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凡没再理会胖迪那幽怨的小眼神,手指轻轻滑过屏幕,然后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通了。
“喂,沈总啊,我是林一凡。没打扰您休息吧?”
林一凡的声音瞬间切换到了那种公事公办的爽朗模式,仿佛刚才那个在床上调戏女明星的人根本不是他。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昨晚那笔账,我又重新算了一遍。我觉得咱们之前的那个方案,可能有点……太保守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华军略带困意和疑惑的声音:“保守?林总,这才几点……”
“沈总,这世上的买卖,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林一凡打断了沈华军的话,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我记得拼夕夕那边,好像有个‘百亿补贴’的计划还没启动吧?”
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一凡嘴角微扬,知道鱼儿已经听到了诱饵落水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正竖起耳朵偷听的胖迪,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更深入的玩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沈华军一声带着鼻音的轻笑,那笑声透着股老狐狸特有的玩味,像是听到了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
“林总,这才几点?我都还没睡醒,你就跟我谈深入玩法?这百亿补贴的计划还在PPT里躺着呢,你该不会是想现在就把它搬出来吧?”
林一凡没理会他的调侃,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床头柜,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坎上的鼓点。
“沈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鹅厂那边有意向书,但这合同好像卡在法务那关三天了吧?”
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顿了一瞬。
原本漫不经心的沈华军瞬间清醒了。
林一凡这话,看似随意,实则像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在了拼夕夕融资链条上最脆弱的那一环。
鹅厂投资部的流程之繁琐,业内皆知,而正是这繁琐,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林总的消息倒是灵通。”沈华军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有刚才的慵懒,“不过,即便卡住了,那也只是时间问题。鹅厂入局,只是早晚的事。”
“早晚?”林一凡嘴角的笑意更甚,眼神锐利,“在资本市场上,有时候晚一秒就是万丈深渊。沈总,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也是带着方案来的。鹅厂能给的是流量,但我能给的,是命。”
“命?”沈华军愣了一下。
“对,拼夕夕现在的命门,不仅仅是流量,还有供应链和品牌上行。鹅厂能帮你砍一刀,但我能帮你把这一刀砍得更深,砍到阿里的大腿动脉上去。”
林一凡说完,不再给沈华军思考的机会,直接抛出了最后的诱饵:“今天下午两点,拼夕夕总部。沈总要是感兴趣,咱们面谈。要是没兴趣……就当我又做了一场春秋大梦。”
挂断电话,林一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手机随手扔在被子上。
那种紧绷的压迫感并没有随着通话结束而消散,反而像是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他在赌,赌沈华军的贪婪,也赌拼夕夕对鹅厂霸权的那一丝不甘心。
“搞定了?”
身旁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
胖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身上裹着那件宽大的白衬衫,露出两条光洁修长的大腿,整个人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趴在他肩头。
刚才那一通电话,她听得一知半解,但那股子压抑的气氛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林一凡侧过头,对上那双澄澈的大眼睛,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了几分。
“算是搞定了一半。”他伸手捏了捏胖迪的脸颊,指腹下的触感细腻温软,让人爱不释手,“剩下的一半,得去现场把那张纸给签下来。”
胖迪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凑上前,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动作很快,像蜻蜓点水,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安抚。
“那就去吧。”她歪着头,笑得一脸灿烂,那两颗小虎牙在晨光下闪着光,“反正你也说了,输了就把你卖了抵债。有大老板在后面给你兜底,你怕什么?”
这一句话,像是某种奇异的咒语,瞬间击碎了林一凡心头最后那一丝阴霾。
是啊,怕什么?
前路哪怕是刀山火海,只要身后有人点着一盏灯等着,这路就不算难走。
林一凡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揽住胖迪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在那白皙的脖颈上狠狠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行,有大老板兜底,这把我就梭哈了。”
下午两点,魔都,长宁区。
拼夕夕总部所在的办公楼,远没有鹅厂或者阿里那样气派。
甚至从外立面看,这栋楼还有点老旧,灰扑扑的,像是上个世纪遗留的产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就是这栋不起眼的楼里,正在酝酿着一场即将颠覆整个电商格局的风暴。
林一凡的车停在大楼下。
车上,杨蜜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脸上架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场。
“这地方,看着真不像是有百亿市值的样子。”杨蜜摘下墨镜,扫了一眼周围略显嘈杂的环境,眉心微蹙。
“野心这东西,从来不看门面。”林一凡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走吧,杨老板,咱们去撬墙角。”
一行人走进大楼,前台的小姑娘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看见有人进来,连头都没抬,懒洋洋地问了句:“找谁?”
“嘉行传媒,找黄总。”林一凡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嘉行?”前台小姑娘的手一抖,口红差点画歪了。
她终于抬起头,看见站在面前的杨蜜,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了O型,“你……你是杨……杨老板?!”
这反应,不出林一凡所料。
在大多数人眼里,嘉行就是一家造星的娱乐公司,杨蜜就是那个活在电视里的女明星。
谁能想到,这两人会出现在一家互联网公司的总部?
“麻烦通报一声。”杨蜜笑了笑,那种惯常的营业笑容,既得体又带着点距离感。
小姑娘慌慌张张地拿起电话,手忙脚乱地拨通了内线。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拼夕夕董事长黄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Polo衫,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工位上被叫出来的。
脸上带着那种长期加班特有的疲惫,以及一种被打扰的不耐烦。
他一边走,一边还在跟旁边的秘书嘀咕:“这都什么点子事?现在的明星是不是太闲了?跑我们这地儿来体验生活?还是想搞什么直播带货?直接推给商务部不就行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并不宽敞的会议室里,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杨蜜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没说话。
林一凡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下沉市场之王”。
黄争走进会议室,目光在杨蜜身上扫了一圈,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他看来,女明星来这种互联网公司,无非就是为了那点曝光度,或者是为了给自己的副业铺路。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烦都烦死了。
“我是黄争。”他拉开椅子坐下,也没客气,直接开门见山,“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儿是搞技术的,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娱乐营销。如果杨小姐是想谈代言或者直播合作,出门左转找商务部,就不用浪费大家时间了。”
这话说的,可以说是相当不给面子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跟在后面的秘书脸色一白,刚想开口解释,却被黄争挥手打断了。
他显然没把这次会面当回事,甚至觉得这就是一场闹剧。
林一凡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黄争那副不耐烦的样子,突然笑了。
“黄总对我们公司的业务,好像有点误解啊。”
林一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黄争的耳朵里。
那种语气里的笃定和从容,让黄争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林一凡,这才发现,站在杨蜜旁边的这个年轻男人,气场竟然一点都不输给这个女明星。
“你是?”黄争挑眉。
“嘉行投资副总,林一凡。”林一凡自我介绍完,也没等黄争反应,直接拉开杨蜜旁边的椅子坐下,那姿态,反客为主,仿佛这才是他的主场。
“黄总可能觉得,我们就是一群唱唱跳跳的戏子,来这儿是蹭热度的。”林一凡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如炬,直视黄争,“但我今天来,不是谈代言,也不是谈直播,是来谈股权置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