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诺刚要去招待所找人算账，沈明旭忽然气喘吁吁地出现。
“小诺，等等，我这里查到一些消息，你听听看。”
陆心诺脚步一顿，带着两人转回到巷子口。
“说说看，查到了什么？”
秦墨飞忙把手中的水壶递给沈明旭：“先喝口水。”
沈明旭也不客气，拿过水壶仰头灌了几口，才慢慢说了起来。
说来也是赶巧了，余红莲与童建辉在槐树胡同里大吵大闹的事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其中有户人家竟然认出了两人的身份，他们正在谈论两人的时候正巧被沈明旭听到了。
那户人家住在巷子尽头，男人姓江，名勇，沈明旭他们日常经过的时候大家会打声招呼。
一来二去也就相熟了。
江勇是车队司机，跑海城那条线跑了七八年了，一个月至少来回两趟。
他说余红莲和童建辉在海城那边早就臭名昭着了，只是没人正经收拾他们。
童建辉当年打着韩老的旗号，私下里到处给人看病开方子。
起初不少人看在韩老的名头上对他深信不疑，他也因此赚了不少钱。
余红莲跟在他身边吃香喝辣，两人着实过了一段滋润日子。
可童建辉学艺不精，有回喝了酒还给人瞧病，结果开错方子差点把病人送走。
那病人家里的兄弟好几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儿，出事之后直接带人堵了童建辉的门。
童建辉吓得连连求饶，答应赔偿三百元才脱了身。
可两人哪里拿得出这笔钱？
正愁眉苦脸时，无意中得知韩兆林在人民医院工作。
这才有了他们三番两次上人民医院闹事，目的就是为了弄钱。
没想到韩老一气之下离开了海城。
两人不甘心，四处打听韩老的下落。
后来不知从哪儿听说韩老去了京市，又辗转追到京市，找了几个月。
竟然真让他们在槐树胡同找到了人……
听完沈明旭的讲述，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沉默。
秦墨飞先开了口，皱着眉说。
“这么说来，那两人是铁了心要缠上韩老了。”
“他们敢从海城追到京市，又在胡同里当众吵闹，摆明了不拿到钱不罢休。”
沈明旭点了点头。
“江勇还说，海城那边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这两人就是滚刀肉，谁沾上谁甩不掉。”
“韩老当初离开海城，多半也是被他们闹得心寒了。”
陆心诺沉吟片刻。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底细，就不能让韩老再吃这个亏。”
“他们不是要钱吗？”
“那就让他们明白，这钱不但拿不到，还得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她顿了顿，看向沈明旭。
“江勇那边，还能再问出什么来？”
“比如当年那个被童建辉差点治坏的病人，现在还在不在海城？有没有联系方式？”
沈明旭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从当年的苦主入手？”
“对。”陆心诺语气笃定，“童建辉怕的是那家人，不是韩老。”
“只要找到当年那户人家，把如今的情况一说，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收拾他。”
秦墨飞也来了精神：“那我明天找人，把当年那家人的底摸清楚。”
陆心诺点了点头，又叮嘱道。
“小心些，别打草惊蛇。”
“余红莲和童建辉既然能在胡同里闹，说明他们盯得紧，咱们这边动静大了，他们说不定会狗急跳墙。”
沈明旭咧嘴一笑。
“放心，我心里有数，总不能让他们在槐树胡同继续撒野。”
陆心诺想了一下，又对秦墨飞提醒。
“再去查查这两人有没有登记结婚。”
“当年余红莲是跟童建辉厮混到一起之后，才结束和韩老那段短暂婚姻的。”
“他们后来到底有没有去登记，得弄清楚。”
秦墨飞一愣：“查这个做什么？”
陆心诺说：“有用。若他们登记了，登记时间、双方婚姻状况都能说明问题；”
“若没登记，余红莲如今凭什么以童建辉家人的身份跟着闹？”
“他们又凭什么光明正大地继续厮混在一起？”
沈明旭点头：“这倒是个法子，如果他们不是合法婚姻，那这两人搅和在一起就是伤风败俗。”
“搁以前，这是要被批斗的。”
不过，如今没有以前那么风声鹤唳，有些事情也没有查得太狠。
秦墨飞把这事记下：“行，我托人问问，再去民政科那边探探口风，尽量不惊动本人。”
等沈明旭和秦墨飞走后，陆心诺才对白志刚说。
“表哥，咱们进去，你去前台看能不能问到些有用的信息。”
白志刚咧嘴一笑：“好的。”
在白志刚与前台周旋的时候，陆心诺悄无声息地上了楼。
长长的楼道没什么人，陆心诺找到余红莲与童建辉所在的房间。
她放轻脚步，贴在门边听了片刻。
确认没找错房间后，她闪身进了空间，继续听着屋里的动静。
屋里传来余红莲尖细的嗓门。
“……你还有脸说！当初要不是你拍胸脯保证能从韩兆林那儿弄到钱，我至于跟他在胡同里撕破脸？”
“现在倒好，全胡同都认识咱俩了，钱没见着，脸倒丢尽了！”
童建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嚷什么嚷？我不也在想办法吗？那老东西躲着不见人，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他绑出来吧？”
“绑出来怎么了？你当年连病人都敢瞎治，现在倒怂了？”
余红莲冷笑一声，“我告诉你童建辉，你要是再拿不出钱来，别怪我翻脸。”
“我跟你这些年，好吃好喝没捞着几回，净跟着你东躲西藏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不跟韩兆林离…”
“你闭嘴！”童建辉突然压低了嗓子，声音里透出一丝慌张。
“这地方隔墙有耳，你嘴上没个把门的！”
余红莲哼了一声，到底没再往下说。
童建辉一把抱住余红莲，低声轻哄。
“好了，咱们别吵了，有这个时间，不如陪我睡一觉，反正老东西就在那里，还怕找不到人吗？”
接着，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竟然亲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