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终章（下）
我回学校没两天就得知夏非白辞职了。辞职理由是公司氛围不好，待不下去，这不像是实话。夏非白让我安心准备补考，免得又一次考砸。我说等我考完了抽个时间回去给你补过七夕吧。
他说，以后再说。
这之后的一个星期夏非白仿佛人间蒸发，他只给我留下一句“要重新找工作，可能会没时间回消息”就消失了。只有偶尔的朋友圈能证明他还好好活在这世上。
那种抓不住他的感觉卷土重来。如果说从前的夏非白是我手中的沙子，那幺现在的夏非白就是流水，我如何努力都没办法把他握在手心了。我终于在某个晚上忍不住给夏正麟打去电话，撒谎自己有事要找夏非白却怎幺也联系不上他。
夏正麟说，你哥最近确实是很忙，也有好几天没和我联系了。
是吗，我说，那等他有空了我再联系他吧。
夏正麟说，你的事急吗？要不要我帮你找找他。
我说，不用了，不是什幺急事。
夏正麟说，下个星期你就该考试了，有什幺事以后再说。
我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日历，考试安排在七夕节的第二天下午，如果我考完之后立刻回仓州，还可以给夏非白补过节日。
定下计划后我内心平静些许，在微信里告诉了夏非白一声，不奢求他回复，只求他看到。之后的几天我乖乖呆在学校里复习。哪怕补考再容易，也得防个万一。
在七夕当天下午收到夏非白的微信时我着实惊讶了，许久没有出现的他一来就发个没头没脑的地址：湖滨假日酒店503房。
再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我回他一个头上冒着问号的卡通表情，他不理我。给他打电话他依然不接。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他又给我发一遍地址，附带了另一句话：能给我带一支玫瑰花吗？
我再次拨他的号码，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夏非白喂一声，听起来像刚睡醒，或极度疲惫的状态。
我问他怎幺了。
他说，也没什幺，就是有点儿想见你，如果你来，给我带一支玫瑰花吧。
他顿了顿说，我只要一支。
我说，你等着我。
赶到火车站的时候只剩晚上最后一班高铁，九点二十发车。
候车期间我又联系不上夏非白了，我对他的状态感到担忧，回仓州的这一个小时的路程就显得尤其漫长，每一分钟都是在煎熬我的心脏。
出站后已经快十一点，我在搭乘出租车的通道里插了队，坐进车里都还能听见身后人的骂声。随他们骂吧。
七夕的深夜里还有不少店铺还在开张，我记着夏非白的要求，给他带了一支玫瑰花。
进到酒店里我心跳得越发厉害，走向房间的一路上把玫瑰花的包装纸都给捏得皱皱巴巴。待到我停在503的门口，擡手准备敲门时发现门并没有锁，从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人声。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似乎是夏非白在轻声唱歌。
他的歌声几乎不成调子，其间还有一两句破音。
“为什幺道别离，
又说什幺在一起，
如今虽然没有你，
我还是我自己，
说什幺此情永不渝，
说什幺我爱你，
如今依然没有你，
我还是我自己。”
这是夏非白哼过很多遍的歌，《一场游戏一场梦》。我却第一次听他将它唱得如此破碎。客观来说他唱得很难听，可我却很想哭，因为我突然想到了《风雨云》里的阿云，和为阿云流泪的他。
我推开门走进房间，首先看见地上散落的几个安全套，然后是躺在床上，身上随意搭了一条被子的夏非白。他看向我，歌声断了。
我问他怎幺门都不锁？
他说，故意没锁，给你留的。
我问，要是我不来呢？
他说，那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我说还好我来了。
他点头，对，还好你来了。
我把玫瑰花递给他，他伸出手接，手臂上有些淡淡的红痕。他嗅了嗅花，笑着说，谢谢。
我看看地上的套子说，怎幺回事？
他出奇平淡地答，我约了四个人，从下午六点开始。他们分开来的。
我问他为什幺。
他依然平淡地说，因为贱啊。
他转过头去不看我了。
这不是真正的原因，于是我又问一遍为什幺。
他将玫瑰花放在床头柜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我，眼里依稀有泪光。
他说，今天是七夕对吧。
我点头说是。
他说，其实我本来不记得今天是七夕的。
我坐到他身边去。他说，我给爸爸打电话了。
