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武脸涨得通红，还想再追，红毛衣女同志一把薅住他袖子。
“齐小武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约了几个人？”
“你上礼拜还跟我说你妈身体不好让我来帮着做饭，你妈这不站得好好的吗？”
短发小英也反应过来了，快步堵在另一边。
“合着你是让我们几个一块儿来给你当老妈子？你脸呢？”
齐小武他妈站在院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想上去帮儿子说话，可门口两个姑娘你一句我一句，把齐小武那点底全抖落出来了。
街坊邻居越聚越多，大家都兴奋地看着，甚至有人嗑起了瓜子。
“让开让开…”齐小武他爹怒气冲冲从院里冲出来，脸黑得像锅底。
他一把拽住齐小武的后脖领子，往院里扯：“你给我滚回去！还嫌不够丢人？”
齐小武被他爹拽了个趔趄，嘴上还不消停：“爸你松开，我要去跟邵芳解释清楚…”
“解释个屁！”他爹嗓门比他大得多。
“你当人家聋？刚才的事情闹得还不够？丢人现眼的东西！滚进去！”
齐小武他妈赶紧过来打圆场：“他爹，有话好好说，别在外头……”
“好好说？”他爹扭过头，瞪着齐小武他妈。
“就是你惯的！叫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再这么着早晚出事。”
“你非说孩子有本事，有本事？这是有本事？这是缺德！”
齐小武他妈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红毛衣女同志和小英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愤怒。
红毛衣的女同志一跺脚。
“齐小武你出来！你上次跟我借的那五块钱还没还呢，你说发了助学金就还，助学金呢？”
小英也想起来了：“你还拿了我一条围巾，说洗好了还我，围巾呢？”
齐小武在院里头被他爹按着，声音从墙后头传出来，闷闷的。
“还还还，都还！你们先回去，我回头给你们送去…”
“回头？哪回头？就现在！”红毛衣女同志叉着腰，“你今天不把东西还了，我就在这儿不走了。”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巷子里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小声议论：“啧啧，这齐家小子看着人模人样的，干的事可真不地道。”
“可不是嘛，上回我还见他跟一个扎马尾的姑娘在电影院门口，幸亏没把我家闺女说给他。”
曾邵芳已经走出十几步远了。
身后闹哄哄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隐隐飘进耳里。
她差点被这样的男人骗了…
曾邵芳越想越后怕，攥着包带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闷头往前走，拐过巷子口差点撞上一个人。
“邵芳。”
曾邵芳一抬头，看见秦墨飞站在跟前，旁边还站着沈明旭。
她愣了愣：“秦墨飞？你怎么在这儿？”
秦墨飞没答她的话，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齐小武那边闹起来了？”
曾邵芳脸上挂不住：“你都看见了？”
“听见了。”秦墨飞把手里拎着的一兜橘子递过去，“吃个橘子，压压惊。”
曾邵芳接过来，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硬是忍住了：“秦墨飞，我差点……”
“我知道。”秦墨飞拍了拍她肩膀，“所以我才来。你没事就好。”
沈明旭在旁边咳了一声：“那个，邵芳啊，今天这事吧，其实……”
秦墨飞抢过话头：“那几个女同志其实是我们找来的。”
曾邵芳的心情已经慢慢平复，听到这话，她倏地反应过来：“你们早就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了？”
“比你早几天。”秦墨飞没瞒她，“本来想直接跟你说，又怕你不信。”
“总得让你亲眼看到，你才相信他是什么人。”
“齐小武那种人，嘴上抹了蜜似的，不看清楚他是什么人，他三句好话就能把你哄回去。”
曾邵芳攥着橘子没吭声。
她心里清楚，秦墨飞说的是实话。
要不是今天亲眼看见齐小武家门口堵着两个女的。
亲耳听见那些话，光靠别人来说，她还真不一定信。
“谢谢你们！”
曾邵芳说得真心实意，她没想到今天这出大戏的背后还有秦墨飞他们的功劳。
能让她彻底看清一个男人的面目，让她不被那种恶心的人缠上，曾邵芳心里无比感激。
“走，我请你们吃饭！”
秦墨飞挠挠头：“吃饭就不必了，我们还得跟小诺汇合，她和志刚还等我们回去呢。”
“小诺？你是说我表妹陆心诺？她也知道这事？”
曾邵芳脸色骤变，秦墨飞不知道曾邵芳对陆心诺的心思，理所当然地点头。
“当然，就是小诺的主意，我们几个只是按照她的意思办事。”
秦墨飞没注意到曾邵芳的神情变化。
一直默不作声的沈明旭注意到了，他疑惑地盯着曾邵芳看了好几眼。
她，似乎对小诺有意见，她们不是亲表姐妹吗？
沈明旭默默收回视线，心里有了猜测。
而曾邵芳努力维持着脸上所剩不多的笑容，试探性地问：“那陆。。小诺现在在哪里？”
一想到自己的糗事被陆心诺知道，她便浑身不自在。
心里竟然闪过一个念头：陆心诺不会是故意让她出糗的吧？
她一个乡下长大的女同志，哪里来的本事使唤这么多人，只为了专门看她的好戏？
对，一定是这样！
曾邵芳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心里对陆心诺又多了些不爽。
秦墨飞刚想回答曾邵芳的话，沈明旭适时拉了拉他的衣服，阻止了他要出口的话。
“小诺在家里，曾同志，饭我们就不吃了，浪费钱，还是回家吃吧。”
沈明旭的话客气中带着疏离。
心不在焉的曾邵芳没听出来，听到不用吃饭，不用见到陆心诺，她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行，以后有机会再请你们吃饭。”
“我明天要回津门大学，还有东西要准备，今天先这样，再次谢谢你们！”
说完，她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跑走了，那动作迅速得，像是后面有什么追她似的。
秦墨飞傻眼地看着走远的背影，愣愣地问沈明旭。
“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变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