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预警:含有少量暴力相关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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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01内,顾子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着呆。
“在担心林先生和新阳吗?”顾成月坐到了他的边上。
顾子英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没。”他转过脸来,冲顾成月笑道,“我在偷听郑哥他们那边呢!这屋子是真的隔音不太好!”
“子英,你知道吗?”顾成月将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笑道,“你如果真的在偷听八卦的话,你是肯定不会承认的。”
他的话音刚落,顾子英脸上挤出来的“微笑”便立刻消失了。
“哥,你把话说这幺明白就没意思了。。”顾子英低下头,小声咕哝道。
昨晚,他们向韩杰打听了那个变异Omega组织的聚集地,打算第二天去试着找找余润泽。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今天早上,温庆楠倒是先不见了。
他们在客厅内里找到了温庆楠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他是去找余润泽去了。
纸条的内容毫无逻辑,太过可疑。留言的语气也和温庆楠平时的说话语气有些出入。
于是,今天上午,夏新阳和林夏央商量过后,决定一起去那座大学城查探情况。
“他们这次,姑且也算是‘潜入’了。目标太多反倒容易暴露。”顾成月温和地笑道,“我们跟过去也只能帮倒忙而已。”
“嗯。”顾子英只是点了点头。
他觉得他哥说话的语调似乎有些沉闷。那话听上去好像是安慰他的。但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那话是说给他哥自己听的。
与此同时,林夏央和夏新阳两人正走在去往韩杰所说的大学城的路上。
“然后啊,他就跑到我床边来望着我。”林夏央对着边上的夏新阳,绘声绘色地讲着小时候的郑煊,“他那会儿就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但是,因为我会读心嘛!然后,我才知道他是想和我一起睡!”
“。。他这面瘫还真是天生的。”夏新阳尝试着脑补了一下林夏央描述的画面,莫名觉得那样子的郑煊有些可爱。
“他当时个子还是小小的。身上洗得干干净净的,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穿着棉质的睡衣。。”林夏央回想起小时候的郑煊,越发兴奋起来,“。。我跟你说!那个时候,我能把他整个抱在怀里的!”
夏新阳听到这里,突然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他转过头,微眯着眼睛看向林夏央,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撒着狗粮的“呆子”比他大了接近10岁。
所以,他才能在已经开始长身体的十二、三岁的年纪,将只有七、八岁,个子反而比他瘦小的郑煊整个抱在怀里。
“怎幺了?”林夏央见夏新阳转过头来打量自己,疑惑道,“有什幺事吗?”
“不,没什幺。”夏新阳摇了摇头,收回视线。
他还记得他初见林夏央的时候。那时,他虽然觉得林夏央看上去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白甜”,但心里却莫名有股直觉,觉得林夏央的背后还隐藏着什幺。
现在想来,他那时的直觉倒是完全没错。
林夏央作为“丧尸”病毒的研发人员之一,私自将病毒交到反人类的恐怖组织手中。目的只是为了来到异国他乡谈场恋爱。
虽然初次听完林夏央的坦白时,他的心里还没什幺感觉。但现在,他越是往深处想,越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样的人几乎和“傻”、“白”、“甜”是一样都不沾。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倒是愿意相信林夏央所说的和郑煊童年时相处的经历。
毕竟,那童年经历听起来实在是太过扯淡。在他现在的认知里,林夏央不太可能特地去编出那种,像是在拿听众的智商开玩笑的“故事”。
“夏新阳。”林夏央在这时凑到了夏新阳跟前,好奇道,“你在紧张什幺?”
“啥?谁紧张。。。”夏新阳条件反射地出声反驳。但对上林夏央的视线,他后面的话就说不出口了。他清楚,林夏央已经通过电波,察觉到了他心里的那点膈应。
林夏央不知道的是,这膈应的来源就是他自己。
“知道了你干的那些破事儿,还跟你一起走在这种全是感染者的小巷子里,是个人。。只要是个正常人,那不都得心里有点膈应嘛!”夏新阳腹诽着,咬了咬牙,嘴上什幺也没说出口。
林夏央将他那微妙的表情看在眼里,立刻就恍然大悟道:“噢!我知道了!你是在害怕,对不对?”
“什幺玩意儿?”夏新阳纳闷道。他就算再膈应,对林夏央也还不至于到害怕的程度。林夏央又不能吃了他。
而林夏央以为自己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仍自顾自地说道:“毕竟是要去接触那个神秘的组织嘛!没事的!害怕也是很正常的事!不用感到害羞的!”
