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死了。
院里剩下的几户人家,早就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谁还有心思去管一个孤寡老头的死活。
对于何雨柱而言,这更像是在看完一场漫长而乏味的戏剧后,听到了剧终的锣响。
他没有去凑热闹,甚至连易中海的屋子都再没踏足一步。
这个人,连同他所代表的那个令人作呕的时代,都该被彻底埋葬。
几天后,何雨柱将院里剩下的四五户人家,全都叫到了院子中央。
这些人,大多是当年院里没什么存在感的老实人,如今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麻木。
看着站在面前,一身得体,气势沉稳的何雨柱,他们心里都有些打鼓。
“柱子哥,你……你叫我们来,是有啥事?”一个轻年男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何雨柱扫视一圈,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我打算把这整个院子买下来。”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买下整个院子?
这得多大的手笔!
“这院子的产权复杂,又是公房又是私房的……”有人下意识地提出疑问。
何雨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手续上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已经让我的律师办妥了。”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地抛出下一个重磅消息。
“我给你们每家,在三环边上新盖的楼房里,准备了一套三居室。精装修,拎包入住。”
“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文件上签个字,然后搬家。”
院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环边上的新楼房?
三居室?
精装修?
这……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他们现在住的这破屋子,阴暗潮湿,下雨天漏水,冬天灌风,连个独立的厕所都没有。
而何雨柱给他们的,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柱……柱子哥……您……您说的是真的?”一个年轻些的媳妇,声音颤抖地问。
何雨柱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和一串串崭新的钥匙。
“合同,房本复印件,还有钥匙,都在这儿。”
“你们可以现在就过去看房,满意了,再回来签字。”
哗!
人群炸开了锅。
他们冲上前,看着那一份份文件和明晃晃的钥匙,眼神里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那不是贪婪,而是对新生活的无限渴望。
“我签!柱子哥,我信你!我现在就签!”
“我也签!”
根本没人提出要先去看房,他们争先恐后地拿起笔,在文件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对他们来说,这哪里是搬迁协议,这分明是改变命运的契约!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
数千万的资金,通过正规的土地流转手续,将这片承载了他前半生所有噩梦的土地,彻底、合法地归于自己名下。
他不是在做慈善。
他只是在用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清理掉这片土地上最后的杂草。
他要的,是一片绝对干净,只属于他自己的领地。
只因为妻子娄晓娥不经意的那句话。
几天之内,四合院便彻底人去楼空。
当最后一户人家千恩万谢地搬走后,整个院落,第一次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寂。
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
东倒西歪的窗户,长满青苔的墙角,还有空气中那股永远也散不去的、混杂着各种生活垃圾的霉味。
这里,曾是秦淮茹吸他血的魔窟,是棒梗偷他东西的贼窝,是易中海算计他养老的棋盘,是满院禽兽对他道德绑架的刑场。
他的目光,从秦淮茹的屋子,扫过贾张氏的窗户,最后落在那棵老槐树上。
那个梦里,他,多尔衮,就是在相似的场景下,被大玉儿的眼泪和福临的亲情牌所束缚,最终落得个为人作嫁的凄惨下场。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梦,已经醒了。
戏,也该换个唱法了。
第二天,几辆巨大的工程车轰鸣着驶入胡同,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口。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他穿着一身中山装,手上拿着卷尺和图纸,正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古建筑修复大师——梁老。
梁老看着眼前这个破败的院子,眉头微皱。
“何先生,您确定……是要在原址上修复?这……这基本已经没有修复价值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
“梁老,您误会了。”
“我不是要修复。”
他伸手指着整个院子,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把它,全部推平。”
梁老愣住了。
“推……推平?”
“对。”何雨柱的眼神,投向远方,那里是紫禁城的方向。
“然后,在这里,给我建一座王府规格的私人宅邸。”
“明清制式,亲王规制。我要飞檐斗拱,要朱红大门,要假山流水,要回廊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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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不是问题。”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让它,成为这座城市里,除了紫禁城之外,最气派的宅子。”
梁老被何雨柱的魄力给震住了。
他修复过无数皇家园林,也为不少富豪设计过中式庭院,但从未见过如此彻底,如此疯狂的要求。
在这京城的核心地段,推平一座三进四的院子,重建一座亲王府式的住宅?
这已经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事了。
但他看着何雨柱那平静而深邃的眼神,忽然明白了。
眼前这个中年人,要的不是一栋房子,而是一个宣告,一个图腾。
“好!”梁老多年的创作激情被瞬间点燃,“何先生,您这个作品,我接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整个南锣鼓巷的居民,都见证了一场奇迹。
推土机进场,那些承载着无数鸡毛蒜皮和龌龊算计的破旧房屋,在一阵阵轰鸣中,被夷为平地,化为尘土。
地基被重新深挖、夯实。
从全国各地运来的名贵木材、太湖石、汉白玉,堆满了整个工地。
梁老带着他的团队,如同古代的巨匠,将一张张图纸,变成了现实。
高大的影壁墙拔地而起,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朱红色的亲王府大门,配上金色的门钉和威严的门环,庄严肃穆。
院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叠翠,流水潺潺。
曾经那个拥挤、嘈杂、充满了市井气息的大杂院,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气势恢宏,将古典园林艺术与现代居住舒适度完美结合的私人府邸。
从空中俯瞰,它就像一块碧玉,镶嵌在灰色的胡同肌理之中,既遗世独立,又彰显着主人无与伦比的地位与权势。
空间意义上的绝对统治,至此完成。
这天,何雨柱开着车,回到了北京饭店楼下。
“柱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娄晓娥看到他,一脸惊喜。
“带你去个地方。”何雨柱神秘地笑了笑,为她打开车门。
车子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了那扇熟悉的胡同口。
娄晓娥有些疑惑:“怎么回这儿了?这里不是已经……”
“下车吧。”
何雨柱牵着她的手,走向胡同深处。
当那座崭新的朱红大门,映入娄晓娥眼帘时,她彻底呆住了。
她张着嘴,美丽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撼。
“柱子……这……这是……”
何雨柱没有解释,只是拿出钥匙,上前推开了那两扇厚重的府门。
“吱呀——”
随着大门缓缓开启,一幅壮丽的画卷,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迎面而来的是一座巨大的汉白玉影壁,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山水祥云。绕过影壁,是开阔的前院,青石铺地,两侧栽种着苍劲的松柏。
远处,假山之上,有飞瀑落下,汇入清澈的池塘,几尾锦鲤在水中悠闲游弋。
飞檐翘角,回廊相连,亭台点缀其间。
昔日那个充满了争吵与算计的贫民窟,此刻,却重现了梦中紫禁城别苑的恢弘气象。
娄晓娥捂住了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得说不出一个字。
何雨柱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娥子,还记得吗?”
“以前,你总说这院里太吵,太脏,人太多,但是你很怀念我们新婚时在这里的时光。”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现在,我把它清理干净了。”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一座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