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掌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被数十双目光齐刷刷盯住,独孤宇云一时竟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瞳孔微缩,声音发紧,低沉而惊疑:“在我那方天地,女娲并非虚妄传说,而是真实活过的至高圣者。甚至直到今日,仍有她的血脉后裔存世。可典籍分明记载,她早在久远之前便已寂灭。如今这道身影,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嗡!嗡!
话音未落,两道金光骤然撕裂长空,自天边疾掠而至,落地成形,赫然是两名男子,稳稳立于众人面前。
“是他们?”
“剑痴!”
“古踏天!”
“没想到连他们也赶到了。”
“这事怕是比预想中严重得多,否则这两位绝不会并肩而至。”
“……”
嬴政、张三丰、李沉舟、宋缺等人目光一凝,纷纷抬眼,难掩震惊脱口而出。
“这两位就是剑痴与古踏天?单看气机,果然深不可测。”
“没错,威压远超我等。哪怕只是背影,也令人顿生仰止之感。”
“剑痴!古踏天!不愧为人族最耀眼的天骄双星。”
“……”
拜月教主、道玄真人、云易岚等人亦忍不住低声赞叹。
“你们来了。”
古踏天与剑痴闻声转过身,朝众人略一点头,算是应了招呼。
“剑痴兄,古兄,敢问苍穹之上这道巨影,究竟为何物?方才蜀山独孤掌门说,那是神话中的女娲大神,可有依据?”
李沉舟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将信将疑,望向二人问道。
“女娲大神?”
古踏天神色淡然,先是轻轻摇头,旋即又颔首,缓声道:“算真,也不全真。”
“此话怎讲?”
他抬眼望向九天之上那万丈身影,唇角微扬:“严格来说,这确实是女娲之形。新近融合的诸界之中,的确曾有女娲显化。但眼前这位,并非本尊,只是无尽岁月前,那位先天圣神女娲留下的一缕投影残念罢了。”
“女娲的投影残念?”
“什么意思?莫非她真身未死?”
“投影……残念?”
“……”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疑云更重。
嗡!
就在此刻,苍穹之上的女娲虚影骤然迸发万道神辉,双目倏然睁开,直直扫向下方众人!
那目光一落,虚空仿佛冻结,嬴政、朱元璋、张三丰、独孤宇云、拜月教主、道玄真人、万人往……无论修为高低、地位尊卑,尽数如遭雷击,浑身一颤,恍若跌入混沌虚空,时间停滞,神魂凝固。
一股源自本能的战栗,轰然涌上心头。
可那目光只在众人身上停驻一瞬,便悄然移开,最终定格在古踏天脸上。
当视线落在他身上时,那双古老眸子里,竟罕见地浮起一丝追忆般的苍凉。
“人族最后一位帝君,你终究还是踏上了这条路。万世轮回,可曾触到大道真意?”
“你的抉择或许没错。这一纪元重启,诸天重降,旧日神魔,将再度行走人间。”
“古踏天,你还记得我么?”
女娲虚影静立九霄,声如寒泉,清冷入骨,却裹着悠远得令人心颤的旧日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