雪刚停，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庄园的尖顶上，折射出清冷的光。
朱胤泽站在停机坪上，身旁的玛莎穿着米白色大衣，卡佳裹着红色围巾，两人都踮着脚朝远处眺望。
不多时，一架湾流私人飞机冲破云层，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杨思敏带着梅艳芳、陈好、杨雪、肖蔷、林芝玲几位女士走了下来，她们穿着各异的冬装，脸上带着旅途的轻浅疲惫，却难掩见到朱胤泽的欣喜。
“阿泽！”杨思敏率先挥手，快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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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胤泽迎上去，刚要说话，就被杨思敏打趣道：“哟，这不是玛莎和卡佳两位小公主吗？”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向两人，“我就说嘛，之前我来的时候，她们一口一个‘朱先生怎么样了’‘朱先生什么时候来莫斯科’‘朱先生工作累不累’，这要是跟阿泽没点关系，我才不信呢。”
玛莎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卡佳更是直接扑到杨思敏怀里，抱着她的胳膊撒娇：“思敏姐就会取笑我们！”
众女见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初见的生疏感瞬间消散，一路说说笑笑朝着庄园走去。
沙皇的庄园早已布置妥当，门口挂着红灯笼，廊下贴着倒福字，透着浓浓的华夏年味。
沙皇和夫人站在门厅等候，见到众人进来，脸上露出有点尴尬的笑意。
虽说不是第一次接待朱胤泽身边的人，但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气质各异的美女，两人心里还是有些别扭——毕竟，这些人与自家两个女儿的身份，在某种意义上是重叠的。
可让他们意外的是，众女之间丝毫没有争风吃醋的迹象，反而相处得像亲姐妹，说笑间透着自然熟稔，连互相抬杠，看不顺眼的场面都没有，实在让人费解。
“快进来坐，外面冷。”沙皇夫人笑着招呼，她身上穿了件绣着牡丹的红色旗袍，衬得雍容华贵；沙皇则换上了深色夹克，胸前口袋别着朵红绒花，倒有几分华夏长辈的模样。
宴会厅的长桌上早已摆满了菜肴，一半是地道的华夏菜——红烧大盘鸡、糖醋排骨、清蒸鱼，冒着热气；另一半是苏联特色——红菜汤、罐焖牛肉、熏三文鱼，香气扑鼻。
酒水也兼顾了两边的口味，既有华夏的燕京啤酒，也有苏联的黑钻香槟，角落里还放着两瓶限量版的白葡萄酒，瓶身上的水晶装饰闪着光。
“今天是你们华夏的除夕，”沙皇举起酒杯，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干杯。”
“干杯！”众人纷纷举杯，清脆的碰杯声里，气氛温馨得像一家人。
沙皇和夫人丝毫没有摆架子，一会儿问起华夏的年俗，一会儿听梅艳芳讲香港的过年趣事，活脱脱一对亲切的长辈。
正说着，杨雪忽然指着墙上的大屏幕：“快看，春晚开始了！”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莫斯科时间下午三点，正是华夏晚上八点，央视春晚的片头音乐响起，熟悉的主持人面孔出现在屏幕上，瞬间勾起了众人的乡愁。
大家看得正入神，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录音录像设备，在角落架设好机位。
为首一人低声对沙皇说了几句，沙皇点了点头，对众人笑道：“给华夏的朋友们录个新年祝福。”
这个时候，朱胤泽出去上厕所了，回来之后看见几个人在地上忙碌，以为只是普通的留念，没太在意。
只见沙皇和夫人进到卧室换了一下衣服，走到镜头前，两人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华夏传统服饰，脸上带着微笑，用好不容易学会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说：“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阖家幸福。”
话音刚落，朱胤泽忽然觉得有趣，几步跑到两人中间，高举着手比了个剪刀手，大声喊了句：“耶！”
沙皇夫妇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
工作人员想要请示沙皇，要不要重新录制，沙皇却也没多说，示意他们录完便收了设备离开。
与此同时，央视春晚的现场，主持人周娇手持手卡，面带惊喜地说道：“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们刚刚收到一条特别的祝福——苏联沙皇葡京阁下与夫人特意为我们录制了庆贺新年的视频，让我们一起来观看！”
亿万观众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屏幕上。
当看到沙皇和夫人穿着大红的华夏传统服饰，用略显生涩却真诚的中文说出祝福时，全华夏的老百姓都吃了一惊——这可是异国元首专门为华夏新年送上的祝福，实在难得。
可下一秒，当极少数人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蹿到两人中间，高举着手比着剪刀手，还傻乎乎地喊了声“耶”时，全国观众都愣住了。
“那……那不是阿泽吗？”
“老板怎么会在那儿？还跟沙皇站在一起？”
“我的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泽哥去莫斯科了？还是沙皇来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