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到完毕,马荣贵带着一行人正准备走出巡警道的大院。突然一个巡警跑到院坝中大喊道:“那位是马荣贵警长,道台大人有请!”
这时那个黄金辉还在与他所带的人在一旁谈论事情,突然听到这一声叫喊,一时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同道台大人还有私交呢,怕个球,我的后台可是陈玉麟提法使,正三品大员,贺云昌只是正四品。” 黄金辉脸上依旧同手下说笑,心底却暗暗生出几分忌惮。
马荣贵调转身来道:“在下马荣贵!” 那名巡警过来热情地道:“贺道台让我来请你去他办公室里一趟。”
马荣贵让同行人在等候室里等着他,他自己则跟着那名叫他的巡警去了办公楼的二楼,那名巡警直接把马荣贵带到了贺道台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一下门后道:“大人,马荣贵到了。”
只听贺道台在里面一声:“让他进来。”
马荣贵进门后先行了个标准的巡警礼后道:“黔山县警所马荣贵报到!” 贺云昌还了一巡警礼后笑着道:“没想到这两天才到,我想你们可能会提前一周到呢。”
“回大人,现在县里事务很多,没法提前来呢。” 马荣贵笑着道。
贺云昌笑着一指对面的一张木椅子道:“坐着说话,不要这么正规嘛。”
马荣贵说声:“谢道台大人!” 就坐到了椅子上。
“这次你所带之人全是你们警所自己选拔的优秀人员吧?” 贺云昌笑着看向马荣贵。
“是自己选的不假,但第一名、第五名、第六名都留在了家中,我带的是二、三、四、七、八名来参赛。” 马荣贵从容地回答。
“怎么不把最优秀的带来呢?” 贺云昌有些不解地看着马荣贵道。
“县城治安离不开人,加上周边匪患有些蠢蠢欲动。得留些信得过、能打硬仗的人在家守着,不然后院起火就不好办了。” 马荣贵又从容地回道。
“通盘考虑、权衡轻重,荣贵,你还真是颇有几分运筹帷幄的见识,你估计这次比武能拿个什么名次?” 贺云昌笑着追问。
“来都来了,当然是想团体和个人都进前三名吧。” 马荣贵带着几分保留和谦虚地答道。
“据我所知,贵所从招考到训练皆属上乘,人员素质堪称最可靠。不像其他警所,多为关系户,我亦鞭长莫及,难以兼顾。你也清楚,新生事物难免受旧势力冲击渗透,此乃无奈之举,只能循序渐进加以整治。本官视你们为夺魁热门,怎只想着进前三?” 贺云昌眉头微蹙,望着马荣贵,眼中难掩失望。
“我们会全力以赴,竭力争取更好吧!” 马荣贵有些自我加压地道。
“这很好,我还要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这次云贵总督大人要亲自过来巡视,他还带来了一名俄国拳师,这人是随洋商自汉口入黔的,曾在昆明城搭起擂台,在报上刊登告白,夸言西洋拳术天下无双。邀约云贵两省武人上台较量。
此事闹得满城沸沸扬扬,总督大人怕他在昆明闹出事来,就说我这里巡警道全省警员技术比武有武术表演这一项,就带着他来参观,可昨天他提出,要在这里与我们的最优秀的武术高手决一雌雄。
如果在这里被高手打败,他就不在昆明设擂了,总督大人也十分为难,洋人有领事撑腰,既不能强行驱散,又怕擂台上闹出人命,惹起交涉。
所以嘛,总督大人让我来处置这事,我思来想去,可能只有你才能完成此任务,我也给省里的巡抚大人作了汇报,他说只要你能把这事处置妥当,就是为朝廷立功,省里将单独给你重奖,就是不能打死他,只能打败他。”
说完贺云昌用一双渴求的眼光望着马荣贵,等待他的回答。
听到这里,马荣贵这才想起,昨天在客栈就听到这几日省城街头已有流言,云贵总督随行带了一名俄国拳师过省里,只是他并未料到这件事会牵扯到自己身上来。
马荣贵约莫沉思了半晌道:“道台大人!只要是为国家出力,我本就该全力以赴,不惧生死。但若只我一人上台,恐怕达不到那拳师想要的效果,或者说根本满足不了他的虚荣心。不如这样,到那天,让咱们这次警员比武选出的佼佼者,都可以上台与他比试一番,先让他赢下几人,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后,我再来收拾他,如何?”