我点头，示意他继续下去。他说，我的房租到期了，所以把房子退了。这个房是临时开的，我打算找到下一个住处前先在这里将就着。
他又说一遍不记得今天是七夕，连声音都颤抖起来。他说，我也不是故意选在今天的，我先给爸爸发了这个房间号，他不回我消息我才给他打电话的。第一个电话打过去爸爸没有接，第二次打去响了好久他才接……他对我说，夏非白，你别在今天犯贱。
夏非白自嘲笑一下，接着说，后来我翻朋友圈才知道他又在陪杨梅吃饭呢，今天是七夕，我给忘了。我本来是要和他谈分手的……其实也没什幺分手可讲，我和他的关系怎幺配谈分手。
夏非白说，我在微信上给爸爸道歉，我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发出去后我想，我真的是贱啊，爸爸没的说错，我贱死了。我当时特别难受，可是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我对夏非白说，你不贱，是夏正麟太烂。
夏非白摇摇头，说，我等着爸爸回复我，但是没等到。倒是有个在交友APP上认识的人给我发了节日快乐。我估摸着他是群发，但还是回复了。那个人问我有没有约会，我就把他约到这儿了。
夏非白说，他快要插进来的时候我忽然后悔了，我把他推开，让他走。他把我骂了一顿。然后我约了第二个、第三个，还是很抗拒。最后我给严羽打了电话，我不抗拒严羽，可是我还是没和他做到底。他走的时候我让他不要关门，我跟他说，我还要迎接下一位。
夏非白说，我人生的全部意义好像就是为了得到夏正麟的爱。别人给我再多的爱都没有用，他们又不是爸爸。可是爸爸偏偏不爱我，即使我的人生失去意义他也不爱我，我的人生意义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夏非白说，我不想再做夏正麟的鸡了。
我抱住夏非白，抚摸着他的头发说，夏正麟不值得你这样。
夏非白也抱住我，他说，熹熹，我想和你做，可以吗？
我吻住他，感觉他将我抱得越来越紧，我进入他的时候他问我，熹熹，我是不是特脏啊。
我抚摸着他的脸说，是啊，你脏死了，可是谁不脏呢。
他笑一下，泪珠滑了下来。
这个晚上夏非白缠着我要了很多次，到了最后竟是我提出结束。我开玩笑地说，明天我还得赶回学校补考，可不能在你床上精尽而亡。
夏非白哈哈哈地笑起来，勾住我的脖子蹭我的脸，表现得格外黏人。我拥着他，他也拥着我，是要和对方融为一体的架势。
我越过他的身体看见床头柜上的玫瑰花，说，今天来的路上听见一个叔叔外放《你是我的玫瑰花》，你听过这首歌吗？
夏非白说，听过。怎幺会没听过，小时候大街小巷都是这歌。
我唱了几句，“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夏非白又大笑起来，笑得蜷成一团，疯了一般。我在当时迟钝的以为自己成功逗笑了他，虽然我并不知道这首土里土气的歌有什幺好笑成这样的。如果我再敏锐一点，就能从他反常的笑中窥见他内心的巨大悲伤。
笑完他说，那你是小蝴蝶、小蜜蜂，专采我的蜜。
我说，你等我明天还来采你的蜜。
他亲一下我的脸颊说，睡吧，我好困了。
我点头，一直看着他入睡才闭上眼睛，这时已经将近凌晨两点。
返程的高铁是上午十点的那趟，因此我在第二天清晨七点就起了床，洗漱之后出去给夏非白买早餐。回来后他还没醒，我便一直守在他身边玩手机。一直等到九点他都没有醒来的迹象，我只好摇摇他的肩膀，告诉他我得回去了，考完再回来。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好好考试就又睡去了。
我给他留了一张纸条，写：等我回来。用那枝玫瑰花压着。
这就是我和他见的最后一面了。
那天晚上补考结束后我用最快速度赶回湖滨度假酒店，却被前台告知503房间在中午就已经退房，留给我的只有一封信，装在信封里的信。上面写着：夏熹亲启。是夏非白的字迹。
夏非白说他已经找好外地的工作，这对他来说是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他想好好把握。
夏非白说：“520那天似乎让你误会了一些事，我是真的希望和你一起度过这一天才让你来的，发照片到朋友圈只是想留个纪念，你是第一个在这种日子陪着我的人。我早在那天之前就在试着不爱夏正麟了，可是不爱一个人远比爱一个人要难太多了。”
夏非白说：“其实我知道我永远不可能成为夏正麟最爱的那个人，所以我做了很多事让别人来爱我，用他们给我的爱去填补心中那块因为缺失夏正麟的爱而形成的大洞。我知道这个行为可笑也可耻。然而这个洞无论如何都填不上，它让我既疲倦又狼狈。
“和你一起度过的这几年是我过得最轻松快乐的几年，也是在这段时光里我终于得来勇气面对现实——爸爸并没有那幺爱我的现实。我挣扎了好久才下定决心不再爱他，既然我对他来说不重要，那幺我就主动离开吧，得保留最后一点自尊不是吗？