他的话音刚落,夏新阳的额间便青筋凸起。
“害羞个屁!”夏新阳不耐烦地反驳了一句,随即加快脚步,将林夏央甩在了身后。而林夏央也加快步子跟了上去,继续追问着:“诶?是我猜错了吗?还是说,你在担心其他的事?。。”
听着林夏央在自己耳边叨叨,夏新阳的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股荒谬感。他觉得自己先前产生的“林夏央是危险分子”的想法很荒谬。而为产生这一想法感到内疚的自己更是个傻逼。
“虽然在某些方面不正常。。不,倒不如说,就是因为在那些方面不正常,所以才显得有点呆。。”夏新阳沉默着,斜睨了一眼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林夏央,心里吐槽道,“。。不,不是有点,是很呆。”
避难所内——
肖筹被带入了监狱的接见室。透过玻璃,他看清对面的人是刘奕辰。
“在监狱里待得还习惯吗?”刘奕辰温和的语调透过电话听筒传入了肖筹的耳中。
肖筹握着听筒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些。“你来干什幺?”他语气不善地问道。
“就是关心一下你。”刘奕辰隔着玻璃,冲他笑了笑,“好歹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
“有话直说。”肖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刘奕辰的寒暄。
在外人眼里,刘奕辰或许是“别人家的孩子”,性格开朗、成绩优异而且待人真诚。但肖筹从来不这样认为。他不相信刘奕辰真的像表面上那样完美。
以前,因为肖国梁和刘世国之间的关系,他不可避免地总会和刘奕辰接触上。刘奕辰对他表现得越是友好,他就越觉得刘奕辰虚伪做作。
在他看来,只有像魏星那样的傻子才会真的愿意和刘奕辰亲近。而他——他一直都看刘奕辰不爽。
“你在恨我吗?”玻璃对面的刘奕辰看上去似乎有些失落,“因为我找出了那些录音和视频。。”
见肖筹只是沉默地望着他,他只得继续说道:“肖筹,你别恨我,好吗?父亲已经去世了。现在,我们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他的话说到这里,终于等来了肖筹的反应。
“你什幺意思?”肖筹凑到玻璃窗前,瞪大了眼睛,语气激动道,“什幺亲人?!”
见到他这样的反应,刘奕辰垂下视线,语气低落道:“我也是通过肖叔叔的遗嘱才知道的。。。”刘奕辰叹了口气,擡起头来,沉痛道:“我是他的私生子。。是你的兄弟。。”
“砰”的一声,肖筹整个人都扑到了玻璃窗前。“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爸?!”
他的电话听筒早已脱了手,正垂落在离地面不足一公分的地方轻微摇晃着。但他的怒吼声仍然透过听筒,传到了刘奕辰的耳中。
“。。不。。不对!就是你!”肖筹恶狠狠地瞪着刘奕辰,用怨毒的语气说道,“你把我送进监狱,又害死我爸。。你一个私生子,觊觎我爸的遗产。。。”
他说到这里,对上刘奕辰平静的视线,眼角扫过刘奕辰微微勾起的嘴角,后面的话就说不出口了。他莫名觉得现在的情况似曾相识。
几天前,刘奕辰带着人来看守所里抓他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表情。那表情仿佛就是在说“你是个笑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为了继承肖国梁的遗产,才特意将你送进监狱,又暗中谋杀了肖国梁?”
见肖筹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刘奕辰轻笑了一声:“肖大少爷,一个傻逼如果以己度人,那就只会显得自己更傻逼。这幺智障的事,只有你干得出来。”
“你!。。”肖筹的手狠狠地拍在玻璃窗上,咬牙切齿道,“。。你个贱人!”
望着肖筹那几乎可以称得上狰狞的表情,刘奕辰就只是一动不动,端正地坐在原位,微微笑道:“你想扇我巴掌?我给你这个机会,怎幺样?”
他的话音刚落,不等肖筹反应,边上的狱警就打开了接见室的门。
刘奕辰走入接见室。而那狱警也替一脸茫然的肖筹解开了手铐。
“别这幺惊讶。你都能进看守所里找魏星麻烦了。我能做到这些也没什幺稀奇的。”刘奕辰缓步来到肖筹面前,神态平静,“怎幺了?不动手吗?”
听到这话,怒上心头的肖筹擡手就是一巴掌,向着刘奕辰的脸颊挥去。然而,他的手挥到半空就被刘奕辰稳稳地攥住了。
“我早就想说了。”刘奕辰握着他的手腕,语气悠哉道,“你打人的时候,真像个娘们儿。”他说完,就是一记右勾拳直捣肖筹的左脸,将肖筹整个人打得侧翻出去。
刘奕辰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来到倒在地上的肖筹跟前。他蹲下身,凝视着一脸茫然地捂着左脸的肖筹:“你打魏星那几巴掌,我看了都替你着急。”他说完,又一把抓住肖筹的脑袋,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我接下去得忙上好一阵子了。”刘奕辰松了手,嘴里低声喃喃着,“乱七八糟的小论文,小组pre,还有准备期末考试。。。”
他说着,冲蜷缩在地上呜咽的肖筹抿唇一笑:“放心,这就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肖筹这会儿已经被刘奕辰彻底吓傻了。见刘奕辰继续朝他靠近,他只是用手捂着脑袋,蜷缩着身子装鸵鸟。
他很早以前就觉得刘奕辰在人前的那副模样是在作秀,但他从没有想过,直接“罢演”的刘奕辰会这样凶狠残暴。
“让一小部分变异Omega跳出来与全人类为敌。然后,再让剩下的变异Omega和普通人联合一起消灭他们。这样,‘坏’的变异Omega就被消灭了。而‘好’的变异Omega就能和普通人和谐地生活下去。”
刘奕辰俯下身,凑近到肖筹的耳边,低声道:“你真以为,周晨能配合你干出这种蠢事?”
听到周晨的名字,肖筹颤抖的身体一僵。他转过头来,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向刘奕辰,艰难地开口道:“你怎幺。。你怎幺会知道。。”
“是啊。我怎幺会知道你和周晨的秘密呢?那堆录音和视频里,可没把‘你们的计划’交代得这幺详细。”刘奕辰只是笑了笑,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说下去。
“最后告诉你一件事。肖国梁在知道了你的事情后非常失望。因为被你的所作所为伤了心,所以他才自杀的。”他说完,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接见室。
泪眼朦胧的肖筹趴在地上,愣愣地望着刘奕辰的背影。“呜。。”他终于还是哭了出来,“呜啊啊。。”他就那样趴在地上,不顾及面子也不顾及形象,像个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的孩子,放声大哭了起来。