贺云昌抚掌哈哈大笑道:“好啊,你真是聪明绝顶,与我英雄所见略同。你看看我们拟定的《省巡警道巡警技术比武大赛规制》,已经把这条加进去,现在可能已经张贴出去了呢。”
说罢贺云昌拿起案头一份印好的告示递了过来,马荣贵伸手接过,低头仔细阅览。
巡警道为举办全省巡警技术比武大会,晓谕各属警所一体知悉事: 照得巡警之设,内安闾阎,外靖匪患,非只恃拳脚之勇,更需兼备体能、枪械、擒拿、警务规章,方能胜任缉捕守土之责。今有西洋俄籍拳师游历省城,设擂较技,中外武技交锋,事关地方武风与军警体面。为甄拔全省优才、砥砺警务实干、提振军警志气,特开办全省巡警技术比武大会,荟萃各县警所精锐,以技定阶、以绩行赏。所有比武条目、中外对局加分、评判规制、赏罚条例,开列如下,通饬各属一体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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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参赛规制 每县警所选派代表队共计六名:五名男巡警、一名女巡警。 女巡警体恤体制,免擂台徒手搏杀、免涉外洋拳对局,其余国术表演、巡警砺能三项、警务实务考试照常参试,成绩照常计入个人总分、团体总分。 本次大赛裁判共六员:巡警道政务官二员、军警教习二员、省内国术名宿二员,秉公阅卷、校技、定分,杜绝徇私偏袒。
二、比武五大门类(新增涉外洋拳挑战专项) 1、国术表演(个人项目,满分 100 分) 全员逐一登场,自选拳术、棍术、刀术、短兵任意一套展演。评判标准重实战、轻花架:招式规整、劲力沉实、贴合缉捕擒敌之用为上;虚招繁冗、华而不实者酌情扣分。本项只计分数,不做淘汰。
2、擂台搏杀(个人核心项目,满分 200 分) 男警员抽签对阵,单场淘汰制,三局两胜,每回合限时三分钟。女警员免赛此项。 严令禁招:挖眼、锁喉、击打太阳穴、重踹裆部,违者直接取消全项成绩、逐出赛场。 以跌落擂台、倒地不起、失去抵抗能力为负。胜一场得 40 分,负一场得 10 分;决赛优胜者满分 200 分,亚军 160 分。蓄意重伤对手者,减半扣罚分数。
3、巡警砺能三项(巡警专属铁人三项,满分 200 分) 全员必考,分数同时计入个人总分、团体总分,为本赛事最重头实干考核,专验追凶、缉盗、野外执勤本领。 ① 负重十里奔袭:全副巡警装束,佩警棍、手枪、子弹带,负重奔行十里土路,按用时先后排名计分,超时无分。 ② 越障擒敌:连续翻越土墙、木栅、水沟障碍,抵达终点后完成锁拿、上铐、压制全套规范擒敌动作,动作越标准、用时越短,分值越高。 ③ 手枪速射:二十步固定靶,十发子弹,以中靶环数核定得分。
4、警务实务考校(个人+团体,满分 100 分) 纸笔闭卷,考核违警律、缉捕章程、盘查规矩、纠纷处置、治安应急常识,杜绝勇武无谋、不懂法度之弊。
5、涉外洋拳对局(专项额外加分,不扣基础分、不设淘汰) 本次大赛特设中外武技较技环节。每县代表队必须推选一名男巡警登台,与俄籍拳师对局较艺(当然名额不限一名,只要有能力者,个人均可上台,但不能去权)。 本项为荣誉加分项,不影响原有基础总分,不设生死胜负、不做淘汰处置,点到即止,以防中外冲突、滋生交涉事端。加分梯度如下: ① 登台稳过三招、不溃不乱、未被击倒:额外加 30 分 ② 与洋拳师对局持平、攻防相当、不分高下:额外加 80 分 ③ 技法压制、完胜洋拳师、令其落败退擂:额外加 150 分 ④ 若登台数招即落败、慌乱退擂:不予加分,不扣分。 规约:涉外对局严禁狠辣死招、严禁重伤洋人,违者取消全部加分并惩戒,以免引发外事纠纷。
三、计分定榜规则(全新平衡版) 个人基础总分满分:600 分 个人基础总分 = 国术表演 (100)+擂台搏杀 (200)+巡警砺能三项 (200)+警务实务 (100) (女警员擂台搏杀项按全队平均分值折算计分,公平无空白失分) 个人最终总分 = 基础 600 分 + 洋拳对局额外加分(最高 150)
团体基础总分满分:3600 分 团体总分 = 全队六名队员个人最终分数累加总和 名次持平裁定:总分相同者,优先比对「巡警砺能三项」总得分;若仍持平,加赛徒手擂台一局定高下。
四、大赛赏格 1、个人总分第一名:大洋壹万元整,巡警道记名存档,日后巡官缺出优先拔擢。 2、个人第二名:三千大洋;第三名:一千大洋;四名至十名,各赏二百大洋。 3、团体总分第一名:三千大洋公费,划拨该县警所公用,另颁优胜鎏金牌匾。 4、国术表演单项最优者,授予巡警道荣誉奖章。 5、涉外对局完胜洋拳师者,额外授予「御侮勇武奖章」,录入巡警道档案,优先保荐升迁。
五、赛场严令 1、严禁私下唆使、雇人行刺、场外构陷、暗算参赛对手。一经查实,全队成绩尽数作废,涉事人员革除警职,从严查办。 2、擂台比武、涉外较技皆点到为止,严禁蓄意重伤、恶意致残,违者扣分除名、从严追责。 3、所有参赛警员务必按期报到、核验官凭身份,无凭证者不得入赛。
特此晓谕,各属凛遵! 省巡警道 颁
马荣贵阅毕说道:“规则定得确实合理。我定要叫那洋人在此乖乖离去。”
贺云昌哈哈大笑道:“荣贵,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事成之后,我一定为你请功。大后天正式比武,你回去之后这两天就好好休整,我等着看你的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