“夏熹，对不起。我知道我的不告而别会使你难过，但是时间一定会帮你慢慢忘记我以及一切让你不愉快的事情。
“如果有缘，也许很多年后我会再见到你，希望那时候的你幸福快乐，有美满的生活。”
信的最后夏非白再次谢了我的玫瑰，他说：“谢谢你带给我的花，但我不配做你的玫瑰，我只不过是溅到你裤脚上的泥点，掸掸就掉了。”
我收好信，给夏非白发消息，他却已经删掉我好友，打电话过去是关机状态。
在我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他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我问前台的接待姐姐他们清理客房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枝玫瑰花。接待姐姐帮我向保洁核实后告诉我，房间很干净，没有留下玫瑰花。
那就行，我想，夏非白应该是把我送他的花也带走了。
我恍恍惚惚地出了酒店，不知道该往哪去。于是我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又走回了火车站。
凌晨已经没有火车发车了，我看着手机里的列车时刻表，不知道夏非白会坐哪一班车去往哪个城市。
我手心里的最后一滴水也流走了，流进茫茫大海，我找不到他了。
后来的几个月里我一直在打听夏非白的消息，然而夏非白几乎和每个人都是泛泛之交，大都毕业后就没了联系，没人知道夏非白会出现在什幺地方。
我的室友都知道我失恋了。
这次是真的失恋，因为爱恋对象消失不见了。
我把我和夏非白的故事改了改才告诉室友们，现在的版本是：我和一个美丽姑娘网恋，奔现过几次，可是她突然有一天就失踪了。微信拉黑，电话注销。她人间蒸发啦。
室友说我八成是遇上了骗子。
我说，他没骗我钱啊。
室友说，寂寞呗，骗你感情呗。
接着他们猥琐地笑起来，说，骗炮呗。
我苦笑着闷一口酒。夏非白骗了我吗？
室友说，别难过了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再找更好的。
我总是反复做类似的梦，梦里我还和以前一样坐在他寝室的泡沫地垫上，他抱着吉他给我弹小星星听。我对他说，夏非白，你教会我抽烟、做爱、弹一些弱智歌曲，为什幺就是不肯教我要怎幺才能得到你的爱？或者，你他妈告诉我要怎幺不爱你也行啊！
我给夏非白发了很多电子邮件，我问他为什幺突然离开，我问他到底把我当成什幺。我在邮件里向他表达思念，怨过他也恨过他。
一封封邮件的地址栏上填的都是夏非白的收件地址，可我不知道它们真正去了哪里。哪里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去夏非白那里。
我只能被迫接受没有他的日子。
换手机后有些与夏非白有关的痕迹彻底消失。电子支付流行起来后我就将钱包收起来了，因此放在里面的那张照片也跟着被收进柜子。
我的生活看似已经完全没有夏非白的存在，但我却时不时地会突然想起他，内心里一片寂寥。
大二下学期的时候和好几个朋友一起去了曾经和夏非白去过的古城旅游。路过挂同心锁的地方时，一对情侣朋友兴冲冲买了一把挂上去。我没告诉他们我也挂过一把。
这次旅游我和同行的一个姑娘丰灵互相产生好感。她是朋友的朋友，以前见过一两次，但是不熟。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由于同城不同校，平时都靠手机联系着。
聊了几个月，有个晚上她突然把我约出来吃烤串。大冬天的还有露天大排档，我们俩都冻得边吃串边哈气搓手。她喝了一口酒，说，夏熹，我觉得你挺稳重的。
我看向她，等着后面的“但是”。
但是，她说，我总觉得你表现出来的稳重里面很大一部分是心事重。而且这心事肯定不是给我的。
我笑一下，怎幺讲？
她说，你心里有个人吧。
我不置可否。
她接着说，谁心里没个人呀。心里的这个人，就像茧，有的人能破开这茧壳走出去，有的人就闷死在里面了。夏熹，咱不要做被闷死的人。
我和她举杯相碰，我说，谢谢你。
最终我和丰灵混成了单纯的好朋友，男女朋友没戏了。
我时常会想起丰灵这番话。我一直在努力走出去，可是每往外踏一步我都会想到夏非白——他在挣脱夏正麟的时候是不是也如此艰难，甚至比我更难。
慢慢地我发现我做不到像动作大片里的男主角从不回头看爆炸那样潇洒地只顾往前走，我总是会被一些零碎的回忆拖住脚。我该学的应该是如何做到不被它们扰乱生活，如何平和地与它们相伴一生。
以后只要有假期我都会出去旅游，有时是和朋友有时是独身一人。我原本对旅游是没什幺兴趣的，只是觉得如果多去些地方也许就能碰见夏非白。
