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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失忆苏醒,前女友找上门来了 / 第 163 章

第161章 老周的代价

旧管线最后一段的坡度比前面更陡,苏念禾走过那段斜坡的时候放慢了脚步,靴底在金属底面上踩实了才移动重心。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高,在管线的狭窄空间里显得比之前更近一些:“前面就是出口。”

王闵启跟在她身后,他的步伐在她放慢的同时也调整了节奏。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她更轻一些:“出口外面是什么位置?”

“核心区外围的生活区。按照老周给的路线,穿过去之后会经过一段废弃的员工通道,通道尽头是最后一道门禁。”苏念禾在斜坡尽头停下来,伸手探向面前的旧铁网。

铁网的边缘已经锈得很薄了,她用力向外推了一下,网面发出几声细碎的断裂声,然后弹开了一道约半米宽的缝隙。

她侧身钻过那道缝隙,落地时靴底踩到了一些松散的地面碎屑,发出的声响被远处的警报声盖过去了大半。

她站定之后偏过头,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然后侧身让开缝隙的位置,让王闵启通过。

王闵启钻过缝隙的时候动作比她更轻一些。他站起来之后也偏过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条通道比旧管线更宽,两侧的墙面是加德罗纳斯常见的深灰色金属板,墙面上每隔几步就有一道检修门的轮廓,大部分已经被焊死了。

“警报声比之前更远了。”王闵启说,他的声音在通道里没有形成回响,被墙面的吸音材料吸收了大半:“是南侧方向。”

“玉藻石的人还在追陈辞萧他们,主力没有往这边分。”苏念禾已经迈开了脚步,方向和她刚才确认的路线一致:“我们的窗口期大约还有四十分钟,四十分钟之后如果他们的追捕结束,玉藻石会开始重新封锁中层和核心区之间的所有通道。”

王闵启跟上了她的步伐,走到和她并排的位置:“四十分钟,够不够通过最后那道门禁?”

“如果老周给的卡片能用,够。”苏念禾说:“如果卡片因为主系统更新失效了,那就不够。”

通道在转过两个弯之后开始变亮,前方出现了一排旧式的日光灯管,有几根还在亮着,光线偏冷白,和加德罗纳斯核心区主系统的照明色温一致。

苏念禾在那排灯管下方停下来,偏过头看了王闵启一眼,然后伸手从外套内袋取出老周给的那张极薄卡片,捏在指间看了一眼,重新收回去。

“门禁在前面大约五十米处,转角之后就是。”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稳:“按照老周的说法,这张卡可以直接覆盖门禁的识别协议,但使用之后有三十秒的重置窗口。三十秒之内我们必须通过,否则门会重新锁死。”

王闵启站在她旁边,他的目光落在转角处那排灯管末端的方向,那里有一道深灰色的门框轮廓。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如果三十秒之内过不去呢?”

“那就被关在里面,等玉藻石的人来开门。”苏念禾迈开脚步,朝那道门框的方向走去:“所以三十秒之内要过去。”

她走到门禁前面的时候没有停留,右手已经把那枚卡片从外套内袋取了出来,贴在了感应区上。

卡片的边缘和感应区接触的瞬间,门框上方的小型指示灯从红色切换为蓝色,然后开始闪烁。闪烁的频率比她预想的更快一些,大约每秒三次。

苏念禾看着那盏灯,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重置窗口从灯变成蓝色开始算,我刚才贴卡的时候已经过了两秒。剩余二十八秒。”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往下压。门轴比她预期的更顺滑,像是被定期维护过,门扇向内侧弹开了一道大约一尺宽的缝隙。

她侧身通过那道缝隙时门框上方的蓝灯又闪了两下,她偏过头看着王闵启:“还有二十五秒。”

王闵启从她身后跨过门槛的动作比她更快。他通过之后转过身,和苏念禾一起站在门内的空间里,看着那扇门在蓝灯闪烁到第二十三次的时候重新合拢,门轴咬合时发出短促的咔嚓声,然后指示灯切换回了红色。

“通过了。”王闵启说。

苏念禾把那枚卡片从感应区上取下来,放回外套内袋,她的动作不快不慢。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门内空间的结构上,这里的布局和加德罗纳斯其他区域不太一样。

走廊更宽,天花板更高,墙面上没有那些密集的管道接口,只有几处嵌在墙板内的设备面板,面板上没有任何标识。

她正在确认方向,然后她听到了那道声音。

那道声音是从更远处传来的,穿过加德罗纳斯复杂的结构层之后抵达这里时已经被削弱了大半,只剩下一层极薄的、像是某种金属结构在远处受到冲击时产生的共鸣。但她听到了它,她的脚步停住了。

王闵启也听到了。他站在她侧后方,偏过头,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的声音不高:“那个方向是老周的铺子。”

苏念禾没有回答。她站在原地,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道声音已经消失了,像是什么东西被完成之后就会自然消散的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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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闵启的声音从她侧面传来:“是枪声,不是结构坍塌。而且只有一次。”

苏念禾把手指从卡片上收回来,她的声音恢复成了那种惯常的平稳质地,但那种平稳比之前更薄一些:“他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抓住的人,二十多年都没有人发现他的身份,他不可能会在玉藻石的人找到他的时候来不及反应。”

王闵启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苏念禾没有回答。她转过身,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去,步伐节奏和刚才一样,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间距上。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被走廊的长度削薄了一层:“他去接应楔子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回不来了,他给了我们那张卡之后就知道后果是什么。他不会不准备后路。”

王闵启跟上了她的步伐:“如果他准备后路,那他现在应该不在铺子里。”

苏念禾走完那段走廊之后在下一处拐角停下来,她转过身,看着王闵启的方向:“他不在铺子里,但他在铺子里留了别的东西。玉藻石的人到的时候铺子里已经没有人了,他们只能开枪示警,不是因为他还在那里,是因为他们已经找不到他了。”

王闵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他现在在哪?”

苏念禾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被走廊两侧的墙板折返了一次,比之前更远一些:“在我们前面。他走的是另一条路,但目的和我们一样,都是核心区机房。”

走廊在下一处转弯之后开始收窄,墙体上开始出现旧式的通风口格栅和维修通道入口。苏念禾在其中一道格栅前面放慢了速度,侧过头看了那道格栅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王闵启走在她身后,他的声音从他那个方向传过来:“你怎么知道他走的是另一条路?”

“因为他走不了我们这条。”苏念禾的声音没有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她确认过的事实:“我们的路线要通过那道门禁,那道门禁需要生物识别。他没有卡片,也没有温子谦的备用密钥。他如果要进入核心区,只能走那些不需要门禁的旧通道。”

她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但足够让那句话在空气里完成一次完整的沉降:“他走那些通道需要时间,但他会到。”

走廊尽头又出现了一道门。这道门比之前那道更小一些,只有半人高,像是某种旧式的设备检修口。苏念禾在门前蹲下来,伸手探向门框边缘的锁孔位置。她的手在里面停了一下,然后她直起身,偏过头看了王闵启一眼:“有人走过这条路。”

王闵启也蹲下来,他看了一眼锁孔周围,那里的灰尘有不均匀的分布,边缘有几道新的刮痕。他看了几秒然后开口:“门锁是被从外面打开的。”

“打开之后没有再锁上。”苏念禾伸手拉开那扇小门,门扇向内弹开的时候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像是已经被开合过很多次。她侧身进入门内的空间之后,偏过头,声音从暗处传出来:“刚才走这条路的人,和我们之间大约隔了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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