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鸿蒙琼高大道仙帝尊?!”
“嘶......”
“古踏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太初帝尊名号?!”
女娲虚影身形骤震,仿佛撞见一尊沉睡已久的禁忌伟力,神情瞬时转为凛然,声音清越如霜,字字含威。
太初鸿蒙琼高大道仙帝尊!
那是不可测、不可思、不可言的至高存在。
他的存在,早已超越形质,升华为一种本源法则;本不该现于世间,却又真实不虚。
全知、全能、永驻于无量大数诸天,甚至早已挣脱一切桎梏。
纵是神话大罗者,面对此等存在,亦唯有俯首,心生敬畏。
世人皆知,神话大罗乃诸天顶点;可只有神话大罗自己清楚,太初帝尊,凌驾其上。
而如他这般的人物,在先天五太纪漫长岁月中,仅存五位。
这五位,若非亲临眼前,连神话大罗也无法记起其容颜、其名号;唯当目光真正触及,记忆才会苏醒,名字方才浮现。
可自从先天五太纪崩解、诸天倾覆之后,这五尊便如同陷入永恒长眠,再无回应。
哪怕你反复呼唤其名,也只余一片死寂。
但这,并非古踏天随意出口的托词,正因如此,当他直呼那一位名讳时,女娲才会勃然动怒。
“娘娘不必动怒。实不相瞒,古某已与太初帝尊有过数次照面。”
古踏天耸肩一笑,无奈摇头,语气坦然。
“什么?”
“你见过太初帝尊?这绝无可能!当年我等先天神圣,尚且难窥其真容分毫。你纵为人族末代皇者,亦无资格直面帝尊本体。”
女娲虚影秀眉微蹙,目光如电,牢牢锁住古踏天,语声低沉而锐利。
……
“娘娘着相了。古某几时说过,那是帝尊真身?”
“古某自知分寸,哪敢奢望觐见本尊?如今所见,不过是帝尊降于尘世的一缕化身罢了。”
“即便只是化身,你能得见一面,已是千百世轮回积攒下的莫大机缘。”
女娲虚影冷哼一声,显然仍未释怀方才那句直呼名讳之举:“那一位如今身在何处?带吾前去拜见。亿万纪元流转,未曾想今日尚能重遇故人,吾投下这缕残念,也算值了。”
“娘娘,那等存在,岂是你我召之即来、见之即见的?古某虽有幸数度相逢,也是因缘际会、阴差阳错。此刻贸然寻去,恐怕……人家未必愿意见我们。”
古踏天苦笑着摇头,神情复杂,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敬畏。
“哼!”
“管他愿不愿见,既然知道化身尚在人间,吾便非去不可。”
嗡......
话音未落,女娲虚影陡然迸发万丈神辉,那庞大身影倏然收束,化作一道常人高矮、人身蛇尾的曼妙轮廓;通体裹在氤氲雾霭之中,面容隐而不显,唯余一股浩瀚神性,扑面而来。
“古踏天,引路。”
“吾要亲见那位。”
女娲之声清越凛冽,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自有统御万古的威严。
“既然娘娘执意如此,古某也只能陪您走上这一趟了。”
古踏天摇头轻叹,转身一步迈出,携着女娲娘娘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