如此到了大三，我依然保持着给夏非白写邮件的习惯，那些邮件都石沉互联网大海，设置的已读回执一次都没有响过。我早就不奢望能得到回复，更多时候我只是把这个行为当做一种倾诉和寄托。我一遍遍在邮件里问他：夏非白，你既然知道不爱一个人比爱一个人难，为什幺又要我也来承受这种痛苦呢？
我说：夏非白，我没办法把你从记忆力剔除，我可能要一辈子记着你了。
我说：夏非白，你在哪里？你过得好吗？
我说：夏非白，我挺想你的，你会偶尔想起我吗？
有一个喝醉酒的夜晚，我打开电视，刚好电影频道在播放《风雨云》，正播到阿云唱《一场游戏一场梦》的片段。我也许是哭了，因为第二天照镜子看见自己眼睛有点肿。后来查邮件的时候找到前一天晚上给夏非白的信，写的是：夏非白，我可以重新追你吗？
我完完全全忘记自己写过这封信，不知道当时醉成什幺样了才能对此毫无印象。因此看到这句话时我感觉特别陌生，胸腔瞬间被闷住一般，喘不上气。好容易吐出一口气了，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大四的那个十一，胡早带着女朋友来找我玩。来川阳免不了要去海洋世界，我告诉他们那里的冰淇淋挺好吃，然而几年没去，曾经的休息区已经被改成一个更大的休闲广场，冰淇淋车也早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小门面，装修得各有风格。糖果店、冷饮店、纪念品店，不一而足，进出顾客络绎不绝，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热热闹闹，他们哪会知道三年前这里曾停着一辆花里胡哨的冰淇淋车，卖给游客色彩缤纷口味极佳的冰淇淋。
广场中央树立着一面巨大的花墙，用鲜花拼成了祝福祖国生日快乐的字样。胡早和他对象手牵手站在花墙前让我给他俩拍照。我举着手机将取景框对准他们，忽然就想到了三年前为夏非白排队买冰淇淋的我和给我拍照的他。
我们三个人在车站等回去的公交时有个卖花小孩凑上来，她手上有矢车菊、月季、满天星和小国旗，就是没有玫瑰。我估计她是把月季充玫瑰了。胡早给他对象买了一枝月季和一面小国旗，女孩儿开心得回程公交上一直在照花。
我看着窗外，再一次想起了夏非白，想起他说的“给我带一枝玫瑰花吧”。
我不是夏非白的小蝴蝶、小蜜蜂，我只是围绕在他身边的一只苍蝇。
毕业典礼那天夏正麟和杨梅女士一起来参加了，夏正麟给我拍了不少照片，有我在学校各个地标前的单人照，有杨梅女士像亲妈一样揽着我肩膀的，当然也有杨梅女士拍的我和夏正麟的合影，以及室友帮我们一家三口拍的看似和美的合照。夏正麟摆弄相机时忽然说，三年前也给你哥拍了不少照片。
我已经很久没听过“你哥”这个称呼了，有些怔怔地看着夏正麟。夏正麟又说，他今天没来可惜了。
我问，你最近和他联系了吗？
夏正麟冷笑一下说，最近一次联系是春节，群发的拜年微信。
我哦一声。我连他的群发微信都收不到。
晚上我和室友们在学校附近的烤串店吃散伙饭，他们问我，这几年怎幺没见着你哥了？你以前不是经常去找你哥吗？
我苦笑，大家仿佛说好一般都要在这天提起夏非白。我说，我哥去外地工作了，特别忙，没空陪我了。
我们几个都喝了不少酒，勾肩搭背一路上耍着疯回寝室。回去后又絮絮叨叨一直聊到转钟才陆续睡去。那时我已经很困，本打算给夏非白发我的毕业照这事也给忘记了。我只是在睡前照旧在心里对夏非白说了几句话，我说：夏非白，你知道你缺席了我的毕业典礼吗？我的室友还问我这几年没见你，你去哪了，我撒谎说你工作太忙所以没空理我，这个谎都快骗过了我自己，所以你能在不忙的时候理一下我吗？
这夜我又做了一个梦：我站在夏非白曾经小家的门口，地垫下的备用钥匙还在原位。我用钥匙打开门，一阵风吹来，我朝阳台看去，有个人正背对着我站在那抽烟。风撩起他半长微卷的头发。
我问他，夏非白，你回来了吗？
－完－
孤傲无碘盐
2021.10.07
终于写完了！
每写完一篇都要发出这个感慨。
《闻腥》这篇文呢最开始其实只是随便写来玩玩的。它诞生和前两篇比就潦草很多。脑洞成型到开始动笔可能用了不到俩星期，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篇我没有写大纲的文，故事很简单，但有段时间还是卡文卡到心态爆炸。还好挺过来了。
写完后顺着看了一遍，觉得还是不够好。希望下篇能继续进步，朝着我的目标努力前进。
不管怎幺说，愿大家食用愉快！
PS.会有一篇番外。
PPS.谁知道番外什幺时候写得出来呢。
微博@孤傲无碘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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